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15、第 15 章 赵轩和蒋恺

　　赵轩和蒋恺两位年轻小将因为在林洲玥案的破获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认可和内部嘉奖。西城分局的刘局长特意把他们俩叫到了办公室，对他们进行表扬。
　　进门前，赵轩怕蒋恺第一次见大领导会紧张，特意安慰他道：“刘局很平易近人的，你不用紧张，就像平时一样就好。”
　　蒋恺微微笑了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刘局的办公室不算太大，收拾得很整洁。两个人进去后，赵轩先板板正正地敬了个礼，然后捅了捅蒋恺，蒋恺赶忙跟着他敬了个礼。
　　刘局笑着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你们来啦，坐吧，不用那么拘谨。”
　　赵轩和蒋恺来到沙发前，等到刘局在对面坐好，赵轩才挺直腰板规规矩矩在沙发上坐下。蒋恺看到他的样子，也只能跟着把腰杆挺得笔直。
　　在赵轩重伤住院期间，刘局曾经亲自去探望过他。当时的赵轩情况非常糟糕，躺在病床上一动都不能动，连呼吸都要靠仪器辅助，整个人如秋风中飘荡在枝头的树叶，随时都可能会凋零。如今看着这个年轻人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才归队没多久就破了案立了功，这让年近半百的刘局对赵轩格外赞赏。
　　刘局欣慰地说道：“小赵，看着你恢复得这么好，我真的很为你高兴。你们马队已经把你这段时间的表现都跟我说了，他对你的能力和人品可都是赞不绝口。我听他说这次的案子情况有些复杂，多亏了你的细心才能这么快破案，你是这个案子的功臣。小赵，你是个好孩子，将来会大有前途。”
　　赵轩局促地说：“刘局，谢谢您的肯定，但这次的案子是我和蒋恺一起找出来的线索，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刘局把目光移向蒋恺。蒋恺立刻说道：“不是的，刘局，我其实什么都没做，有用的东西基本上全是师兄一个人想出来的。咱们内部嘉奖的时候真的没必要把我给捎上，我不想蹭师兄的功劳，我也不想……”
　　蒋恺话没说完，就被赵轩用手肘碰了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蒋恺默默看了赵轩一眼，乖乖收了声。
　　刘局看着蒋恺笑起来：“你这个孩子，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脾气，一点儿都没变。唉，一转眼，你和刘逸两个小崽子都长成大人了，刚才你这‘刘局’两个字一出口，我倒是有点儿不习惯了。”
　　蒋恺正色道：“我现在是您的下属，不能再叫您刘叔叔了。在工作上，也请您只把我当成您的下属，不要顾念任何旧情，更不要因此给我特殊待遇。”
　　赵轩惊讶地转头看向蒋恺，完全不明白他这话是从何说起。
　　刘局不解地说道：“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感觉你对我有情绪？你是认为局里对你破案有功进行嘉奖，是我给你的特殊待遇？”
　　蒋恺攥了攥手指，索性把心里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不仅是这次嘉奖的事，从我入队开始，就从来没被安排过出外勤，但凡有一丁点儿危险的任务就绝对轮不到我，整天让我坐在办公室里写报告。我来队里半年了，可以说什么像样的事儿都没干过，就这次陪着师兄破了个案子，您就忙不迭地把他的功劳分一半安到我头上。如果不是我父亲的关系，我会被这样安排吗？那这难道还不是特殊待遇吗？”
　　刘局紧皱眉头，生气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在用特殊照顾你的方式给你父亲送人情吗？！你和刘逸从小一起长大，你叫了我二十年的叔叔，结果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蒋恺抿着嘴不说话，他已经受够了走到哪里都被区别对待的感觉。而最可恶的是，他不能对任何人抱怨这件事，因为所有人都会说他矫情，骂他不知好歹。他被强行塞进了一双不合脚的鞋子里，每走一步都难受得很，可人人却道他命好，有个能让他平步青云的父亲，让他少奋斗三十年。他强忍着难以言说的痛，逼着自己去适应这条路，直到赵轩忽然出现在他的旅途上，用一身的温和与坚韧帮他减轻了那份痛苦，让他变得好过一点。他只想让赵轩牵着自己继续前行，可那些人却要让他分走赵轩的功劳。那份功劳对他而言是那样的刺眼，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把破案放在心上。
　　“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了，我其实……不是对您……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蒋恺低着头，小声道着歉。
　　刘局深深地叹了口气：“小恺，我知道你对你父亲有意见，也知道你一直不满意他对你的安排。虽然我和你父亲是几十年的老交情，可关于你的职业选择，我也不方便置喙太多。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之前确实不知道你队里给你的安排。不过我也能理解马飞的顾虑，刑侦队的工作风险系数高，他处在那个位置是会比较谨慎一些。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只想着喝茶看报混资历往上爬的人。你放心，我会跟马飞说，让他大胆放手让你去出任务，不用有过多的顾虑，有什么事我会替他担着。另外这次嘉奖的事，组织上是根据你们俩的表述来定的功劳，绝对不存在你父亲的因素在里面，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可能是被自己的心理因素干扰，才自认为不配得到这份嘉奖。这样的话，你以后就好好干，争取下一次获得嘉奖的时候，你能从内心深处为自己骄傲。”
　　领导不愧为领导，面对蒋恺的情绪化不仅能做到有效安抚，还给出了改变的承诺。
　　蒋恺有点惭愧地说道：“谢谢刘局，刚才真的很抱歉……那个……刘叔叔，我还有个请求……”
　　刘局听到“刘叔叔”三个字，微微挑了挑眉。这称呼一变，事儿可就不简单了。“你说，我听听看。”
　　“我师兄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我知道他之前因公负伤，身体受到了很大的影响，领导为了关怀他，尽量不给他分派比较累的工作，不让他出外勤。可是他真的很喜欢刑警这份职业，喜欢出现场，而且我们两个在这次的案子里配合得也挺好的。所以我想，以后能不能让我和他一起去出任务？我会尽我的所能保证他的安全，不让他过分劳累。”
　　赵轩感激地看了蒋恺一眼，然后满含期待地等着刘局的答复。
　　刘局思考了下，看向赵轩：“小赵，你确定你的身体可以吗？”
　　赵轩用力点头道：“嗯嗯！刘局，我可以的！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素质还不达标，但是我会努力复健，勤加锻炼，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信任的！”
　　刘局笑了笑：“那行吧，我跟你们马队说一下，让他适当安排一些外勤任务给你。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干刑警的好苗子，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的越来越少了。不瞒你说，我有个儿子和你同岁，从小和蒋恺一起长大的，现在在国外工作。他要是能像你这样踏实能干，又或者像蒋恺这样服从安排，那我真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赵轩手足无措地说道：“刘局，您太过奖了……”
　　蒋恺见赵轩尴尬的不知该怎么接话的样子，站出来替他解围道：“刘叔叔，刘逸从小就特别优秀，不光多才多艺，有自己的理想，而且还有一位您这么通情达理的父亲，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他。”
　　没人不爱听漂亮话，刘局十分爽朗地笑着，对两个人又进行了一番鼓励，最后道别的时候对蒋恺说了句：“记得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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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之后，打刚才就一直云里雾里的赵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蒋恺，我能不能问下，你父亲和刘局是什么关系？”
　　蒋恺含糊道：“就……同事关系。”
　　赵轩不明所以地抓了抓脑袋，这个回答太模棱两可了。从广义上讲，赵轩和刘局也可以算作是同事，可听刚才刘局和蒋恺的对话，很明显蒋恺的父亲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蒋恺见他迷茫的样子，知道这事再瞒也没有意义了，于是顿住脚步，抱歉地看着赵轩说道：“对不起，师兄，我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爸是东城分局的局长。我不说是怕你觉得我在炫耀，而且……我也怕你会疏远我。”
　　赵轩惊讶地看着蒋恺：“原来你……难怪，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马队总是不愿意安排你出外勤了。我之前还奇怪，怎么他天天嚷嚷着办案缺人手，却让身体素质这么好的你坐办公室。还有咱们住的那个宿舍双人间，我之前还以为是马队让你来照顾我，才安排你住进来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是，不是你自作多情！”蒋恺急切地解释道：“是我求马队安排我和你住一间的。”
　　赵轩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就是挺喜欢……和你相处的。我喜欢你随和不计较的性格，也喜欢你处理很多事情的态度，我觉得你是个很值得交的朋友。师兄，真的对不起，我对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以前在派出所实习的时候，身边的人知道我是局长的儿子之后，基本上就分成两派，一派是想拿我当人脉故意讨好我的，而另一派是怕被人误会巴结我于是尽量避开我的。因为我这个身份，这些年里真心的朋友我基本上一个都没能交到。”蒋恺说到这里，走上前半步靠近赵轩，恳切地说道：“师兄，你别生我的气，我好不容易才有了你这么个朋友，咱们两个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处，你不要疏远我，行吗？”
　　赵轩歪头看着他：“可是你就不怕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开始巴结你吗？”
　　蒋恺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不会的。”
　　赵轩有点儿开心，蒋恺这是对他人品的肯定。他开玩笑地说道：“你就这么确定啊？”
　　蒋恺点了点头：“嗯，因为你抠儿。”
　　“你……！”赵轩瞪着他，整张脸都涨红了，却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是抠到连拉关系巴结人的钱都舍不得花。
　　两个人就那么互相对望着，过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赵轩对着蒋恺的肩膀来了一拳：“你这家伙！我才没那么抠儿呢！实话告诉你，我本来是想这个星期天请你去看电影的，因为之前你请我吃过好几次饭了，正好最近那个电影是咱俩都喜欢的系列。可是你现在这么一说，弄得我都不敢请了，怕你以为我要巴结你。”
　　蒋恺面露惊喜，赶忙摆手道：“不会不会！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你呢？师兄你为人最正直了，而且是刘局认可的杰出青年，哪里需要巴结我这种小人物。师兄，咱们去哪家电影院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