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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那晚的接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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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接任仪式最后草草收场，苏帕尼手下的副将把前来道贺的宾客们恭送出门。
赵承永对赵轩当晚的表现十分满意。赵轩不仅成功镇住了苏帕尼的部下，还让苏帕尼当着众多达官贵人的面，一晚上欠了赵轩两次巨大的人情。苏帕尼如果不想背上白眼狼的名声众叛亲离，从今往后就必须好好跟赵轩合作。在赵承永眼中，这是赵轩成为坤伽塔真正主人十分关键的一步。赵承永打心底里赞赏儿子的勇气和谋略，很想让他和自己回庄园好好聊聊未来的计划。可赵轩却借口第二天一早还有公务要处理，坚持要回米亚的赌场。
自从赵轩向父亲坦白自己“不行”那件事之后，赵承永就感觉赵轩一直在故意躲着他。他知道赵轩是害怕他催婚催生，也不想听到劝他去看医生的话。赵承永很努力地试图缓和跟儿子之间的气氛，但每次最后都以赵轩的拼命回避作为收场。平心而论，赵承永确实也始终没有放弃让赵轩治病和要孩子的想法，所以赵轩对他的回避也并非毫无道理。今天是个好日子，赵承永不想让赵轩不开心，于是便应允了他回去赌场，自己则乘车回庄园休息。
看着赵承永的保镖车队越来越远，尾灯逐渐消失在黑夜里，赵轩默默松了口气。什么明早有公务要处理都是幌子，他今晚必须要回到米亚，是为了找某个人算账。
时间接近午夜，赵轩才终于回到了位于国王之冕楼上属于他的套房内。
他进门后立刻给蒋恺发了个信息，然后把手机扔到一旁走去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惫和沾到的血腥气。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机上仍未收到任何回复。赵轩想了想，给蒋恺拨去了电话。
过了好一阵，蒋恺的声音才在电话那头响起：“少爷，有何吩咐？”蒋恺无论任何时候接起赵轩的电话都会以这句开头，以防赵轩身边有其他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我回来了，你过来吧。”赵轩简短地说道，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大约过了十分钟，套房的门外才响起按密码的声音。蒋恺打开门后见赵轩不在客厅，便径直走进了卧室。
赵轩已经躺在了床上，见蒋恺进来懒洋洋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蒋恺直接钻进被窝，把赵轩抱进怀里。
“对不起，刚才我在房间里等你等睡着了，没看到你的信息。”蒋恺吻了吻赵轩的额头说道。
赵轩看了眼他还带着潮湿气息的发梢，微微笑了下：“没关系，这么晚了，其实我不应该吵醒你的，只是今晚发生了很多事，我很想见你。”
“哦？今晚的仪式不顺利吗？出什么事了？”蒋恺惊讶地问道。
赵轩叹了口气：“唉，说来话长，这一晚上简直就是一场狗血大戏，你听我慢慢给你讲……哎？你耳朵后面的油彩没洗干净。”
“啊？”蒋恺下意识地摸了摸赵轩手指的地方，紧接着忽然定住。
赵轩勾着嘴角，用一副“我看你接下去怎么演”的表情看着他。
蒋恺尴尬地笑了笑：“你……发现了？”
赵轩冷笑了下：“不然呢？你以为你把自己涂得乌漆嘛黑的，再装上个假鼻子，戴个破假发，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你可是天天睡在我身边的人，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蒋恺一把紧紧抱住赵轩，像是防止他会推开自己一样。“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你不想让我出现在你爸面前惹他怀疑，那我就换个身份，变个样儿，混进苏帕尼的队伍里去暗中保护你。”
赵轩无奈地摇摇头：“可是你这样也太冒险了，今晚在现场的都是苏帕尼队伍里有一定军衔的人物，又不是普通的大头兵。他们互相之间大多都认识，你一个生面孔混进去本来就够惹人怀疑了，偏偏你还要站出来带头喊口号，如果被人识破你的身份，你打算怎么收场？”
蒋恺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今天的行动都是经过苏帕尼的同意的，我跟他说让我假扮他队伍里的人，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我身边那几个人也都是他特意指派来配合我的。”
“所以苏帕尼一早就预料到了乔耶会在接任仪式上找他的麻烦是吗？”赵轩问道。
“嗯，乔耶一直都很明目张胆地反对苏帕尼，这在他们内部都不是秘密。苏帕尼也知道乔耶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看着他接替那隆的位置，很可能会在今晚兴风作浪。但是乔耶的元老身份摆在那里，没有特殊的理由一般人不敢轻易动他，苏帕尼也是无可奈何。”
赵轩想了想说道：“你觉得苏帕尼有可能预谋借我的手杀了乔耶吗？”
蒋恺思忖了下后，摇了摇头：“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他肯定是希望能借助你的力量来对抗乔耶，但是他应该想不到你会杀了乔耶，毕竟你和乔耶之间也没有什么过节。今晚你那一刀绝对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赵轩叹了口气：“我今晚确实是有点儿冲动了，乔耶一脚把妮塔踹翻在地的那刻，我忽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些年我已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残暴，可我就是看不下去一个男人朝着孕妇的肚子下手。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我都无法接受。”
蒋恺笑着安慰他道：“我理解你的感受，当时我在现场看着乔耶那副嘴脸，说实话我也很想对他动手。那个老家伙本来就心术不正，这些年仗着自己的元老身份不知道干过多少缺德事，他早就该死了，你那一刀不仅帮苏帕尼解决了个大麻烦，也帮他们整个队伍清除了祸害。除了乔耶的那些党羽之外，他们其他人心里都对你今天的壮举心怀感激，只不过他们谁都不敢先站出来表达而已。我今天带头喊那个口号，除了想替你解围，也是帮他们起个头，让他们把心里话说出来。所以你完全不用觉得内疚，你杀乔耶其实是顺从人心。”
赵轩有点尴尬地躲避着蒋恺的目光：“如果我说……我其实并不为杀乔耶感到内疚，我更多的是不想被你看到我杀人的样子呢……”
蒋恺略微惊讶了下，然后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你刚才不是在生气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会混进苏帕尼的队伍里，而是在懊恼被我看到你杀了乔耶？”
赵轩脸色讪讪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而你也早就清楚这一点。但我还是没有做好让你看到我凶残那一面的准备。当我发现你在现场的那一刻，说实话我真的很想逃跑。我知道我在自欺欺人，可我还是想努力维持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不想让你看到我面目全非的样子。”
蒋恺笑笑地看着他：“谁说你不是好人？你哪有面目全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最熟悉的那个赵轩。我又不是电视剧里的白莲花男主角，咱们生活的世界也并不是非黑即白，坤伽塔有它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外面的那些道德和法治在这里并不适用，我也不会幼稚到因为你杀了人就把你和坏人划等号。”
“你不会觉得我太残忍了吗？”
蒋恺果断地摇了摇头：“说心里话，我觉得你今天杀乔耶的时候真的特别帅，简直帅炸天际。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杀他，往小里说，你是在惩罚一个对孕妇下手、毫无道德底线的人渣，而往大里说，你铲除乔耶这个障碍，让苏帕尼成功继位，是为了挽救更多的坤伽塔人。假如苏帕尼被乔耶那个成事不足的老家伙夺了权，坤伽塔接下来一定会陷入战乱，又要有不知道多少人因此而丧命。你用一个乔耶，为无数坤伽塔人换来了继续和平生活下去的机会。一个人到底是坏人还是英雄，就看他最终的目的是否是为了大多数人的福祉。在我心里，你既是个好人，也是个英雄。我为自己感到无比骄傲。”
赵轩有点奇怪地看着他：“你为你自己感到骄傲？……难道不是应该为我吗？”
蒋恺摊摊手：“当然不是，你都已经可以封神了，根本用不着别人为你骄傲。我是为我能成为你的男朋友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赵轩笑着爬到他身上，在他的唇上吻了吻：“你这张嘴，实在是太会哄人了。”
蒋恺一本正经道：“我可没哄你，我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
赵轩压在蒋恺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他，蜻蜓点水般的吻充满了若即若离的挑逗。蒋恺不断追逐着，迫不及待想要得到更多。
正在此时，赵轩的手机忽然在床头柜上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接起电话。
十分简短的通话过后，赵轩挂断电话对蒋恺说道：“医院的人打来的，说妮塔已经脱离危险了。”
蒋恺重新把他抱进怀里：“看吧，我都说了你是个好人。要是没有你，妮塔今晚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赵轩面露遗憾地说道：“只可惜她的孩子没保住。对了，你跟苏帕尼来往这么密切，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妮塔怀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蒋恺摇了摇头：“没有，他甚至没跟我提过妮塔怀孕的事。今天乔耶让人把妮塔带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样子也很意外。我甚至怀疑，可能连他们两个自己都不确定孩子是谁的，所以苏帕尼才不好意思告诉我这件事儿。如今这孩子没了，其实也许不是坏事。万一这孩子真的是苏帕尼的，将来越长越像他，肯定又会有人旧事重提，拿这个当成反对他的理由，到时候他们内部又要一团混乱。而如果孩子是那隆的，就算苏帕尼能看在和妮塔的情分上对这孩子视如己出，恐怕下面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在苏帕尼和孩子之间不停挑唆，制造嫌隙，利用这孩子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轩听完他的话，立刻再次拿起手机，给医院的人拨去电话，命令他们一定要看守好妮塔流产的胎儿，尽快将其火化处理，以防被任何人提取到孩子的DNA。他要让这个孩子的身世永远保持一个谜团，不会被任何人揭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