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53、第 53 章 窗外春光明

　　窗外春光明媚，屋内“春色”盎然。
　　宽大柔软的床上，蒋恺从背后揽着赵轩，不停地对他上下其手，享受起床前的亲密时刻。
　　赵轩边笑边忙着阻止他对自己毫无节制的撩拨，佯怒地说道：“蒋恺，你别闹了，你再这样咱们俩就要迟到了！”
　　蒋恺不依不饶地吻着他的后颈：“偶尔迟到一次没关系的，马队又不是挑理的人。”
　　“可是咱们两个一起迟到，要怎么跟他解释？”
　　蒋恺想了想：“嗯……就跟他说，等他哪天有了对象就懂了。”
　　赵轩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是往他心窝子上捅啊？好了好了，你快放开我，我不想住在你家的第一天就迟到，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搬回宿舍住了！”
　　蒋恺闻言，立刻撑起身子，把他牢牢压在身下，义正言辞地说道：“小赵警官，你可以威胁我，你也可以嫌我欲求不满，但是请你不要再说‘你家’这两个字。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家，我不要你跟我分得那么清楚，更不想你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你以后要说‘咱们家’。”
　　赵轩犹豫地说道：“可是……这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房子，那要不……我给你交房租吧？”
　　“房租？你昨晚不是交过了吗？当然，如果你现在还想再交一遍，我是不会介意的，肯定照单全收。”蒋恺朝他抛了个媚眼。
　　赵轩气结道：“你……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蒋恺笑道：“我也在跟你说正经的啊，你愿意和我住在一起，对我来说已经是求之不得的了，我得多小气还跟你收房租啊？你要是实在想做点儿什么的话，要不就教我做饭吧，我其实一直都梦想能天天做饭给你吃，不让你再吃食堂和外卖，但是我做饭的手艺还有待高人指点。”
　　“可是我做饭也很一般啊，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教歪了啊？”
　　蒋恺碰了碰他的鼻尖：“你就别谦虚了，光你摊的那个葱花鸡蛋饼，都够我练上一阵子的。”
　　“你说那个啊，简单的很，我现在就可以教你，保证你一学就会。”
　　蒋恺轻轻吻了吻他：“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开始你不仅是我的师兄、男朋友，还是教我做饭的大师傅，以后这里就是咱们两个人的家，是你和我的归宿。”
　　赵轩看着他满是温柔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蒋恺抱着他满足地笑起来。这样浓烈而简单的幸福，就是他最想从这个人身上得到的。
　　…………
　　虽然赵轩对蒋恺进行了“约法三章”，要求他在工作时间必须保持专业态度，不可以有任何暧昧的言行，可是处在热恋当中的蒋恺好不容易把心上人给盼回到身边，还一举达成了共同生活的终极目标，甜蜜喜悦溢于言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每时每刻都想把眼神粘在赵轩身上。
　　赵轩也是第一次正经谈恋爱，喜欢的人就坐在自己对面，实在很难以做到心如止水，只能拼命控制住不去看蒋恺，时刻告诫自己作为这段关系里年长的那个要起到表率作用。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事队里的人也全部都知晓了。之前赵轩住院的时候，马飞和吕小川去探望他，结果撞见了那令人尴尬的一幕。那之后马飞曾经嘱咐过吕小川不要到处张扬这件事，他是怕事情闹大了传到蒋局长的耳朵里，会对赵轩造成不好的影响。可吕小川那个人，如果让他保守重大机密，他肯定打死不说，但要是让他不传八卦，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于是在每次以“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别跟别人说”为开头的对话中，赵轩和蒋恺谈恋爱的消息就这样私下散播开来，最后传到了每个队员的耳朵里。赵轩归队后，虽然没人当面提起这件事，但他们的态度和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没有人会问为什么他们两个不管做什么都是一起，更没人会不知趣地去当电灯泡。
　　这天上午，马飞召集大家开了个会，跟进了一下目前正在进行的几个案子，安排了接下来的工作。会后，马飞叫住蒋恺，把他叫到了队长办公室单独谈话。
　　蒋恺跟着马飞来到办公室，一副干劲儿十足的模样问道：“马队，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任务要交给我？”
　　马飞关好办公室的门，站在办公桌前神色凝重地看着蒋恺：“小蒋，你知不知道小赵为什么会从市局回来？”
　　蒋恺有点诧异地说道：“不是专案组的工作完成了，他借调结束就回来了吗？”
　　马飞摇了摇头：“专案组的工作并没有结束，他是被提前调回来的，或者说得难听点儿，他是被专案组给踢出来的。”
　　“什么？……为什么？是他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吗？”赵轩工作一向认真勤恳，肯定不会是因为工作态度，蒋恺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那帮老家伙官僚气太重，互相之间又存在暗斗，赵轩搞不清楚里面的门道，无意当中得罪了人。
　　“是因为你。”马飞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我？我和专案组有什么关系？”蒋恺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莫名其妙。
　　马飞严肃地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市局和赵轩有过什么不当行为？”
　　蒋恺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就去找他吃过几次食堂，是他从门卫那里带我进去的，这也算不当行为吗？”
　　“不是食堂，是有人举报你们两个在公共场合存在超出正常同事之间的亲密举止。”
　　“亲密举止……？”蒋恺拼命回忆了下，“啊，他出院那天我送他回宿舍，在他寝室里抱了他一下，正好他室友从外面回来撞见了，不会就是那孙子举报的吧？”
　　马飞深深叹了口气：“你知道小赵这次借调去市局的机会是刘局好不容易帮他争取来的吗？以小赵的资历本来是不够进专案组的，但刘局觉得那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去处，工作强度不像分局这么大，又有上升空间，所以才努力向上面推荐的小赵。刘局是希望小赵能在那里好好表现，争取被市局的领导看中，直接留下的。小赵自己也很争气，这次出事儿之后刘局去找人打听过，其实专案组的领导是很喜欢小赵的，之前已经私底下讨论过想让他留下，可是没想到小赵后来突然住了院，这件事让领导心里产生了犹豫。毕竟小赵是专案组里最年轻的，却是请病假时间最长的，领导担心他将来身体会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不好，不能胜任工作，这也是人之常情。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终让领导决定放弃小赵，并且直接把他退回分局的，是他和你之间的关系。刘局打听到，有人拍到了你和小赵在市局大门口拥抱的视频，发到了专案组的大领导那里。其实那个视频是在晚上拍到的，当时早都已经下班了，而且你俩穿的也都是便装，按理说不存在什么恶劣影响。但问题就出在，领导认出了你是蒋局的儿子。你要明白在市局那种人际关系错综复杂的地方，明哲保身和互相提防都是最基本的处事准则。赵轩和你是情侣关系，而你背后是你的父亲蒋局，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提拔赵轩的领导就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是拉帮结派。你想想如果换做你是领导，会不会冒着这种风险去留一个新人？赵轩是个很不错的孩子，但他还没有不错到能让领导把他的身体条件和私人问题全部忽略掉的程度。专案组里有的是同样借调上去，虎视眈眈想要夺走他留在市局名额的人，我想举报他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这个目的。而你偏偏就在这样的时候，一次两次地连累他，你简直就是在给想害他的人送子弹。”
　　面对马飞的指责，蒋恺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事实就是，赵轩被市局领导放弃的理由，全部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为了他，赵轩不会把自己跑到住院。如果不是他不分场合地去抱赵轩，也不会给小人可乘之机。甚至如果和赵轩在一起的不是他，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结果可能都会不一样。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
　　“我…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去补救这件事吗？”蒋恺红着眼眶问道。
　　马飞摇了摇头：“你不要再去插手这件事，更不要找你的父亲去斡旋，只会越描越黑。能做的刘局全都已经做了，对方给他的面子就是不公开这件事，做冷处理，让赵轩以工作结束为由回到分局。而且赵轩并不只是这次失去了留在市局的机会，而是他很有可能因为这次的事永远都不可能再去那里工作了，他大概这辈子都只能留在分局了。就我个人而言，我当然是欢迎他回到这里的，你也知道我很看好他。但是从他的个人发展上来说，是你耽误了他的前途。我今天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知道你都亏欠了他什么，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不辜负他。”
　　蒋恺眼中含泪地点了点头。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赵轩没有提前告诉他要结束借调的事，那并不是为了什么惊喜，而是赵轩自己也是被突然通知到的。
　　“他自己知道被调回分局的真正原因吗？”蒋恺对马飞问道。
　　马飞点头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领导把他叫到了办公室给他看了那段视频，你能想象他当时有多难堪。”
　　蒋恺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他不敢相信赵轩背负了这么多却居然一个字都没跟他提，在他为了赵轩归队而欢天喜地的时候，却不知道对方的心里正在承受怎样的煎熬。
　　马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蒋，我虽然恋爱经历不多，但是我认为对一个人好不是整天说些甜言蜜语，更不是不分场合地去做一些亲密的表达，而是应该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尽可能为了他的利益着想，把他的喜悲当成自己的喜悲。现在这件事的后果已经造成了，也没什么办法挽回了，你能做的就是好好对他，别让他就这么白白牺牲了自己的前途。”
　　蒋恺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马队，我一定会拼命对他好，绝对不会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