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63、第 63 章 魏可斌在校

　　魏可斌在校外交往的那群狐朋狗友虽然表面上装得一身江湖气，但实际上与□□并无瓜葛。他们只是一群家境不好、早早放弃读书的社会底层青年，从事着各种辛苦劳累却没有前途的工作，偶尔干点儿顺手牵羊、坑蒙拐骗的事儿，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他们聚在一起拉帮结派，喝酒吹牛，也不过是为了给无望的人生一点点慰藉。而魏可斌正是利用了他们这一点，时不时为他们提供一点低品质的□□、□□一类的毒品，让他们以饮鸩止渴的方式去麻痹自己。魏可斌虽然会收取他们一定的费用，但他本质上并不是为了钱。他享受的是一群人对他众星捧月，让他小小年纪就成为一群社会人员眼中“老大”的感觉。并且控制这些人对于他在校内拉帮结派十分有利，因为在那些单纯的高中生眼中，这些小混混就是□□一般的存在，魏可斌都能当这帮人的老大，那他必定有过人的手段，这使得他在校内霸凌团体当中地位超群。
　　魏可斌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后，他在校外的圈子就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焦虑状态。他们大多数人并不担心魏可斌会供出为他们提供毒品的事，因为他们相信魏可斌没那么蠢，而且他们只是使用者而不是贩卖者，就算真被处罚也不会怎么样。这群人更多的是怕自己以后再无毒可用，他们本来并不是瘾君子，是魏可斌像给小孩子发糖果一样一点点引诱他们入局，他们并不认识除了魏可斌以外的“糖果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在这样的惶恐当中，有的人决定趁着这个机会痛下决心戒毒，而有的人则跑去各种涉毒高危场所四处打听，想要获取新的渠道。
　　裴羽就是利用了这个时机，假装自己也是被魏可斌用毒品“喂养”过的一员，在魏可斌出事后走投无路，找到这些和他同病相怜的人向他们寻求帮助。由于曲郡林的案件细节并未对外界透露，那群人并不知道裴羽就是指认魏可斌、导致其入狱的“罪魁祸首”，反而很同情他一个学生孤立无援，因而没有太多的质疑就简单接纳了他。
　　裴羽作为一个在市场里面长大的孩子，从小接触过很多底层青年，懂得如何跟这群人打交道。他知道让这群人拿他当“自己人”的诀窍就是不要让他们产生嫉妒心，于是本来成绩还不错的他一直伪装自己是个超级学渣，和那些人之间的差距仅仅是混了个没用的高中文凭，毕业之后会和他们过上一样的生活。这招果然非常见效，那群人看着他为未来担忧的样子，反而会以“过来人”的姿态给他传授许多混社会的经验。裴羽靠着自己的睿智很快就和那些人打成了一片，并且试图从他们那里打探有关魏可斌贩毒的更多信息。就在这个时候，刑侦队那边决定派赵轩到裴羽身边，一边保护他一边尝试收集线索。于是裴羽便用和自己相同的理由，把赵轩拉入了伙。
　　但那群人对于赵轩的接纳度却比对裴羽要差得多。因为赵轩不是以学生身份出现的，而是和他们一样，是个社会闲散人员，一个和家里闹掰离家出走的无业游民。之所以这样设计他的身份，是为了让他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和那些人混在一起，毕竟再坏的学生也是要去上课的，而无业游民的身份则有大量的发挥空间。
　　既然同为混社会的，那他本质上和这些人就是竞争对手，大家自然会对他多出许多戒心。而且赵轩模样长得不错，具备吃软饭的条件，这让没有这个选项的人心生嫉妒，不但不把他当成自己人，还明里暗里地找茬儿挤兑他。
　　但这些戒心和嫉妒很快就被赵轩用实力给消除了。这群人里面有个人叫杨捷，平时在团体里比较活跃。魏可斌出事之后，杨捷一直想要坐上魏可斌的位置，成为这群人的老大。一次大家伙在外面一起吃夜宵的时候，和几个街溜子发生了冲突。杨捷为了在兄弟面前争面子，第一个跳出来和对方大打出手，还招呼大家一起。可是其他人虽然平时嘴上吹得厉害，但到关键时刻全都畏畏缩缩，害怕事情闹大进了局子，导致丢掉糊口的工作。就在杨捷被几个人围攻，而自家兄弟尴尬地在旁边打嘴炮劝阻的时候，赵轩一跃而起，冲上去以一己之力把几个街溜子打得落花流水。
　　赵轩再怎么说也是科班出身的警察，虽然受过重伤的身体大不如前，武力值跟蒋恺那种天赋型选手更是没得比，但是对付几个营养不良的街溜子完全不在话下。当他以一敌六把一群精神小伙儿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杨捷就在心里确认这个人他交定了。
　　于是当晚，杨捷就把声称住在网吧里的赵轩带回了自己的住处。杨捷住的是个群租房，房间被一个帘子一分为二，两边各放着一张狭窄的单人床。杨捷的室友是上夜班的，每天早上才回来，杨捷就让赵轩睡自己的床，他去睡室友的床。
　　就这样，赵轩每晚睡在杨捷那里，白天杨捷去上班的时候，赵轩就打着找工作的名义到处闲逛。他顶着一头醒目的黄毛，不敢轻易去局里，每次去都得找地方精心乔装，生怕被人识破。为了避免暴露，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各种低端场所瞎溜达。凭借着刑警敏锐的目光，他发现了不少隐藏在这些地方的问题。虽然毒品案这边还没什么进展，可因为他的线索，治安大队那边已经端掉了俩地下赌场。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来到初夏，在蒋恺一天比一天更重的抱怨声中，赵轩的卧底工作终于迎来了重大进展。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杨捷发现赵轩特别讲义气，慢慢地开始想要拉拢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心腹。一天晚上，杨捷拉着赵轩在房间里喝酒，借着酒劲儿，杨捷对赵轩吐露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原来在很久以前，杨捷他们这群人就对魏可斌十分不满。魏可斌不过就是个还在上学的小屁孩儿，却敢对他们这些早就混社会的人吆五喝六，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手里“有货”罢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谁会哄着那个自命不凡的混蛋？杨捷一直有心取代魏可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曾经暗中跟踪过魏可斌，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功夫不负有心人，杨捷终于偷拍到了魏可斌和他的上线交易的视频。
　　杨捷把视频拿给了赵轩看，视频里可以清楚地听到一个目测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对魏可斌说：“我的祖宗，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别再跟我这儿拿货出去散了，万一被你爸知道了，我会死无全尸的！”
　　魏可斌趾高气昂地对那个人说道：“要是被我爸知道了你给他报假账，私吞他的货，你死得会更惨！我又没让你给我那些高级货，把你手上最不值钱的那些劣等货给我就行了，反正那帮孙子也配不上好货。我爸那边儿你不用担心，他要是真问起来，我肯定不会告诉他是你给我的货。只要你自己把嘴封严了，就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男人犹豫了一阵，无可奈何地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个东西塞到魏可斌手里：“行行行，拿去！”
　　魏可斌看着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就这么点儿？”
　　男人说道：“祖宗，量大了万一出事儿可是要杀头的！”
　　魏可斌白了他一眼，骂了句：“切！胆小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赵轩看完视频，掩饰着内心的振奋，把手机还给杨捷，假装半懂不懂地问道：“这里面这男的是谁啊？听着好像跟魏可斌他爸有关系？”
　　杨捷满身酒气地说道：“没错，我后来去打听过，那男的就是魏可斌他爸的手下。这视频你没看明白吗？是魏可斌发现了他爸的手下中饱私囊，威胁他给自己供货，魏可斌再拿那些次等货来收买咱们。那个小王八蛋浑身的心眼子，就没有他不算计的人，活该他被关大牢！他就应该让人打死在牢里！”
　　赵轩说道：“那你是想把这个视频交给警察，让他们给魏可斌罪加一等吗？可是这视频里好像也没提到货的名字，单凭这个治得了他的罪吗？”
　　“啧……小老弟，你是喝蒙了吗？”杨捷拍了拍赵轩的大腿说道：“谁会指望那帮没用的条子？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查到了视频里这个男的的联系方式，他外号叫‘刀仔’，平时混广星路一带的夜店。我准备把这条视频发给他，让他给咱们供货，而且这次要好货，如果他敢不答应，咱们就威胁他要把这条视频发给魏可斌他爸。”
　　“咱们？”赵轩不解地看着杨捷。
　　杨捷干咳了一声：“啊，我是觉得跟你很投缘，想和你一起干这个事儿。以后咱俩就是咱们这群人的老大，我比你大一岁，跟他们认识得也比较久，所以面儿上的事儿我来主持，你就负责帮我‘□□’，谁要不服你就帮我打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赚到的钱咱俩三七……”他说到这里瞄了眼赵轩的表情，咬了咬牙：“不，咱俩对半儿分！你看怎么样？”
　　杨捷之所以想拉赵轩入伙，是因为他害怕一个人去面对刀仔。对方可是正经八百的毒贩，不是魏可斌那种小屁孩儿，他怕自己一个人有命去没命回，必须得拉个能打的人壮胆儿。
　　赵轩不停搓着手，犹豫着不说话。他不能立刻答应，这事可是涉及到贩毒，正常人都得掂量掂量，他怕答应得太快会露出破绽。
　　杨捷见他一直拿不定主意，决定再推他一把。他坐到赵轩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弟弟，你看你出来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找到个正经工作。你这长得白白净净的，看样子也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外面那些体力活儿你肯定也不愿意做，还不如干脆就跟着我干得了。以后你就当我的助理，继续住在我这儿，我那室友我来搞定，不用你操心。我不光不会收你的房租水电，还会把赚的钱分你一半儿，这对你来说可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儿啊！”
　　赵轩想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行，那杨哥，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