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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蒋恺腰上裹 ...

  •   蒋恺腰上裹着浴巾,一边哼着歌一边朝卧室走着。蒋孝山对于他和赵轩交往会做出何种反应,这件事在他心里就像悬在半空的那只“靴子”,如今靴子终于落了地,并且目前看来结果比他想象中要好,这让他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他走到卧室门口探头看了眼,发现已经洗好澡的赵轩正穿着浴袍安静地坐在床沿发呆。他以为赵轩还在为了傍晚发生的事不开心,于是灵光一闪,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找了首节奏欢快的歌曲,按下播放键,然后踏着节拍一边扭动着身体一边走进了卧室。
      赵轩闻声抬起头,看见蒋恺那不怎么协调的舞姿,不禁笑了起来。
      蒋恺看到他露出笑容,跳得更起劲儿了。他跟随着音乐不停地搔首弄姿,一边眉飞色舞地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肌肉,一边做出各种挑逗的动作,最后跳到兴起,干脆一把扯掉了腰间的浴巾,开始了更加狂放的表演。
      赵轩被他挑逗得羞红了脸,红晕给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诱人的颜色。
      一曲跳完,蒋恺来到赵轩面前,低头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眼神诱惑地说着:“这位小帅哥儿,喜欢你看到的吗?嗯?”
      赵轩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摸摸?我不收你钱。”蒋恺拼命朝他挤眉弄眼。
      赵轩再次被他逗笑了,他仰头看着蒋恺,有点局促地说道:“我能先和你说两句话吗?”
      “当然。”蒋恺赶忙关掉手机上的音乐,坐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你说。”
      赵轩咬了咬嘴唇,满脸歉意地说道:“蒋恺,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早就把咱们交往的事告诉了阿姨,现在你爸也知道咱们俩的事了,按道理来说,我也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我妈,这样才公平。可是……可是我……我现在……”
      “赵轩。”蒋恺轻声打断了他,“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我知道你家庭的特殊性,也完全能够理解阿姨很难接受这件事。你选择告不告诉她、什么时候告诉她,这些都只要跟随你的心意就好,你不需要考虑我这边,因为我真的不介意。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就只有你。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不管你是想昭告天下,还是想低调行事,我全都听你的。你不用去想那些公平不公平的,也不要有任何压力,我只想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这就足够了。”
      赵轩紧紧握着他的手,既感激又愧疚地看着他:“谢谢你。”
      蒋恺笑了笑,随即又恢复到了刚才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挑逗地朝他眨着眼睛:“那你想怎么谢我啊?”
      赵轩腼腆地笑了下,他咬了咬嘴唇,然后站起身面对着蒋恺,解开自己浴袍的带子,让浴袍悄然滑落在地板上。
      他鼓起勇气,在蒋恺惊喜的目光中一点点靠近,俯下身,吻上蒋恺的唇。
      ****
      蒋恺用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脸颊,柔声说道:“你不用勉强自己,我不想让你不舒服,咱们慢慢来就好……”
      “可是我不想慢慢来,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赵轩有点激动地说道。他已经受够了被周围的人小心翼翼地对待,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老弱病残一样,蒋恺给予他的体贴和耐心此时恰恰成了压垮他心理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蒋恺微微愣了下,这才发现自己考虑太不周全。赵轩虽然身体不够强壮,可他再怎么说也是个正值盛年的男人,他并不想被人以各种形式一遍一遍地强调自己的虚弱,因为那不仅是对他自尊的伤害,更会不断提醒他,那场灾难对他造成了怎样无法逆转的创伤。
      赵轩看着蒋恺惊讶的表情,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他局促地说道:“我……我是想说,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蒋恺,我……”他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般说道:“我想要你……”
      蒋恺看着赵轩眼睛里闪烁着的微光,明白他是渴望被当成一个身体健全的正常人对待。
      蒋恺微笑着点了点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喽!”说完,他就对着赵轩的双唇吻了上去。
      ****
      赵轩无法阻止外面的人对自己区别对待,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弱者,但他至少希望他爱的人可以不用这样看待他。他知道自己也许把执拗用错了地方,但他依然感激蒋恺成全了他的这份执拗。
      他动情地与蒋恺接吻,贴着他的唇喘息着说道:“现在,你是我的了……是我的唯一……”
      他的这句话让蒋恺的心猛地颤动了下。
      ****
      那个他一见钟情、占据他全部思念和爱恋的赵轩师兄,终于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
      带着心头难以言说的满足,蒋恺俯下身对赵轩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赵轩眼神迷离,气若游丝地点了点头:“我实在不想动了,可以明早再洗澡吗?”
      蒋恺笑着抚了抚他的脸颊:“当然可以。”
      蒋恺下床去浴室弄了个温热的湿毛巾,帮赵轩清理干净,然后让他躺在自己臂弯里。“好了,安心睡吧。”
      赵轩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往他的怀里拱了拱,疲倦地闭上眼睛,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窗外夜色正浓,世界的嘈杂被隔绝在黑夜里,只剩下相拥时的宁静。
      蒋恺端详着怀里倔强又顽强的人,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下。他感觉到自己心中对赵轩的爱变得更多了,多到如汪洋般无边无际,多到让他不安和惶恐,害怕有一天会失去。
      …………
      纪检调查组对赵轩和蒋恺去隽西二中走访导致一名涉案学生跳楼一事展开了详细的调查,除了对二人反复进行询问,调取执法记录仪和学校走廊监控外,还对校长和当时目击的师生进行了走访,经过几天的信息采集后,回去开会讨论,综合情况考量对二人的处理办法。
      在结果出来之前,马飞要求他们两个继续保持停职状态,以避免舆论的扩大。
      与此同时,董星文带队将与曲郡林遇害一案相关的人员全部传唤到队里,由多名警员进行交叉审讯,逐一对比口供和证据,在确定基本事实后,进一步对案件细节进行深入问讯,最后针对存在争议的矛盾点,将当事人叫到一起进行对质。
      犯案的毕竟是一群在校学生,虽然一个个都有些小聪明,但心理素质远不及那些老奸巨猾的成年罪犯,在一次又一次被揭穿谎言之后,除去魏可斌之外的所有人都最终放弃了抵抗,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然而令办案组感到惊讶的是,在所有的口供当中,没有任何人提及过带有立方体尖角形状的凶器。警方连这些人那天背的书包都查遍了,也没能找到一个硬度和形状足以造成曲郡林心包内出血的物品。
      “会不会是他们推倒了曲郡林,然后曲郡林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赵轩坐在食堂里,边吃午餐边说道。他身旁坐着蒋恺,对面是王泽亮。
      按理说他和蒋恺结束了调查组的询问之后,就可以回家等待处理结果了,但他们两个还是每天准时准点来上班,名义上是“以防调查组想找他们进一步了解情况,所以随时待命”,实际上赵轩是想利用队里的资源,暗中搜查魏可斌和魏建国的信息。
      马飞对此则是睁一眼闭一眼。他本就认为这两个人在许沣跳楼这件事上并没有多少责任,处理方法上也没什么问题,停职只是做给外界和上面看,只要他俩别太张扬,他就懒得和他们计较。
      王泽亮一边啃着花卷一边说道:“这个我们也想到了,不光反复研究了现场照片,还跑过去复勘了一次。他们殴打曲郡林的那条后巷虽然堆放了一些杂物,但是我们并没有找到能和曲郡林胸前伤痕形态相吻合的东西。”
      蒋恺问道:“那体育馆里呢?那里不是在施工吗,肯定有很多坚硬物品,说不定创伤是在那里形成的。心包填塞并不会立刻造成死亡,也许曲郡林在体育馆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内出血了,只是在巷子里才堆积到了心脏骤停的程度。你们查过体育馆了吗?”
      王泽亮点了点头:“查了,那里面确实堆放着许多施工用的东西,但是根据魏可斌一伙人以及报案的裴羽所提供的证词,曲郡林在体育馆里并未或者说是还没来得及遭受十分严重的殴打,并且他们实施暴力的区域距离堆放工具的地点较远。魏可斌是个非常狡猾的人,他知道聚众斗殴持械和不持械最后在量刑上会有很大差别,而且他们那伙人大多都是未成年人,不持械最后基本得不到什么严重的惩罚。所以在以往对曲郡林的霸凌当中,他们大多时候都遵循只使用拳脚的原则。”
      蒋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肯定都是魏建国教给魏可斌的,魏建国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哎?不对啊,既然魏可斌要求手底下的人都不持械,那许沣是怎么回事儿?他可是用棍子打了曲郡林的头部。”
      王泽亮吸溜吸溜地喝了口汤,继续说道:“别提了,这个许沣也是个大冤种。他跟他班里的几个男生有矛盾,那几个男生合起伙来排挤他,他气不过就想报复他们。可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必须要找个强有力的‘靠山’,于是他就瞄准了在学校臭名昭著的魏可斌这伙人。但魏可斌又不是傻子,他凭什么无缘无故去帮许沣?所以许沣就决定加入魏可斌的小团体,并且想要快速在里面获得一席之地,这样‘老大’才会愿意帮他。这次他出手痛殴曲郡林,也是想在魏可斌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算是交‘投名状’吧,却没想到这一棍子下去,曲郡林当场就死了。他以为是自己失手杀了曲郡林,当场就吓尿了,想要报警,结果被魏可斌给拦下了。魏可斌当时威胁许沣,说如果他要报警就必须扛起全部的责任,不准把其他人供出来,否则他会让他爸弄许沣全家。魏可斌一直在伙伴之间吹嘘自己的父亲‘黑白两道通吃,想搞死谁就能搞死谁’,许沣在他的恐吓之下一时没了主意。魏可斌就安慰他说,他是未成年人,而且他们所有人都会帮他作证,他不是故意要打死曲郡林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少管所蹲个一年半载的就出来了。他们一伙人连哄带骗地把许沣送回了家,之后魏可斌对剩下的人说,如果警察调查起这件事,所有人要口径一致,就说是许沣故意打死曲郡林的,跟其他人没有关系。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第一次询问的时候,他们的供词出奇地一致。他们不是看许沣死了才把责任都往他身上推的,而是早就商量好的。”
      蒋恺感叹道:“这个许沣也真是的,就为了报复跟自己不合的同学,非得往坏圈子里挤,有交‘投名状’的贼心,又没承受后果的胆量,最后稀里糊涂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结果到头来他还不是导致曲郡林死亡的真凶,唉……这事儿简直没法说。”
      赵轩想了想说道:“那既然魏可斌让所有人统一口径指认许沣为唯一凶手,那他有没有可能让所有人隐瞒曲郡林胸口的致命伤是谁造成的呢?”
      王泽亮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那个几个人根本就不知道曲郡林的真正死因是心包填塞,没必要对他胸前的伤守口如瓶。而且我们这几天轮着番地问那几个人,反反复复对比和推敲他们的供词,真要有疑点早就问出来了。他们再怎么说也就是一堆小屁孩儿,又不是中情局受过训的特工,不可能做到这么一致。”
      赵轩思索了一阵,忽然眼神一亮,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王泽亮此时正低头扒着餐盘里剩下的菜,恰好没看到他的动作。
      午饭之后,三个人一起走出食堂。蒋恺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儿天气也太好了,这么灿烂的阳光回办公室太可惜了,午休时间还没过,咱们到附近散散步吧。”
      王泽亮看了眼手表说道:“得了,我可没那时间,我得赶紧回去继续忙活那几个小兔崽的事儿了。你俩去吧,趁着你们现在身上没活儿,替我好好享受享受这份儿清闲。”
      他说完朝两个人挥了挥手,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王泽亮远去的背影,蒋恺轻轻撞了下赵轩的肩膀,问道:“你想到什么线索了?”
      “你看出来啦?”
      “那必须的,我对你可是观察入微,你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逃不过我得眼睛。”蒋恺说着朝他眨了眨眼。
      赵轩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关注我,那就陪我走一趟吧。”
      “得嘞,赵sir您这边儿请!”蒋恺伸手朝着停车场的方向示意了下。
      午后的阳光照在学校的围墙上,金属防护栏上的防锈漆闪着光芒。赵轩和蒋恺绕着围墙外侧,一路找到了靠近学校体育馆的那个区域。根据裴羽之前的指认,曲郡林那天晚上就是从这一带翻墙逃走的。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天又太黑,裴羽实在记不清楚具体位置。
      砖砌的围墙很高,顶上还装着一排防止人翻越的金属护栏,只是尖角并不太锋利。
      “师兄,你看!”蒋恺指着护栏上一个个朝向天空的箭头形金属尖角说道:“你说曲郡林会不会是翻墙的时候胸口撞在了那上面导致的心包内血管破裂?”
      赵轩抬头仰望着护栏,掏出手机用长焦镜头对着金属尖角拍了张照片,然后放大仔细瞧了一阵。“从这个角度看这个倒刺的尖是圆锥体,没有棱边而且看着也挺光滑的,但是尸检报告上说造成曲郡林致命伤的物体粗糙且有棱边……蒋恺,我想上去看看,站在下面观察不清楚。”
      “行,你上来,踩我肩膀上,咱俩的身高加起来足够了。”蒋恺说着就靠着墙根俯下身。
      “不不,我太重了……”赵轩心疼他,不想踩在他身上。他朝四周环顾了下,不远处就有被丢弃的一堆废旧物品。“咱们去那边找点儿什么东西踩着不就行了么。”他说着朝那堆东西走过去。
      那堆物品有些是被旧商业街的前店主们遗弃的废品,有些则是学校体育馆翻修的时候,被工人扔出来的旧体育用品。反正这一带常年无人管理,乱丢垃圾也没人过问。
      在那堆垃圾里有两张桌面扣在一起的废弃乒乓球桌,上面的那张四脚朝天,下面的那张已经与地面构成平行四边形,随时都有可能会坍塌。
      赵轩从垃圾堆里找到一个破椅子,想要把它叠放到乒乓球桌上,然后踩着上去。
      “这不行吧?这桌子应该撑不住你的重量。”蒋恺在一旁阻拦道。
      赵轩看了看那摇摇欲坠的桌子,确实感觉有些危险。他用手晃动了下倒扣在上面的那张乒乓球桌:“上面这个好像还挺结实的,要不咱俩把它搬下来吧。”
      “啊?这东西很沉的,你能行吗?”蒋恺犹豫道。
      “试试呗。”赵轩说着就开始跃跃欲试准备动手。
      老旧的乒乓球桌不仅十分沉重,而且扔在外面风吹雨淋的,表面的漆早已剥落,里面的纤维板也起翘开裂,到处都是粗糙的倒刺。赵轩一不小心就被扎破了手。
      蒋恺慌忙跑过去,心疼地捧起赵轩的手,查看着他的伤口:“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个办法真的不行。咱们还是别折腾了,你就踩到我的肩膀上,不用担心,就你那点儿重量,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赵轩撇了撇嘴,无奈地看向那纹丝未动的破球桌。忽然之间,他脑中灵光一闪!
      他朝周围观察了一阵,推了推蒋恺:“哎?你看周围这些东西上的灰尘,像不像是最近被人动过?你再看这个桌子背面的霉菌分部情况,很明显它之前上面应该摆放过其他物品。”
      蒋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张倒扣的球桌背面有一部分因为下雨受潮而布满了霉菌斑点,而中央的一片区域却比较干净。“你是说,周围地上这些东西,原本是堆在球桌上的,是最近才因为某些原因掉下来的,所以这里有可能就是曲郡林翻墙跳出来的着陆点,对吧?”
      赵轩点头道:“对,有这种可能。”
      两个人站在一堆杂乱无章的破烂当中陷入了沉思,心中那个猜测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们在脑海中模拟着曲郡林从墙头慌乱跳下来时的场景,最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倒扣着的乒乓球桌的桌腿上。没有了垫脚的桌腿呈四方棱柱体,金属在岁月的侵蚀下锈迹斑驳,粗糙不堪。
      赵轩灵机一动,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四个桌角仔细观察起来。
      “蒋恺,你快来看!”他把蒋恺叫到身边,两个人头挨头盯着一条桌腿的边缘。
      “隽西二中的校服是什么颜色来着?”赵轩问道。
      “蓝和白。”蒋恺答道。
      两个人盯着金属锈迹上挂着的几根蓝色衣物纤维,陷入了一片沉默……
      春日里和煦的风吹过无人问津的小巷,原本萧条破败的景象却被柔和的阳光平白添了几分诗意。然而两个人却无心去欣赏这份诗意,他们并肩穿梭在迷宫一样的巷子里,试图还原曲郡林生命尽头所走过的那段路线。
      如果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曲郡林很有可能在跳下去撞到胸口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急性心包填塞会让他呼吸困难、胸口疼痛、头晕无力甚至意识模糊。他也许知道自己不应该强行移动身体,可是因为担心被魏可斌一伙人追到,他又不得不尽快逃离。他走在漆黑无人的巷子里时一定很害怕,一定很希望有人能来救自己。可惜命运没有为他打开那扇门,而是把一群恶魔送到了他面前。当魏可斌一伙人在巷子里堵到他的时候,他一定很绝望,甚至在那一刻,他很可能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
      他们来到了发现曲郡林尸体的地方,周围还拉着黄色的警戒线。这里其实距离大路已经不远了,如果曲郡林当时能再走快一点,又或者魏可斌一伙人能晚到一点,曲郡林或许就可以在路上找到人帮忙送他去医院。
      只可惜天太黑,路太长,他终是没能走出那片黑暗,把生命定格在了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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