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5、第 5 章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赵轩吃完母亲准备的营养早餐后，就急匆匆冲下楼赶去上班。他刚来到楼下，就看见马飞的那辆破车停在外面。蒋恺见他出来，立刻下车走上前来。
　　赵轩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接你一起上班。”
　　赵轩看了眼手机：“你在这儿等多久了？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也没等多久，我猜你肯定着急想去队里打听昨晚马队他们搜索的情况，所以就早点儿过来等你。上车吧，趁着现在还不太堵，咱们赶紧走。”蒋恺说着为赵轩拉开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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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飞带队沿着南塘路周边搜索了一整夜，最后终于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烂泥塘里找到了被遗弃的电动车。电动车的牌照是假的，根据车架号查询为一个多月前的失窃车辆。车辆被泥水浸泡，未能提取到指纹等信息。
　　虽然电动车上没能找到什么线索，但令人惊喜的是，他们在距离弃车地点仅几百米的一棵树下找到了被掩埋的外卖员制服和头盔。他们连夜将物品送到法医中心进行鉴定。今天上班后没多久，法医中心那边就传来了结果，确认制服上呈喷溅状的血迹乃被害人的血液，并在衣服上残留的皮屑里提取到了一组DNA，该DNA在系统里没有记录，说明此人没有刑事前科。
　　到下午的时候，董星文那边经过初步排查，并未找到配送员孙茂全身上有任何疑点，就目前情况来看，他很可能是被人盗取了平台账号。
　　为了证实这一点，赵轩在征得孙茂全本人的同意后，对他的手机进行了检查，结果发现孙茂全的手机果然中了和被害人手机一样的木马病毒。嫌疑人应该是通过这些木马病毒监控被害人的手机，当被害人在外卖平台下单后，再通过木马病毒用外卖员的手机接单。而为了能够最大程度地接到被害人的单，中招该木马病毒的外卖员很可能远不止孙茂全一人。由此可以判断，嫌疑人是个十分精通电脑技术的人。
　　马飞决定多管齐下，一边调查被害人的社会关系，一边排查南塘路的道路监控，寻找可疑人和车辆，同时赵轩这边想办法对木马病毒的源头进行追踪，看能否找到线索。由于被害人徐东尧的主业是一名自媒体博主，经常在网络上与人发生争执，因此排查他的社交媒体留言也是重要任务之一。蒋恺主动请缨，接下了这个任务。
　　蒋恺对着电脑一边读着徐东尧账号的评论区，一边忍不住抱怨道：“这个家伙怎么动不动就怼人啊，简直就是到处竖敌。就他这样满世界得罪人，我这怀疑对象列都列不完。”
　　一旁的韩芸菲把身子探过来看了会儿蒋恺的屏幕，总结道：“这是典型的反驳型人格，他所有的争论都不是为了事情本身，而是为了强调自我。这种人通常存在情感失调问题，内心是自卑的，觉得自己无能，对周遭的一切失去控制，反驳他人是自我掩盖时的一种外部投射。”
　　“这就是所谓的‘越缺什么就越喜欢强调什么’，对吗？”蒋恺问道。
　　韩芸菲点点头：“嗯，差不多就是这样。这种人在生活里通常也比较难相处，不喜欢他甚至仇恨他的人可能不少，对他社会关系的排查工作量还是挺大的。另外还要注意一点，法医说了被害人是被一刀割断了喉管和动脉，而且下刀干脆利落、非常精准，这说明凶手很有可能练习了很久。如此一来，我们就不能只把目光放在最近与被害人发生矛盾的人身上，过往的记录也都要排查。”
　　蒋恺一听，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痛苦地抱住头：“我的天呐，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我的姐，你知道吗？这家伙光黑名单里就有好几千人，私信里和他对骂的人多到数都数不清，这要查到猴年马月啊？”
　　韩芸菲安慰道：“你别灰心，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找网侦那边的同事帮忙，或者问问小赵。姜副队经常会自己写一些数据筛选的小程序，小赵之前也跟着学了一些。”
　　蒋恺闻言，立刻看向了对面聚精会神对着电脑的赵轩。
　　“师兄，你这边查得怎么样了？”蒋恺凑到赵轩身边，伸长了脖子问道。
　　赵轩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我正在做逆向追踪。昨天姜副队跟我说，木马病毒的植入通常需要通过接受文件或者点开链接。我在查木马的来源，找到那个发送木马的源头，就有可能找到凶手的信息。”
　　蒋恺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赞叹道：“哇！这是你写的程序吗？真牛啊，我看都看不懂！”
　　赵轩摇了摇头：“不是我写的，是姜副队。我对这些只是一知半解，本来是想通过一点点排查被害人通讯记录这种笨办法来做的，但是姜副队说这样太浪费时间了。他远程帮我写了个程序，根据时间戳来提取感染文件。等一下我会根据时间线查找文件传输途径，再找运营商查看服务器日志，通过IP和设备指纹来查找上传者。”
　　蒋恺听得云里雾里，不可思议道：“姜副队他人在外面出差，还有空帮你写这个？”
　　赵轩点点头，骄傲地说道：“嗯，厉害吧！他可是咱们队史上最年轻的副队长呢，而且是刘局钦点的，要没点儿真本事在身上，怎么可能让大家心服口服？”
　　蒋恺看着赵轩眼神里闪烁的光芒，默默撇了撇嘴。“是挺厉害的，要是他也能帮我写个程序就好了，我看那些垃圾评论和私信都快看吐了。”
　　赵轩笑笑：“那等他过两天回来，让他帮你也看一下吧，看有没有什么筛选的办法。或者等我把这个忙完，我帮你一起看。”
　　赵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会露出两颗小虎牙，身上透着一股清澈的单纯。蒋恺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面有一个小角落忽然变得痒痒的。
　　片刻过后，程序终于跑完了。木马病毒的源头来自一个小视频，而视频是被害人从网盘上下载的。
　　赵轩立刻着手开始查那个上传视频的网盘账号，并且顺利找到了用来上传文件的电脑，确认该电脑属于外省的一名女大学生。
　　查到这一步，赵轩开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女生很可能也只是凶手用来掩盖自己行迹的另一枚“烟幕弹”。他把这个信息汇报给了马飞，马飞立刻联系了女生所在城市的警方。果不其然，当地警方经过一番调查后，发现女生对这个被上传的文件毫不知情，并且从她身上也没找到任何疑点。女生确认自己的电脑从未借给过其他人，在她的同意下，赵轩对她的电脑进行了一次远程扫描，但并未发现任何病毒，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是以其他方式攻击了女生的电脑，并且未留下痕迹。
　　与此同时，对于南塘路周边监控的排查也不顺利。那里四通八达，监控数量又少，在目标特征模糊的情况下想要锁定嫌疑人，几乎等于大海捞针。
　　同样在数据的海洋里打捞绣花针的，还有蒋恺。他每天看被害人在网上跟人对骂的记录都快看到走火入魔了，到最后看谁都有嫌疑。
　　赵轩给这个案子开了个好头，前面一路高歌猛进，让大家以为这个案子很快就能破，结果进行到半路却突然变得一筹莫展。
　　几天后，姜副队终于出差回来了。之前一直努力独挑技术大梁的赵轩在看到他时，就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朋友看到来接自己的家长一样，恨不得扑上去抱着他的大腿痛哭一场，倾诉自己心里的委屈。
　　姜义燃听完赵轩的描述，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其实远程攻击一台主机并且利用它上传文件，是很难做到完全不留痕的，只是可能会由于日志的短期覆盖而让追溯过程变得很复杂。我有几种办法，也许可以试试看。这样，你联系一下那个女生，看能不能让她配合我们再进行一次远程扫描。”
　　“哎好！”赵轩立刻给那个女生打去了电话。
　　女生听完之后表示愿意配合，并且在最后说道：“赵警官，我这两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和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大约半年前吧，我的电脑一直弹窗，当时我有个网恋的对象，他说他是学计算机的，可以帮我看看。然后他就教我打开了远程连接，帮我把弹窗的问题给解决了。后来没过多久我们俩就分手了，我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赵轩激动地问道：“你还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女生想了想答道：“他的微信我已经删除了，但是他的游戏账号我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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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嫌疑人郭成磊的照片出现在屏幕里时，马飞激动地一把拍在了赵轩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好小子，真的被你给找出来了！干得漂亮！”
　　照片上的男人和监控视频里拍到的外卖员体貌特征如出一辙，身高一米八五，体型偏瘦，脖子微微前倾。除此之外，赵轩还在郭成磊发布在社交网络上的照片中找到了和监控画面里同款的运动鞋。
　　赵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主要是靠那个女学生给的线索……”
　　“行了，你就慢慢谦虚吧，我得布控抓人去了。”马飞说完就急三火四地离开了。
　　赵轩刚要起身追上去，马飞突然一个急停，转过身指着他和蒋恺说道：“你俩，到点儿赶紧下班！”
　　赵轩不满地撇了撇嘴，虽然这个案子破了，他的功劳跑不了，但是抓捕不带上他，总莫名有种被卸磨杀驴的感觉。他转头看向姜义燃，希望他能为自己伸张一下正义，结果姜义燃说道：“看我干什么？马队说得对，你该下班了。”
　　两位领导都发话了，赵轩知道再挣扎也没意义了，关了电脑直奔单位食堂。
　　西城分局的食堂伙食不能算很差，只是大师傅的想象力有点贫乏，翻来覆去的总是那么些个菜，时间久了谁也受不了。所以即便价格再便宜，很多人还是宁可回家或者到外面吃。
　　可赵轩就是那个能把几个菜吃到天荒地老的人。他不是吃不腻，只是难以抗拒省钱的诱惑。
　　填饱肚子之后，赵轩在食堂看电视一直看到工作人员下班，才拎着装有洗漱用品的背包慢悠悠来到了宿舍。他的宿舍申请前两天就批下来了，只是母亲担心他的身体，不太想让他住。可天天这么来回跑也很累人，在万般纠结之下，母亲还是给他备好了洗漱用品和替换衣物，让他休息日的时候再把脏衣服拿回家洗。
　　马飞说到做到，给赵轩安排了一个双人间。赵轩进门后，发现其中一张床的床头柜上放了点私人物品，于是来到另一张床边，放下东西，疲惫地倒在床上。
　　双人间的条件比四人间要好很多，个人储物空间更大，躺下的时候也不用看着上铺的床板。能住上高于自己级别的宿舍，赵轩应该为此感到庆幸才对，可他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房门被人推开，有人吹着口哨走了进来。赵轩赶忙坐起身，想和新室友打个招呼，却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