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122、第 122 章 接下来的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整个坤伽塔都在流传着赵轩在苏帕尼的接任仪式上将三朝元老乔耶一刀毙命的传闻。
　　在人们想象力的加工之下，故事变得越来越神乎其神。有人说赵轩当时使出一记飞刀，刀瞬间抹过乔耶的脖子，然后又飞回到赵轩手中，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乔耶就已经命丧黄泉。有人说当时乔耶手下的几百号人把赵轩团团围住，想要为乔耶报仇，而赵轩只用眼神扫视了一下众人，就立刻将他们全部降服，让他们纷纷放下武器听命于他。还有人说，赵轩的真身其实是一条龙，当时天空劈过一道闪电，赵轩现出真身飞到半空，用龙爪在空中轻轻一划，只见一道精光闪过，乔耶就身首分离，即刻殒命，在场所有人争前恐后地跪拜，乞求神龙保佑。
　　一些人在此基础之上，结合赵轩的中国文化背景编出了更加天马行空的神话故事。比如苏帕尼曾经在山里救过正在下凡渡劫的赵轩，赵轩因此而回到坤伽塔进行报恩。再比如妮塔怀的孩子其实是赵轩的“龙种”，乔耶杀死了“龙种”，才会触怒真龙，继而现出真身，杀乔耶，摄众人。
　　各种版本的传说广泛散播于坤伽塔的乡野田间，离得越远，传得越邪。一时之间赵轩在坤伽塔人心目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当地宗教里信仰的神明。
　　在赵轩被过度“神化”的同时，另一个谣言在赌场内部的一些员工当中悄悄传播着。
　　之前赵轩救下那只难产的流浪狗梅亚后，就让人将它和一窝幼崽安顿在了仓库里，由巴林负责日常照料。巴林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一窝狗狗，尤其是对那只被赵轩用心肺复苏救活的小狗格外用心，还给它起名叫“昂飞”，意思为“奇迹”。
　　起初仓库的人听说是老板允许巴林在那里养狗的，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但随着昂飞和其他小狗的不断长大，它们的吵闹声和各种顽皮的行为开始越来越多地影响到在仓库工作的人。于是主管便要求巴林将所有狗全部移走。但巴林并没有适合安置这些动物的地方，他也不放心将它们放出去，万一它们跑去了贫民窟，被人抓去打了牙祭也是很有可能的。巴林绝对不能容许少爷亲手救下来的小狗进了那群野蛮人的肚子，可是他又答应了少爷不会告诉别人这窝狗的来历，于是他只能摆出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不断地跟人强调这些狗是少爷允许他养在这里的，谁要是想把它们赶走，就去找少爷说去。
　　仓库主管当然不可能去找赵轩说这种小事，他的部门在赌场里几乎是最底层的，他甚至连和赵轩直接对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为了几条狗去烦少爷。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善罢甘休，在主管眼里，这件事已经不再只是几个小动物的去留问题，而是巴林狗仗人势，故意说那些话暗讽他地位低下。
　　由于巴林不是坤伽塔人，而是从邻国跑来讨生活的，主管和几个仓库员工本就对他这个外来人有所排斥，再加上因为那些狗而产生的矛盾，让他们格外讨厌这个年轻人。为了报复巴林，他们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对几只狗实施虐待，用石子打瞎了一只小狗的眼睛。小狗的母亲梅亚冲上去疯狂咬那个扔石子的人，结果被他们打断了一条腿。
　　巴林发现了之后，气愤不已，跑去找来了坎狄。坎狄虽然没有像巴林那样日日在小狗们身边照料，但当初他也是亲眼看着赵轩如何帮梅亚接生的。那晚的赵轩在他眼里也如天使般温柔，而梅亚和这窝小狗在他心中也有着不一样的地位。于是坎狄当场命手下的保镖把那几个人给打了一顿，然后赶出了赌场。
　　这件事虽然没有惊动赵轩，但在底层员工当中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人们纷纷猜测起巴林的身份，怎么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翻译就能得到少爷的首肯在仓库里随意养狗，还能在和人起冲突之后直接招来了少爷的贴身保镖？坎狄的实际级别比经理维提还要高，在人们眼中他就是赵轩的代言人。坎狄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足以证明巴林在少爷那里地位非凡。
　　而就在人们私底下各种猜测议论纷纷的时候，赵轩一刀杀了乔耶的事在坤伽塔传开了。听了不知多少个故事版本的巴林对赵轩的崇拜之情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那个惩奸除恶毫不留情的少爷，同时又是个对小动物充满怜悯之心的大善人，而巴林是很少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之一，这让他内心感觉自己和赵轩之间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联系。他会在别人议论赵轩杀人不眨眼时与人激烈争论，也会在别人散播一些离谱传闻时站出来替赵轩正名。他只要一提起少爷就会讲个不停，言语间充满了崇拜爱慕之情，仿佛他才是世界上最了解少爷的人。
　　巴林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有人开始怀疑他和赵轩之间的关系。在大家暗地里的互相八卦中，有人想起当初是少爷的助理李凯旋把巴林介绍过来当翻译的，而且据说巴林的薪水相当不错，比其他翻译拿得都多。这样不同寻常的待遇再次坐实了人们心中的怀疑，结合少爷这几年身边一直没有女人这件事，大家很快就得出了一个最容易解释的结论--巴林是少爷的秘密男宠。
　　这样的关系在坤伽塔一点都不惊世骇俗，甚至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但由于赵轩之前一直给人的印象是深情专一且禁欲冷淡的，因此还是在员工中间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人们趁着工作之余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每个人都以“不要告诉别人”为开头，将这个秘闻越传越广，并最终传到了赵承永那里。
　　赵承永把赵轩这几年的表现，还有之前告诉他的那些话从头到尾仔细回想了一遍，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上了个天大的当。赵轩虽然刚来的那阵子看着挺弱不经风的，但后来这几年经过锻炼完全就是个身体健康血气方刚的青年，怎么看都不像“不行”的样子，果然这里面有隐情。什么看过医生治不好，什么如果事情传出去他就去死，全都是谎言！赵轩根本就是喜欢男人，对女人没兴趣，才会拿“不行”当成拒绝娶妻生子的借口！
　　想明白了一切的赵承永怒不可遏。他可以容忍赵轩有这样的癖好，但是不能接受他因此而不要后代，更不能忍受他欺骗自己的方式。他在听到这件事的第二天就匆匆赶去了米亚，准备和赵轩摊牌。
　　这天中午，赵轩在蒋恺和坎狄的陪同下和苏帕尼一起吃了个饭。苏帕尼上任之后一直在整顿军中纪律，同时和赵轩一起规划着未来的合作蓝图。赵轩想要在坤伽塔实施法治，让苏帕尼的军队充当执法者的角色，但在此之前，苏帕尼的队伍内部要先严格管理，以防止将来出现执法者犯法的情况。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群在丛林规则下长大的人习惯了以牙还牙，以暴制暴，想要扭转他们头脑中的观念，让他们按规矩办事，这比赵轩想象的还要难。甚至在讨论的过程中，有很多道理连苏帕尼和坎狄都无法理解。有许多个瞬间，赵轩都想要放弃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妄图把外面世界的规则带到坤伽塔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幸好蒋恺一直陪着他，每当他对前路感到迷茫的时候，蒋恺都会坚持不懈地帮助他，尝试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法把他的想法解释给苏帕尼听。
　　计划就这样一点点艰难地进行着。赵轩要求苏帕尼更加细致和规范地管理米亚的民众，给当地创造一个更加安全和谐的环境。作为回报，他会把赌场的收益给苏帕尼分成，让他拿去运营和扩大自己的队伍。赵轩的目的是打着做生意双赢的幌子，以米亚作为试点，建立一个偏向法治的社会，之后再推广向整个坤伽塔，让人们习惯规规矩矩过日子。这样等将来那些非法生意撤出坤伽塔后，当地人就可以过上有秩序的安稳生活。
　　虽然这个目标看起来十分遥远且不切实际，但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并且有战友一路陪伴的感觉，还是比独自在黑暗里摸索要好太多了。
　　和苏帕尼结束了会面之后，赵轩和蒋恺回到了国王之冕。赵轩以有事要向蒋恺交代为由，直接把他带回了办公室。
　　蒋恺跟在赵轩身后进了门，回身关好门的工夫，赵轩已经贴了上来，单手撑在门边，封住他的去路。
　　蒋恺低头看着那个一脸霸道的人，故作惊慌地说道：“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赵轩用手指勾着蒋恺的下巴，饶有兴趣地说道：“不是你一直在想方设法勾引我吗？还敢问我想干什么？”
　　蒋恺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没有啊，少爷，我真的没想勾引你。”他用嘴唇蹭了蹭赵轩的手背，然后含住他的手指轻轻咬了下，一边用诱惑的眼神看着赵轩，一边继续无辜地说道：“要是我哪里让少爷误会了，还请少爷开恩，放我一马吧……”
　　赵轩装作很凶的样子，一把掐住蒋恺的下巴：“现在才想着求饶，太迟了，你现在除了从了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说罢用另一只手按住蒋恺的头，“强迫”他与自己接吻。
　　蒋恺象征性地抗拒了两下，紧接着就忘情地和赵轩拥吻起来。他先是将赵轩锁在怀里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最后干脆一把托起他的臀部，让他双腿环住自己的腰，一路把他抱到了办公桌前。
　　赵轩坐在桌子上，双腿打开，搂着蒋恺的脖子一边激烈地和他接吻，一边解起他衬衫的纽扣。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角落里忽然发出一声脆响，把两个人全都吓了一跳。
　　他们同时朝着那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只见赵承永正呆立在窗边，惊悚又愤怒地看着两个人，而他手中原本拿着的水杯已经跌落在地上摔成几瓣。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安静，三个人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承永今天从庄园驱车到达赌场后，先是在助理的带领下去偷偷看了眼巴林，然后来到楼上准备和赵轩促膝长谈。在得知赵轩出去之后，便进入赵轩的办公室在这里等他。刚才赵轩进门的时候，赵承永正站在窗户前看风景，他身旁那棵高大的绿植遮挡住了他的大半个身躯，以至于赵轩完全没看到他站在那里。
　　赵轩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他的办公室平时管理很严格，一般人不能随意进入，就算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也必须在保镖的监视下进行工作。可是他忘了这间赌场里还有一个人拥有比他更高的权力，他没料到那个人会连招呼都不打就擅自进入他的办公室。
　　三个人尴尬地僵持了一阵，最后是赵轩先反应过来。他迅速从办公桌上跳下来，闪身挡在蒋恺身前，同时两只手向后最大程度地护着蒋恺，一副生怕赵承永会扑上来打他的模样。
　　赵轩这样的举动让赵承永更加怒火中烧。刚才两个人进门的时候，赵承永看着赵轩对那个男人霸道的态度，还以为是赵轩的口味广泛，既喜欢让巴林那种年轻男孩伺候，又喜欢调戏这种五大三粗的肌肉男。虽然他对赵轩的喜好无法苟同，但只要赵轩同意要孩子，那赵承永也勉强可以接受他的性取向。然而事情接下来的走向很快就让赵承永无法淡定了，蒋恺把赵轩抱到办公桌上的动作，还有两个人亲热时的那种氛围，怎么看赵轩都像是下面的那个。
　　赵承永瞬间感觉天都塌了，他可以允许赵轩喜欢男人，也可以纵容赵轩养一群风格各异的男宠当做玩乐，但是赵轩绝不能像个女人一样在床上被人摆布。因为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会严重破坏赵轩的领袖气质，甚至让他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彻底“跌落神坛”，让之前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你……你怎么能……”赵承永手指着赵轩，气到说不出话。
　　赵轩知道眼下这种情形再说谎已经毫无意义，于是他定了定神说道：“对不起，爸，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喜欢男人。”
　　“所以你之前跟我说的都是谎话对吗？！”赵承永愤怒地说道。“你骗我说你那方面有问题，故意回避娶妻生子的话题，让我小心翼翼地对待你，生怕伤到你的自尊心。结果你却在这里和男人鬼混，没有一丁点儿廉耻心！”
　　赵轩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说的也不全是谎话，我对着女人就是不行。从青春期开始我就只对男人有兴趣，我根本就不可能娶妻生子。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把这件事的责任怪到我妈身上。但其实这事儿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她对此也完全不知情。如果你非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从小陪在我身边，让我缺失父亲的正确引导，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蒋恺站在赵轩身后默默看了眼他的后脑勺，过去那个遇事总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动不动就反省道歉的赵轩不见了，如今这个学会先发制人、倒打一耙的赵轩在蒋恺眼里充满了叛逆的魅力。
　　赵承永不可置信地看着赵轩：“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这是我的责任？是我让你喜欢男人的吗？是我让你喜欢被男人……”他攥了攥拳头，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是被动的那一方，就恨不得把赵轩身后的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赵轩神情低落地说道：“我小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做梦都希望我的生活里能有个男人为我挡风遮雨，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替我出头，在我生病的时候能照顾我，在我迷茫的时候能给我指明方向。可能是因为我太渴望有个这样的人出现了，等我长大之后就被这种感情影响到了我的择偶观。如果你在我小的时候能一直陪伴我长大，也许我就能像你期待的那样喜欢女人，娶妻生子。”
　　赵轩的这番话基本上纯属胡扯，但这不妨碍他成功地在赵承永心里制造出了内疚感。自打赵承永得知赵轩可能喜欢男人开始，他的心里就憋着一股邪火，很想找个人去怪罪。而此刻赵轩却精准地帮他把那个应该怪罪的人定位到了他自己身上，让赵承永一时间哑口无言。
　　赵承永眼神里的怒火明显地减弱了，他面露尴尬地说道：“可是……就算你喜欢男人，你也不能让人……你玩玩你楼下的那种小男孩也就算了，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传出去让外面那些人怎么看你？以后你还怎么统治这里？”他伸手指了指蒋恺。
　　赵轩疑惑道：“楼下的……小男孩？”
　　“就是那个当翻译的，我是听人说他和你有关系，才过来问你的。”
　　赵轩一脸茫然。翻译，小男孩，该不会指的是巴林吧？难道有人对赵承永说他和巴林之间有什么？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依旧保持着护在蒋恺身前的姿势，神情严肃地对赵承永说道：“爸，我不知道你到底误会了些什么，但我就只有李凯旋一个，他是我唯一的男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和他在一起。你不要想着找人动他，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他出事，我一分钟都不多活。你也不要找人查他，不要让人监视他，如果你下面有人走漏了风声，导致他出了危险，那等于也要了我的命。”
　　赵承永咬着牙说道：“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赵轩肯定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威胁。我在拿我的命威胁你，如果你还想让我活着，就绝对不准动他。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绝对不让外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我能明白你所担心的那些事，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现在你也向我保证，不会干涉我和李凯旋在一起，否则我会扔下手里所有的生意，你再也别想让我当你的接班人。”
　　有那么一瞬间，赵承永真的很想和自己的儿子鱼死网破，让赵轩知道谁才是老子。但很快他的理智就站了上风，赵轩到目前为止在继承人的位置上一直都做得非常出色，甚至远超出他的期望，赵承永实在没必要在眼前这件事上和赵轩争个高下，从而因小失大。如果赵轩能够如保证的那样不让人知道他和李凯旋的关系，也许以后再用科技造出一两个孩子，那么只要赵轩将来能够坐上坤伽塔唯一统治者的位置，在赵承永眼中依旧是个很完美的结局。
　　于是赵承永妥协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干涉你们。但你们自己也得注意，像今天这种事如果被别人撞上可就麻烦了。”
　　赵轩很想回怼赵承永一句：不会有人像你这么没边界感，擅闯别人的办公室。但他不想再多生事端，于是态度和缓地说道：“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
　　赵承永想了想，决定把握这个机会再进行一下谈判。“另外，你们两个在一起，也不耽误你要孩子。我可以找人来帮你做试管婴儿，你只需要稍微配合一下就可以了，剩下的事，包括养孩子在内，都不用你操心。”
　　赵轩在心里冷笑了下，说到底赵承永最在乎的还是传宗接代的执念罢了。他用责备的眼神看着赵承永说道：“那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同样都有一个名存实亡的父亲，和一个残缺不全的家庭。”
　　赵承永窘迫地辩解道：“我那时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错过你的童年。”
　　赵轩反驳道：“可我现在有的选择，不是吗？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再重复一遍我的悲剧，如果我选择要孩子，那我一定要做一个尽职尽责的父亲，但是我现在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赵承永深深地叹了口气，赵轩在他心里制造出的亏欠感让他无法再理直气壮地争辩下去。好在赵轩现在还年轻，而且男人的可生育年龄比女人要长，再几年也不要紧。只不过如此一来就无法满足赵承永尽快抱上孙子的愿望了。
　　“那你能不能至少答应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他最后挣扎道。
　　赵轩为了安抚住他，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可以，我会考虑。”
　　事已至此，赵承永也没什么可再说的了。他最后用充满审视和敌意的眼神再次从头到脚打量了下蒋恺，然后悻悻地离开了房间。
　　赵轩走过去将房门反锁，背靠着门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他非常担心赵承永不会老老实实地遵守约定，从而对蒋恺的安全产生威胁。虽然他一点都不惧怕死亡，随时可以为蒋恺殉情，可他还是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好好活着，健康无虞到老。他不安地看着蒋恺，心里盘算着是赌一把相信赵承永，还是早点儿结束这一切，带着蒋恺远走高飞，又或者，他可以再狠心一些，让父亲永远都无法构成威胁……
　　蒋恺站在那里看着赵轩的表情，尴尬地朝他笑了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紧张。赵轩来到他面前，抚摸着他的脸颊安慰道：“你不用害怕，只要我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
　　蒋恺定定地看了他一阵，然后忽然狠狠松了口气，一把抱住他庆幸地笑了起来。
　　赵轩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蒋恺低下头，把脸埋在赵轩的肩膀：“我刚才看你的表情，还以为你又在琢磨着要把我送走，让我离开这儿，吓死我了……”
　　赵轩跟着笑起来，轻轻摩挲着他的背：“你放心，我是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没有你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蒋恺愣了下，紧接着就红了眼眶。这是赵轩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历经磨难赌上了自己的一切，终于换来了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坚定与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