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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赵轩嘱咐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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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轩嘱咐金翰文近期不要离开隽州，做好随时配合警方调查的准备，之后就让他离开了。
他和蒋恺整理了下手头的资料，起身来到了走廊另一头的一间小会议室，刚才通过监控观看了整个询问过程的马飞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怎么样，说说想法。”马飞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道。
两人落座后，赵轩先开口道：“这个金翰文身上有很多疑点。首先，他自己描述的对曾茜的感情和他所做出的行为是互相矛盾的。他嘴上说着很爱曾茜，舍不得和她离婚，可对方那么久都没有音信，他出差回来好多天见不到人也没报警，还是看到我们的公告才找过来的，我觉得这个太不合常理。我更倾向于，他是为了其他原因而拖着不离婚，曾茜本身的安危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其次，当蒋恺告诉他我们会调查他的个人信息时，他显得十分紧张，并且刻意强调了他能提供不在场证明。可我们今天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他有嫌疑这种话，我觉得他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你也觉出来了，对吧？”赵轩说着转向蒋恺，想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蒋恺立刻点头道：“嗯，他当时的反应很不自然，显然是有什么事不想让我们知道。当然，这也不一定就和曾茜的死有关。金翰文是个生意人，他自己也说了他们这个行业水很深，加上之前他的老丈人又是手里有些权力的，他有可能是怕我们深入调查，会把他那些不干净的账都给扒出来。另外还有一件事，金翰文当时说了一句‘如果他没去出差，曾茜可能就不会死’。我总觉得这句话很奇怪，如果像他所说的，曾茜不让他回家，他被赶到公司去住，那他出不出差对曾茜来说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他不出差曾茜可能就不会死？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还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赵轩想了想说道：“也许他是在以此强调，曾茜死在他出差期间，因此和他没有关系。”
蒋恺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刚才我在让他提供出差的机票酒店信息的时候，他主动提出要把消费记录和客户联系人都提供给我们。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事先准备好了答卷，等着我们来查阅。”
赵轩点头道：“对，我也是这种感觉。我觉得他过于刻意了。”
马飞听到这里说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他出这趟差其实是在故意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
赵轩说道：“我目前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其实他的这个不在场证明并没有那么强的效力。我问过杨法医，他说由于尸体遭到分尸和浸泡再加上腐烂时间过长，会让判断死亡时间的精确度大大下降，误差可达一周以上。如果把这个时间计算进去的话，金翰文其实是有作案的可能性的。他完全可以在作案后立刻出发去外地，然后故意等了这么久再报案，以此来模糊具体的案发时间。不过这些都还只是猜测，今天才第一次询问，时间又比较仓促，好多资料都还没来得及调。”
马飞点点头：“行，我知道了，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俩去办了，需要调动什么资源随时跟我说，有情况及时汇报。”
赵轩立刻挺直身板，精神抖擞地说道：“是！马队！”
马飞看着他的精神头儿，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赵轩有点儿残忍。赵轩既不是队里专业能力最扎实的，也不是办案经验最丰富的，但论对破案的热情，他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马飞干刑警这么多年，身边的同事来来去去，其中不乏许多警校精英和专业大神。他清楚地知道，决定一个人能否成为一名好警察的关键，根本就不是个人能力，而是信念感和使命感，没有这两样东西的支撑，大神也不过是混日子而已。更何况赵轩的业务能力一点儿都不差，而且非常谦虚好学，是个绝对的好苗子。马飞有些后悔自己在赵轩归队时的态度，面对这么有工作热情的年轻人，他就该大胆地放手让他去干。
至于蒋恺，马飞始终认定他不会在这儿长待。那可是局长的儿子，就算蒋恺自己愿意干一辈子基层，他老爹也不可能答应。所以不管蒋恺是否是当刑警的料，马飞都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既然那家伙喜欢跟在赵轩屁股后面跑，那就让他去好了，一切都随少爷的意，只要别捅娄子就行。三个人开完碰头会之后，赵轩和蒋恺就忙活起来，查通讯记录，查道路监控，忙到过了下班时间也全然不知，忙到过了食堂饭点儿也没顾上去吃。
马飞见他俩这么投入，也不好意思让他们加班只吃方便面了。自掏腰包给他们订了不错的晚餐，拎着餐盒送到他们办公桌前。“休息一下吧，先吃饭。”
被马飞这么一说，两个人才忽觉饥肠辘辘。
赵轩接过餐盒打开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哇！这么丰盛！马队，这也太不好意思了，要不我把饭钱转给你吧……”
马飞摆摆手：“行行行了，别装模作样的了，你我还不了解吗？你要是给了我饭钱，回头你又要从别处省。年纪轻轻就这么抠抠搜搜的，你这样要怎么找对象？”
赵轩嘿嘿一笑：“那我就不找了，一个人最省钱。”
马飞说道：“你不找，你妈能答应吗？她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觉得她会想看到你孤独终老吗？”
赵轩笑了笑没说话，母亲之前确实问过他有没有谈恋爱，也曾经张罗过想给他介绍对象，只是后来因为他受伤，就把这事给搁置了。他知道这是一道他迟早都要面对的难题，在婚恋问题上他注定要辜负母亲的期待。只是现在还有时间，他还可以先当他的鸵鸟。
蒋恺在对面边吃边说道：“这个简单啊，师兄，你找个愿意给你花钱的不就行了？”
赵轩以为他在拿自己打趣，笑着说道：“那我也得有那个资本才行啊，我要是长成你那样，倒是还有可能。我这样的就别做白日梦了，谁会愿意给我花钱？”
蒋恺半真半假地笑着说道：“我愿意啊，你要是找不到对象，以后我养你。”
赵轩看着他的表情微微愣了下，他知道蒋恺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可蒋恺看着他的眼神又好像真的在说“我愿意”。之前在浴室里发生的事忽然又闪现在脑海，此刻在蒋恺的注视下，赵轩心里不禁浮现出新的问号。该不会……
赵轩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没敢说出那句：“你别开我的玩笑了。”因为他有点儿害怕蒋恺会回答：“我没在开玩笑。”
马飞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表情，觉得似乎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这俩人的表现，发现蒋恺对赵轩的态度和对别人很不一样，不仅格外关心，有时还带着些过分的殷勤。他越来越感觉到蒋恺这小子的心思似乎不太单纯。
这让马飞在心里顿时生出一阵担忧，害怕蒋恺是看上赵轩了，甚至那两个人已经互相看对了眼。虽然他们这里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马飞也不排斥同性之间相爱这回事，但他就是不希望赵轩和蒋恺在感情上面产生任何瓜葛。因为他对蒋恺一直心存偏见，他担心这位公子哥儿对单纯的赵轩只是一时兴起随便玩玩，最后用一场惨淡收场的爱情毁了赵轩的生活。
“小蒋，你跟同事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马飞故意板着脸说道。他不给蒋恺辩解的机会，就立刻岔开话题对赵轩说道：“小赵，你刚才查到什么没有？”
赵轩赶忙放下餐盒，用纸巾抹了下嘴说道：“嗯，查到了。我先排查了曾茜和金翰文之间的聊天记录，确实如金翰文所说，曾茜正在和他闹离婚。但是曾茜提出离婚的真正理由并非是金翰文生意失败，而是金翰文沉迷于赌博。我查了金翰文的出入境记录，发现从大约两年前开始，他频繁前往澳门在赌场进行消费，而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金额越来越大，根据我目前的不完全统计，他应该已经在赌桌上输掉了千万元以上。”
马飞说道：“嚯，手笔够大的！这么看来，金翰文的嫌疑就更大了。”
赵轩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蒋恺向机场和庆栎那边的酒店分别核实了情况，确认金翰文曾经乘坐班机去了庆栎市，而在他到达庆栎的第二天，曾茜还出现在了他们小区的监控里。”
马飞想了想：“有没有可能，金翰文开车偷偷从庆栎返回隽州，实施完杀人抛尸之后再赶回庆栎，让那些客户给他做不在场证明呢？”
赵轩再次摇了摇头：“不太可能，两座城市相隔两千多公里，就算不眠不休，开车也要一天多的时间，再加上作案和返程时间，最少也要两三天。可是酒店监控显示，金翰文每天早上都会去自助餐厅吃早餐，而每天晚上都按时回自己的房间入住。他离开酒店的最长时间间隔也不超过十二个小时，别说是开车往返，就算是他自己开飞机，时间都不一定够用。”
马飞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金翰文亲自动手杀人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酒店走廊的监控全都查过了吗？有其他人出入过他的房间吗？”
“查了，除了清洁员之外没有其他人去过他房间。”
“如此一来，咱们就可以把侦破方向转到金翰文雇凶杀人上了，对吧？”
赵轩笑着说道：“马队，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说这个？”
马飞嗤笑道：“这不明摆着呢么，那家伙是个赌徒，黄赌毒不分家，他人在外地老婆又不在身边，却每天晚上一个人按时回到酒店，既没在外面花天酒地，也没往酒店房间带人。他这可不是男德守得好，他是在那儿给咱们演不在场证明呢。对了，保险方面查了吗？他有没有给他老婆买身故险？”
赵轩答道：“查了，目前明面儿上是没有。这类的高额保险很多都是通过地下钱庄从境外购买的，我从他的账面上看不太出来，可能需要经侦队的同志帮忙调查一下。”
马飞点点头：“没问题，这个交给我，我去找人查。被害人的行动轨迹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从曾茜住处的物业那里要来了近期的监控录像，但是由于不清楚具体的案发日期，所以要一点点排查。另外我查到曾茜名下有辆车，那辆车现在不在她家的停车位上，所以我怀疑她有可能是开车出去的时候遇害的，我已经向交警大队那边申请调取道路监控，查找车的去向。另外马队，我还需要从运营商那边调取曾茜的手机号码最后与基站交互的记录，也许对我们判断大致的案发时间和地点有所帮助。”
马飞点头道：“没问题，我去走审批流程，你还需要什么，尽管提。”
“我还有一个请求。”
“说。”
赵轩笑得有点儿谄媚：“回头去现场搜查的时候，带上我俩。”
马飞噗嗤一声笑出来：“行，带，肯定带。到时候你来主持搜查工作，人员全听你调遣，我负责给你打下手。”
赵轩一脸窘相：“啊？那倒也不用吧……”
马飞挑挑眉：“怎么？怕了？别啊，自己揽的活儿，哭着也得干完呐。”
赵轩咬了咬牙：“我才不怕，干就干，马队你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马飞看着赵轩抓住一切机会想要进步的模样，不禁露出了微笑。他由衷地希望赵轩可以心无旁骛地成长，不要被一些“闲杂人等”干扰了心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