《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61、第 61 章 “你别抓了

　　“你别抓了，绷带都要被你给抓开了！”赵轩打了下蒋恺不停抓头发的手。
　　“我痒啊！好几天没洗头了，还捂得这么严实，我这脑袋都要馊了！”蒋恺忍不住把手指伸进纱布里一点点抠着头皮。
　　“好了好了，别抓了，你再忍忍，医生说得满一周才能洗，要不然伤口容易感染。”赵轩抓住他的双手，佯怒地说道：“你再抓我就把你铐起来！”
　　蒋恺一听，双眼蹭地闪过一道精光：“哦？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啊，好啊好啊，咱们今晚出院回家，我就陪你玩儿！保证玩儿到你尽兴！”他说着挑逗地捏了捏赵轩的腰侧。
　　赵轩轻轻打了他一下：“你又开始了！自从换到这间单人病房，你就没正经过，一天到晚变着法地调戏我！”
　　蒋恺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毫不客气地上下其手：“这怪不得我啊，之前天天都能吃上‘满汉全席’，现在突然要饿我好几天，这谁受得了？而且我本来是每天二十四小时和你在一起的，这两天你白天都要去队里，晚上才来医院陪我。我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好不容易把你给盼回来了，还只能看不能吃，你要是再不让我调戏调戏，我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赵轩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撩拨得太过分。“我去队里不是想趁着这次的事儿，名正言顺地调查魏建国嘛。之前咱们私底下查他，很多第三方的信息都调不出来，现在他正好给了咱们这个由头，让我终于可以和马队申请，正式对他展开全面调查了。”
　　“你查到什么了吗？”蒋恺问道。
　　“目前只查到了他在做一些地下贷款业务，明面儿上的利息没有超过法律上限，估计是利用名目繁多的高额‘手续费’来赚钱的，这个在高利贷行业属于常见的规避风险手段。除此之外，就是咱们之前查到的，他和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来往密切，但是从他的通讯记录里看不出太多破绽，我猜他肯定有其他的联系方式，只是暂时还没查到。”
　　蒋恺在他唇上亲了亲：“没事儿，等明天我去上班，跟你一起查。”
　　“你明天就要去上班？”
　　“对啊，我已经排除脑损伤风险了，这点儿皮外伤又不耽误工作。”
　　“可是，你那么在乎形象，你的头现在包成这样，不怕被同事笑话吗？”
　　蒋恺笑笑：“我只在乎我在你面前的形象，我以前打扮都是为了给你看的。现在我最丑的样子都已经被你看到了，只要你不嫌弃我，别人怎么笑我都无所谓。”
　　赵轩捧着他的脑袋仔细端详了下，笑着说道：“一点儿都不丑，我和以前一样喜欢。”
　　蒋恺笑逐颜开地凑上去在赵轩的脸上胡乱亲着，两个人嬉笑着抱作一团。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轻轻叩了两声。
　　赵轩赶忙推开蒋恺，整了整衣服，跑去开门。
　　“哎？裴羽，你来啦？快进来！”赵轩见是裴羽，赶忙把他让进屋。
　　虽然赵轩和蒋恺并没有负责曲郡林的案子，但这段时间裴羽一直和赵轩保持着联系。
　　赵轩和裴羽所接触的那些警察都不一样，或许是他看上去和高中生差不多的外表，又或者是他那温和平静的眼神，让裴羽觉得和他之间没有距离感。裴羽在目睹朋友惨死之后，经历了一段最黑暗的低谷期。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了那个夜晚，一遍一遍地在脑中反复回想，如果当时他没让曲郡林爬上那个梯子会怎样，如果他跟着曲郡林一起翻过围墙会怎样，又或者如果那晚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围墙外面去找曲郡林，会不会就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自责像一个无情的深渊，把裴羽困在了冰冷的海底，让他全无挣扎的余地。
　　就在这个时候，赵轩的一通慰问电话如同一束光照进了深海里。小赵警官并没有例行公事地说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裴羽低落的情绪，耐心又细心地安慰劝解他，把自己的经历分享给他，还给了他许多走出阴霾的实用建议。裴羽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和一个朋友、一位哥哥聊天。在赵轩的帮助下，他不再没完没了地钻进自责的牛角尖，而是跟着那束光一点点走出了漆黑的夜。
　　“蒋恺，裴羽来看你了。”赵轩对蒋恺说道。
　　“裴羽，快坐，你最近过得还好吗？”蒋恺指了指病床边的椅子，对裴羽说道。
　　裴羽点了点头：“嗯，我挺好的，谢谢蒋警官！我听赵警官说你受伤了，就想来看看你。这个是我爸妈让我带过来的，是我们自家店里做的卤味，拿给你们尝尝。”
　　蒋恺接过裴羽递来的袋子，打开看了下：“这也太多了，得值不少钱呢。你爸妈让你拿来的，你要是拿回去估计要挨骂，这样吧，我把钱转给你，你别告诉他们，自己拿着花去。”
　　蒋恺说着拿起手机，就要给裴羽转账。
　　裴羽慌忙摆着手：“不不不，蒋警官，真的不用了。我爸妈知道你们有规定，不能随便收礼，所以才特意拿的自己家做的东西，真的不值什么钱。再说赵警官这段时间给我的帮助，对我来说是千金难换的，这点儿东西根本就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谢意。”
　　蒋恺笑着打趣道：“嗨，闹了半天是我自作多情了，这不是给我的。赵轩，人家是来感谢你的。”
　　裴羽慌慌张张地说道：“不不，我我我都感谢，你们都是好人……”
　　赵轩笑着对裴羽说道：“你别紧张，他逗你玩儿的，你别理他。裴羽，既然曲郡林的事都已经弄清楚了，魏可斌他们也被正式起诉，这件事在你的人生里也该告一段落了。你以后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尽量不要再被它影响到。”
　　“嗯。”裴羽点了点头，踌躇着开口道：“赵警官，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们……”
　　“你说。”
　　裴羽低着头思忖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抬起头继续说道：“我有个线索想要向你们举报，我怀疑魏可斌参与贩毒。”
　　赵轩和蒋恺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赵轩赶忙对裴羽说道：“说说具体情况。”
　　裴羽紧张地不停搓着手：“是这样的，我们家不是在市场里面做生意么，平时会接触到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在我刚上高一的时候，我们家店里来了个熟客，在跟我爸妈闲聊的过程中问我读的哪所学校，我爸妈告诉他是隽西二中，那个人就神神秘秘的说，市场里魏老六，就是魏建国，他的儿子也在隽西二中。那个人让我父母提醒我，一定不要和魏建国的儿子走得太近，小心沾染上一些东西，毁了一辈子。我爸妈就把这事转述给我，让我离魏可斌远点儿。其实那个时候，魏可斌正想拉我进他的小团体，因为我身体好，在他眼里是个适合当打手的料。但是我妈跟我说了这件事之后，我就留了个心眼儿，私底下跟人打听了一下魏可斌的事。有人偷偷告诉我，魏可斌他爸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佬’，魏可斌本人从初中的时候就和社会上的一些小混混来往密切，他虽然年纪最小，却是那伙人当中的老大，因为他手里有那些人想要的东西。后来有一次学校放假的时候，我跟着我爸一起去给一家KTV送他们订的卤货，我当时尿急借KTV的厕所用，结果出来的时候在一个拐角看见魏可斌和一个黄毛在说话，我就躲在角落里偷听。那里环境太吵我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很确定我听见了‘□□’这个词。再联想到我妈转告我的那些话，我当时就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儿了。”
　　裴羽说到这里，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其实之前在曲郡林出事儿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要把这件事告诉赵警官的。但是我当时想到了人们传的魏可斌他爸‘黑白两道通吃’，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警方那边也有人。我不是不信任你们，我是怕万一真的有什么厉害人物罩着他，那我把这件事说出来，不仅自己要遭殃，可能也害了你们。”
　　赵轩说道：“难怪我当时在现场向你询问情况的时候，你看起来吞吞吐吐的，原来是想告诉我这些。那现在你的担心解除了吗？”
　　裴羽点点头：“嗯，因为这次魏可斌他爸带人围堵学校的事儿，我就知道他在‘上面’应该没人。如果他真的像别人传的那么厉害，那他只要动用他的关系就能帮魏可斌免罪了，哪里还需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过我还是不敢大张旗鼓地跑去公安局举报这件事，一来我没有确实的证据能证明魏可斌贩毒，只是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二来，其实我还是有那么点儿担心，怕这事会惹祸上身。所以我决定来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觉得这条线索没有价值，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查下去，那……能不能不要说是我举报的……”
　　赵轩说道：“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透露你的任何信息。这个线索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一定会查下去的。”
　　“真的吗？真的有用吗？”裴羽喜出望外地说道。
　　赵轩肯定地点点头：“嗯，其实我们最近一直在查魏建国，只是目前进展不是很理想。你刚刚提供的这条线索非常重要，我们可以顺腾摸瓜，彻查这父子俩。你如果知道跟魏建国有关的任何信息也可以告诉我们，就算是市场里流传的谣言也可以，我们会去甄别和查证。”
　　裴羽拼命点头：“好啊好啊，关于魏可斌他爸的事儿，我们这些摊主之间流传得可多了，我回去可以问问我爸妈，他们知道的比我多。”
　　“注意低调，把保护你们自己放在第一位。”
　　“嗯！我知道了，赵警官！”裴羽的眼神里闪现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忽然发现自己对于逝去的朋友除了缅怀，还有其他的事可以做，也许他真的能为曲郡林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