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18、第 18 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赵轩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到处摸着自己的手机。
　　蒋恺帮他找到手机，关掉了上面的闹钟，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师兄，你感觉怎么样了？”
　　赵轩十分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朦胧地看着蒋恺略显憔悴的面容。
　　昨晚蒋恺在赵轩床边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宿舍的单人床太过狭窄，睡不下两个人，他又担心赵轩半夜会再次做噩梦，他不能第一时间安慰，于是就这么靠在床边守了一个晚上。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浑身酸痛难忍，就趁着赵轩熟睡的工夫跑去快速冲了个澡，回来之后继续守在床边。
　　赵轩脑子反应了半天，才终于声音沙哑地开口道：“我昨晚是喝醉了吗？”
　　蒋恺点点头：“嗯，昨晚咱们俩都喝得有点儿多，你在饭店里就睡着了。”
　　“哦……”赵轩缓慢地转动着头颅，确认了周围的环境后问道：“咱们宿舍楼没有电梯，你是怎么把我弄上来的？”
　　蒋恺微笑着说道：“当然是背上来的呀，你那么瘦，对我来说小意思。”
　　赵轩抱歉地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昨天不应该喝那么多的。”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昨晚心情不好，想要发泄一下，你真的不用在意这些。”蒋恺脸上的笑容很温暖，但他的心里其实虚得很。昨晚真的是好险，如果不是赵轩突然情绪爆发，以蒋恺当时的状态，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最终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等到赵轩清醒之后，肯定要恨死他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师兄，你对喝醉之后的事儿，完全没有印象了吗？”
　　赵轩回忆了一下，然后懵懂地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咱们两个在饭店，聊得挺开心的，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蒋恺暗自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说道：“师兄，要不要我帮你跟马队请个假？今天你就在宿舍好好休息一下吧？”
　　赵轩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能起来……”他说着艰难地坐起身，只感觉到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眼皮肿到睁不开。
　　蒋恺关切地说道：“师兄，你脸色真的很不好，要不我还是帮你请假吧？”
　　赵轩捂着脑袋说道：“还是算了吧，咱们规定休息日也不能饮酒过量，你帮我请假不就暴露了吗？”
　　“我不告诉马队你喝多了，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赵轩再次摇了摇头：“那等我回去上班，他们又要对我嘘寒问暖，我为了说这个谎后面还要一直圆来圆去，怪麻烦的。我没事儿的，去冲个澡，精神一下就好了。”
　　他说着就要下床，蒋恺赶忙上来扶他。手指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赵轩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画面。那整张画面里全是蒋恺的脸，他眼神迷恋地望着赵轩，炽烈又沉醉地吻他。
　　“怎么了？”蒋恺见赵轩对着他发呆，不明所以地问道。
　　赵轩有点尴尬地问道：“我昨天晚上喝醉之后，都干什么了？”
　　蒋恺强装镇定地说道：“你没干什么呀，就睡觉来着，从饭店回到宿舍，几乎一晚上都没醒。”
　　赵轩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着的上半身，局促地说道：“那……我的衣服……”
　　蒋恺拼命掩藏着心虚：“啊……你喝醉了之后觉得很热，到宿舍后就自己脱掉了。”
　　“那我没有耍酒疯，或者做点儿什么……其他的吧？”
　　蒋恺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你睡得很沉，连梦话都没说。”
　　“哦，那就好……”赵轩稍微放心地点了点头，以为那个画面只是他酒后做了一个有关蒋恺的春梦。都怪那个家伙每天光着身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虽然一直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可怎么说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实在很难做到心如止水。幸好做梦是不犯法的，只要不被蒋恺知道就好。
　　“师兄，我看你的样子，还是不太放心，要不我陪你去洗澡吧。”蒋恺握着他的手，贴心地说道。
　　赵轩十分心虚地缩回手，他有些害怕蒋恺的触碰，因为那会让他想起梦中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他慌慌张张地逃出了宿舍，快跑到浴室才发现自己忘了拿洗漱用品，只好又折返回去，进门的时候和正准备出门的蒋恺撞了个满怀。
　　赵轩的鼻子撞上了蒋恺的锁骨，痛得他不自觉捂住了脸。
　　“没事儿吧？”蒋恺赶忙俯下身，搂住他的肩膀，小心地查看着。“对不起，我是想去给你送洗漱用品。”
　　蒋恺清晨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还残留在身上，让赵轩突如其来地一阵心跳加速，蓦地就红了耳根。和这个人拥吻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这次还凭空多了些抵死缠绵。
　　“我我我……没事儿。”赵轩把头压得很低很低，一把从蒋恺手中接过洗漱用品，转头就冲出了宿舍，一秒钟都不敢再多留。
　　蒋恺看着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心头既有昨晚做错事的愧疚，又有占到便宜的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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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的早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生无可恋，连早会也开得死气沉沉。赵轩顶着宿醉的脑袋和浮肿的眼泡坐在大家中间，倒是一点儿都没显得不和谐。
　　随着秋天的到来，整座城市都变得懒洋洋的，连犯罪率也比之前有所下降。刑侦队难得有这么清闲的片刻，除了日常出去走访的，大部分人都留在办公室里，写文书做汇总。
　　赵轩坐在电脑前，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对着文档不知不觉就开始神游。那个让他不敢去回味的“春梦”又悄悄跑了出来，在他的脑袋里飘来荡去，时隐时现。赵轩心里有点恼火，既气自己意志力不坚定，也气蒋恺长得太惹人遐想。他开始祈祷蒋恺能早一点搬出宿舍，免得他哪天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赵轩想着想着，默默叹了口气，不自觉看向蒋恺的方向，结果发现蒋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角挂着暧昧不明的笑意。
　　“怎么了？有事儿吗？”赵轩佯装淡定地问道。
　　蒋恺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意味不明地在他身上来回逡巡了一番。
　　赵轩的心里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怀疑蒋恺是不是知道了点儿什么。该不会他昨晚在做那个春梦的时候说了梦话，甚至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蒋恺为了不让他难堪，所以才选择不告诉他？
　　赵轩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样。他尴尬地低下头，弓着身子让电脑屏幕挡住自己，不敢再多看蒋恺一眼，心里盘算着要怎么逃离地球。
　　马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赵轩身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小赵，你这儿干嘛呢？”
　　赵轩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没没干嘛……我写材料呢……”
　　马飞看了眼他屏幕上的文档，笑着说道：“不喜欢文书工作，嫌枯燥是吧？没关系，我给你找点儿有意思的事儿干。”
　　赵轩的眼睛蹭地一亮：“有案子了？”
　　马飞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咱能不乌鸦嘴吗？好不容易才清闲这么一小会儿，你别老盼案子行吗？跟你说正事儿，局里又要举办单身青年的联谊活动了，因为这回是要和反诈宣传结合到一起，上面比较重视，要求大家踊跃报名参加。咱们队在这方面一直是老大难，都快赶上和尚庙了。我准备把你、王泽亮、吕小川、秦磊，还有老董，你们这几个单身汉给报上去，你们这次最好能给我成几对儿，好帮咱们队改改风水。”
　　“啊？……马队，我就不去了吧……”赵轩面露难色地说道。
　　“为什么？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我只是……我现在不想交女朋友。”赵轩搪塞道。
　　马飞看了他一阵，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赵，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觉得自己身体不好，害怕人家女孩儿看不上你对不对？我觉得你顾虑太多了，像你这种外貌人品都好、收入又稳定的年轻人，肯定能找到愿意嫁给你，不嫌弃你身上有伤的姑娘。我相信只要你大胆去尝试，努力拓展自己的社交圈，一定能遇到你的有缘人。”
　　“我我我不是……”赵轩不知道该怎么跟马飞解释，他总不能在办公室里当众出柜吧？
　　蒋恺见状站出来替他解围道：“马队，既然师兄不想去，那就别让他去了吧。他现在没有找女朋友的想法，去了也是浪费自己和别人的时间。”
　　赵轩拼命点头：“嗯嗯没错，马队，咱们还是把机会留给需要的人吧。”他看着蒋恺，忽然脑筋一转，说道：“要不让蒋恺去吧，他也没有女朋友。咱们派出去参加联谊的人代表的可是刑侦队的形象，我这病容残损的就算了，蒋恺这么帅，让他去，肯定能惊艳四座，俘获一片芳心，给咱们队挣足了脸面。”
　　赵轩不仅是着急想要脱身，同时也希望蒋恺能早点找到对象，从宿舍搬出去，向别人散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不要每天搅得他心神不稳。
　　蒋恺看着赵轩着急把自己推出去联谊，一点儿都不吃醋的模样，心里骤然涌上一股怨气。然而还不等他出言拒绝，马飞就先说道：“小蒋就不用了吧，他才多大年纪啊？离需要相亲找对象还远着呢，再说他就这长相，还用得着联谊认识女孩儿吗？”
　　马飞其实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像蒋恺这样的家庭背景，在婚配方面定然是很挑剔的。保不齐人家父母老早就已经和世交的女儿有了约定，哪能轮得到那些联谊女嘉宾们出场。
　　赵轩幽怨地说道：“可是我也没比蒋恺大多少啊，我也不着急找对象。要按这个说的话，马队你才是最应该去的那个。”
　　马飞摇摇头：“我还是算了吧，就我这张风吹日晒的老脸去了也没用。而且就算有人能看上我，不出仨月也得吹。我都已经有过这么多次惨痛的教训了，早就放弃幻想，准备孤独终老了。”
　　赵轩学着马飞刚才的语气，嬉皮笑脸地说道：“马队，我觉得你顾虑太多了，你人这么好，又这么能干，而且还是个领导，我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有不嫌弃你丑，也不嫌你工作起来总也不着家的姑娘。你要勇于尝试，才能打破单身的魔咒。”
　　马飞气得对着赵轩的脑袋戳了一手指头：“你个臭小子，怎么还带搞人身攻击的！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俩就互相勉励，一块儿去大胆尝试。说不定就有人不喜欢你这种小鲜肉，反而爱我这块老腊肉呢！行了，就这么定了，咱都去，回头我就把名单给报上去。”
　　马飞说完就要离开，留下赵轩一脸的无可奈何。
　　蒋恺忽然腾地一下站起来：“马队，我也要去！”既然阻挡不了马飞的决定，那他也必须跟着去，时时刻刻提防赵轩被人抢走。
　　马飞暗暗叹了口气，转回头：“你就别跟着捣乱了，就你那模样，你到大街上走一圈就能认识一打姑娘，这整个世界就是你的大型联谊会。”
　　“马队，你这是刻板印象，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乱来的人，而且我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就一定会对他一心一意。”蒋恺在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目光移向了赵轩。
　　可惜赵轩完全会错了意，他以为蒋恺是真的很想去参加联谊，在给他递眼神让他帮自己说话。于是他帮腔道：“马队，他想去你就让他去嘛，长得帅又不是他的错，我们不能以貌取人，剥夺他参加活动的权利。”
　　“啊行行行，别再给我上高度了，想去就去，回头我把值班表好好排一排，争取那天没对象的全都去。”马飞说着扬了扬手，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赵轩朝蒋恺笑了笑，那意思是：哥帮你争取到了，开心吧？
　　哪知蒋恺看上去一点儿都不高兴，只无奈地叹着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