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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赵轩和蒋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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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轩和蒋恺按照陈所长给的地图,一路顺利地来到了锦河县。他们找到了张春玉,同时也向当地派出所详细核实了情况,最后认定这是一起医保卡盗刷案,张春玉对有人用自己的名字做过手术这件事毫不知情。
松兰水库发现的那名死者生前盗用了张春玉的身份证和医保卡信息,用张春玉医保里的钱支付了接骨手术的部分费用。由于张春玉的身体一直都非常健康,几乎没怎么看过病,平时也没关注过自己的医保账户信息,因此事情过了这么久她都没有发现。
根据法律规定,医保被盗刷需按照盗窃案处理,但由于张春玉被盗刷的金额未达到“数额巨大”的标准,当初又未曾报案,时至今日早已经过了五年追诉期,无法再立案。赵轩只能叮嘱张春玉不要再把密码设置成自己的生日,并且时常登录账户检查一下余额。
两个人这一趟出差几乎未得到任何有用信息,松兰水库女尸的身份依旧成迷。除了增加了一段有点离奇的经历,认识了陶晓军和陈所长外,他们等于是无功而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回程的路非常顺利,没再出任何状况。
就在他们的车已经开到隽州境内的时候,马飞突然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们有个叫金翰文的男人看了警方的查找尸源公告后打来队里,说公告上的那个女人有可能是他的妻子。经过详细的询问,金翰文所描述的妻子特征与松兰水库发现的女尸高度一致。于是他们让金翰文在家里找了一些可以提取他妻子DNA的物品送到队里,目前已经交给技术科去做鉴定。
车载电话里传来马飞的声音:“我猜你们两个肯定很想知道这件事儿,所以就先告诉你们一声。我估计八九不离十吧,因为金翰文说的一些身体上很细节的特征经过法医核实后都完全对得上,现在就等技术科那边确认了。”
赵轩顿时眼神闪亮:“马队,我们俩最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队里,我们回去之后立刻开始对死者进行调查!”
马飞故意逗他道:“要不还是让别人来吧,你俩出差刚回来也挺累的,我准你俩半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他话未说完,赵轩就焦急地说道:“不不不!我们一点儿都不累,不用休息!马队,你等着我们,我们很快就到!”
马飞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你不问问小蒋的意见吗?就直接把他给代表啦?万一他想休息呢?”
“呃……”赵轩尴尬地看向正在开车的蒋恺。这个案子当初是赵轩第一个出的警,按理说应该由他负责,可他很怕马飞会趁着他不在把案子交给别人,又打发他做一些内勤工作。所以他着急第一时间赶回去,把握住主动权,但他确实不该问都不问蒋恺的意见。
蒋恺笑着对电话说道:“没事儿的马队,师兄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他完全可以代表我。这个案子可是我师兄第一个出的警,他还亲自下到那么冷的水里去打捞尸体,又大老远跑到外地找线索,他付出了这么多,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再把这案子给别人了啊!”
赵轩偷偷看了蒋恺一眼,没想到这家伙完全读懂了他的心思。
“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那卸磨杀驴的人吗?再说了,咱们队里还有比你师兄更爱上班的小毛驴吗?放心哈,没人跟你们抢这磨……这案子,你俩就好好开车,别着急,有什么事儿等你们回来再说。”
……
两个人一路风尘仆仆赶回队里,几乎是同一时间,技术科的鉴定报告新鲜出炉,确认金翰文所提供的样本与松兰水库发现的女尸DNA信息一致。
赵轩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直奔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开始调查死者的资料。
死者名叫曾茜,三十二岁,在一家事业单位的行政部门上班,父亲生前是政府工作人员,两年前去世,母亲过去在高校工作,去年退休。她的丈夫金翰文是一名私企老板,经营一家销售医疗器械的公司。
老话说“十命九奸”,尤其在女性被害案件中,约一半的凶手都为亲密关系者。再加上曾茜被害超半个月金翰文才在看到查找尸源公告后报警,这本身就非常值得怀疑,因此他们最先要调查的对象就是金翰文。
询问室内,金翰文哭得眼眶通红地坐在桌前,时不时从面前的纸巾盒里抽出面纸擦着眼泪。
赵轩和蒋恺坐在他对面,头顶的监控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赵轩先开口道:“金先生,我们知道你现在的心情非常难过,但为了能够尽快找到杀害你妻子的凶手,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金翰文擦干眼泪,把眼镜戴上,点了点头:“好的,你们问吧。”
“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曾茜是什么时候?”
金翰文想都没想地答道:“上个月二十三号,我出差的前一天。我回家收拾行李,她当时在家。”
“那之后你们有过联系吗?”
“我给她发过几次信息,告诉她我的行踪,但是她都没回我。”
“她不回你,你都不觉得奇怪吗?”
金翰文面色尴尬地摇了摇头:“最近这半年她都是这样,我跟她说话,她总是爱答不理,我给她发信息,她只要觉得没必要就不回。我都已经习惯了单方面给她发消息,我哪能想到,她居然……”
金翰文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涌上眼泪。
赵轩和蒋恺有点狐疑地互相看了一眼。蒋恺问道:“她这半年为什么不理你?”
金翰文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我不争气……我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茜茜的爸爸以前在药监局工作,承蒙他老人家的照顾,我之前的生意做得还可以,能给茜茜一个满意的生活。但是前年老爷子脑溢血走了,再加上这两年又赶上政策变化,导致我这生意一落千丈,挣不回钱不说,还亏进去好多。茜茜嫌我没本事,只能靠着岳丈生存,岳丈一走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但其实这事儿也不能都赖我,医药行业的水很深,没有人脉真的很难做……”
“那她向你提出过离婚吗?”赵轩敏锐地抓到了关键问题。
金翰文微微点了点头:“提过。”
“什么时候提的?你答应了吗?”
“大约半年前,我没有答应,因为我对她是有感情的,我们两个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离就离……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到处联系生意,想着如果我的公司能重回正轨,她也许就会回心转意。因为我不同意离婚,她就一直跟我冷战,最近几个月还把我赶去了公司住,说她不想看见我这张脸……”
蒋恺问道:“你出差是去什么地方?去了多久?什么时候回来的?”
“去的庆栎市,一共待了十天,上周六回来的。”
“你当时是回的公司还是回的家?”
“我先回的公司,处理了一些业务上的事儿,前天晚上才回的家,结果发现她把家门锁的密码给改了。我给她打电话,一直提示无法接通。我以为是她把我的号码给拉黑了,就给她发微信,也一直没回,我就只好又回公司了。”
蒋恺怀疑地看着他:“到这个时候你都没觉得事情不对劲儿吗?”
金翰文苦笑了下:“因为之前她对我说过,同意离婚再联系她,否则就别去烦她。所以她拉黑我的电话,不回我的信息,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异常。她的脾气一向都是这样的,我早就习以为常了。直到我偶然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你们警方发的公告,那上面写的特征跟她太像了,我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我给她的同事打去了电话,结果她同事说她已经好多天没去上班了,我当时就觉得肯定是出事了……”
金翰文说到这里,再次摘下眼镜擦起眼泪:“早知道我就不去出这个差了,要是我不走,说不定她就不会出事。”
赵轩盯着他的表情问道:“我冒昧地问一下,你和曾茜任何一方有出轨行为吗?”
金翰文愣了下,继而答道:“我肯定没有,我对茜茜从来都没有二心!至于茜茜……我相信她应该……也没有。”
“那以你对曾茜人际关系的了解,你能想到有任何人会想要害她吗?”
金翰文摇了摇头:“茜茜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她的为人还是挺不错的,我不太能想得出什么人会害她。”
蒋恺说道:“提到她的为人,我们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提供一些情况。曾茜在八年前曾经接受过一次接骨手术,但我们根据她骨头里打的钢钉上的编号,查到对应的病历上却显示的是另外一个人的信息,请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金翰文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八年前……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和茜茜还没结婚,她有一次在出来和我约会的路上被一辆三轮车给撞倒了,手臂撞到路边的花坛骨折了。我记得当时她好像去的是第三医院,那个骨科医生认出了茜茜,给她免费做的手术。”
“那个医生为什么要给她免费做手术?”蒋恺问道。
金翰文面露不屑地说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巴结我老丈人呗。大家都是医疗口的,互相打的什么算盘都很清楚。”
“那曾茜在做手术的时候,自己知道她用的是别人的名字和医保吗?”
金翰文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吧,我记得护士当时叫的就是她的名字。至于他们在系统里怎么弄的、走的谁的账,那我就不清楚了。”
“你还记得那个医生的名字吗?”
“好像是姓王……王什么志……”
蒋恺把从第三医院调来的病历指给金翰文看:“是这个人吗?”
金翰文点点头:“对,应该就是他。”
赵轩默默在本子上做下记录,准备回去对王医生展开关于盗刷医保的调查。
“麻烦你把你这次出差乘坐的航班号,还有入住的酒店信息提供给我们,我们需要进行核实。”蒋恺把一张表格递给金翰文。
“好,没问题,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把我在外地的消费记录,还有和我见面的客户的联系方式都提供给你们。”金翰文边说边在表格上填起信息。
蒋恺在对面说道:“那再好不过了。另外,这里还要告知你一下,接下来在办案的过程中,我们可能会需要调一下你和曾茜的通讯记录、银行账户还有出行记录等等,到时候希望你能够配合。”
金翰文拿笔的手顿了下,有点不满地说道:“我已经非常配合地提供我的不在场证明了,为什么还要查我的信息?你们查茜茜的不就可以了吗?”
蒋恺淡淡笑了下:“因为有些时候凶手杀害被害人并不是和被害人直接有仇,而是为了报复被害人的伴侣,因此你这边也是一个侦破方向。当然这种情况的概率相对是比较低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金翰文讪讪地说道:“我…我不担心,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只是随便问问。”
蒋恺微笑着说道:“我知道,我只是回答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