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114、第 114 章 蒋恺点了点

　　蒋恺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两年东部的武装力量扩张得挺厉害，但是如果要让茂敦取代那隆的话，势必要经历一番战争，坤伽塔的百姓就又要受更多的苦，这肯定不是你想看到的。所以最理想的办法还是由苏帕尼发起兵变，直接取代那隆。”
　　“可是你怎么知道苏帕尼就会比那隆好呢？他也同样没受过多少教育，也是在弱肉强食的环境里长大的。”
　　“所以我才要想办法去接近他，打探他的意图，了解他的为人。过去这两年我混走私车队结交了不少人脉，我从他们那里打听到了一些关于苏帕尼的事，这次我趁着咱们赌场圣诞搞活动的名义把他请到这儿来，就是想跟他套套近乎。”
　　“那今天聊下来，你感觉如何？”赵轩认真看着他问道。
　　“我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可能是常年被打压的原因，他明显不像那隆那么锋芒毕露，为人比较谨慎。我今天请他喝了不少酒，他喝多了之后话匣子就打开了。我听他的意思，是很希望能取得你的支持，未来跟你合作的，但是因为他现在名义上还是那隆的人，一方面他怕你对他有误解，同时他也怕那隆知道了会狗急跳墙，所以一直不敢来找你。我跟他说我愿意帮他牵线搭桥，劝你考虑跟他合作，这样如果将来事成，我也可以在你这里得到重用。”
　　“那他跟你提到过他想怎么跟我合作吗？如果他上位之后还是和那隆一样鼠目寸光，只知道收割当地百姓，那我还不如不去费这个神。”
　　蒋恺点了点头：“嗯，他大概提了一些。他说他也不太认同那隆的做法，认为一味地从当地百姓身上榨取利益不是长久之计。他赞同你不让毒瘾和疾病大量消耗掉劳动力的想法，他希望将来可以和你一起维护坤伽塔的秩序，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则，让你可以更好的壮大生意，作为回报，你分给他一杯羹就好。”
　　赵轩笑了笑：“他确实比那隆聪明一些，其实这本来就应该是军阀和资本的合作方式，只是那隆那个蠢货目光太短浅。只可惜，我不是苏帕尼以为的那种资本家，他想要的是一个我和他一起好好赚钱的环境，可我根本就不想要那些钱。”
　　蒋恺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要的是关闭所有这些‘吃人’的地方，让坤伽塔的老百姓不必再受剥削。可是说到底，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就算你强行关了它，那些背后注资者们很快就会找到人接替你，而你除了被处决之外什么都得不到。苏帕尼并不是坤伽塔百姓的解药，他只是不像那隆那么毒而已。”
　　赵轩沉默良久，方才开口道：“蒋恺，你觉得我们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蒋恺的心沉了下去：“你指哪方面？”
　　“所有，我每天都在做一个让我自己痛恨的人，你每天都要为了我忍受那些不该你忍受的事，我们明明那么相爱，却不敢光明正大在一起，只能搞得偷偷摸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这种日子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蒋恺紧紧握住他的手：“赵轩，我真的没有在忍受任何事，我也不在乎偷偷摸摸，能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这样的日子我可以一直过下去，你不要和我分开好不好？”
　　赵轩看着他笑了笑：“你误会了，我没有想和你分开，就算你想，我都不答应。我只是……我很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蒋恺疑惑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过去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把坤伽塔从黑暗中给解救出来。我想来想去，觉得摆脱黑暗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聚光灯照在上面。这世界的绝大多数人从来没听说过坤伽塔这个地方，和它有关的信息基本上全都在暗网，我们首先要让人们注意到这个地方。但如果仅仅是在网络上公布一些这里的照片视频，揭露各种非法活动，最多只能在短时间内引起公众的注意，并不会有太多实质作用。因为坤伽塔不属于任何国家管辖，没有人会来干预和惩治这些非法活动。而且坤伽塔生意背后的投资人一定会动用手段削弱网络上的影响，让健忘的人们很快就被转移了视线。我需要的是一个让坤伽塔绝对无法被忽视和遗忘的方法，从而能一击致命。目前在我看来，最可能达到这个条件的就是吉羌。”
　　“你是想把吉羌那些残忍的人命赌局曝光给全世界？”
　　赵轩摇了摇头：“不，我是想把吉羌的贵宾曝光给全世界。真正能吸引人眼球的，不是那些命如蝼蚁的人怎么死去，而是那些人们所熟知的道貌岸然的权贵们背后丑恶的嘴脸。过去的一年里，我掌握了过往所有客人的资料，并且陆陆续续在吉羌的贵宾室里偷偷安装了许多个针孔摄像头，拍下了那些客人们下注狂欢的模样。但是这些还不够，我需要一些更有名的人，那种可以震惊全球的大人物，让这个新闻大到没有人敢去掩盖。到时候就会有无数的组织和个人来调查这个地方，以及它背后的资本，那些人迫于压力，关闭这些生意。”
　　“你会有危险吗？”蒋恺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赵轩叹了口气：“我肯定会被怀疑，因为那些机密资料能接触到的人不多。所以为了减轻我的嫌疑，这几年我一直兢兢业业，把米亚和吉羌都经营得很好，在那些投资人眼里，我是比我爸更有前途的运营者。而且我待在吉羌的时间很少，那里一直是由几位主理人联合管理的，并且他们手中的权限很大，要怀疑也应该先怀疑他们。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需要提前规划好逃亡路线，离开坤伽塔这个是非之地。”
　　蒋恺勾起嘴角：“这不是正好撞到我的特长上了嘛！这两年我跑车队，把通往周边国家的路线和边检全都摸得门儿清，你想去哪儿，我闭着眼睛都能带你过去。这事儿就包我身上了！”
　　赵轩笑着搂住他：“我就知道老天爷把你送到我身边，不是光让你来睡我的。”
　　蒋恺在他敞开的衬衣里乱摸着：“那必须的嘛，虽然我不管是当警察还是混□□都没你那么有天赋，但是给你跑腿打杂儿我还是很擅长的。我会努力让少爷你在床上和床下都满意的。”
　　赵轩轻轻打了下他的手：“你先别闹，我还没说完呢。曝光吉羌的事我现在还没有多少把握，需要继续积累手中的证据，可能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而且不管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形，我们都需要为坤伽塔重新寻找一个更加温和的领袖，去真正治理好这个地方，而不是一味地压榨。”
　　“更温和的领袖？那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你要是当上坤伽塔真正的主人，绝对是这里百姓的福气。”
　　赵轩摇了摇头：“我是不可能的，如果吉羌被曝光，那些支撑黄赌毒产业的投资者被迫撤出坤伽塔，而我转头又成了这里的掌权者，那等于是我自己坐实了泄密的罪名。到时候别说管理坤伽塔了，我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而且我本身也不想做任何人的主人，不想要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力。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远离这一切，和你一起过最平凡的生活。蒋恺，对不起，其实我现在就可以和你一起离开，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上一辈子。可是……如果我就这样走了，坤伽塔一定会陷入混乱。我父亲现在身体不好，我一旦离开，那隆一定会趁机想要吞并他的产业，而我父亲一定会为了反击他而去扶植其他武装势力，到时候一定又是各方混战，百姓苦不堪言。而且最后不管是谁胜利，这里的罪恶都不会停止。如果就这样抛下这里的一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心安理得地去过我的余生。”
　　蒋恺握紧他的手：“我明白，我真的全都明白。你是有机会去改变这一切的，我甚至觉得也许上天这样安排，就是想让你去拯救那些人。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抓住机会努力尝试一下，将来肯定会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我也不想看到你后半辈子都生活在愧疚里，没办法安心地享受生活。所以你就大胆地去做所有你想做的，不要因为我而改变你原来的目标。我这次去打探苏帕尼，也是想助你一臂之力，同时也是想告诉你，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我会尽我所能协助你。”
　　赵轩感激地朝他笑了笑。虽然蒋恺让他不要改变原来的目标，但他的计划就是因为蒋恺的出现而彻底改变了。因为在此之前，他并未设想过自己的将来，他想要的是陨落，带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和无法洗去的痛苦记忆，头也不回地告别这个世界，并且希望永无来世。
　　他曾经是那样地义无反顾，埋头朝着毁灭的终点狂奔，直到蒋恺突然从天而降，强行改变了他的轨迹。如今的他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的纠结当中，时而想要自私地立刻带着蒋恺远走高飞，管它身后洪水滔天；时而又想赶紧结束这里的一切，一举毁掉父亲的毕生基业，将坤伽塔还给这里的人民；甚至偶尔，他会想干脆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只要能和蒋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他愿意一辈子忍受良心上的折磨，延续坤伽塔的生意，当一个被万人唾弃的刽子手。不论如何选择，他都向往一个未来，一个和蒋恺共同的未来。
　　他一边玩着蒋恺的手指一边说道：“就目前看来，扶植苏帕尼应该算是个还不错的选择，如果他真的能如他所说，愿意在坤伽塔建立起有效的秩序，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人们的水深火热，那至少比由那隆统治或者让坤伽塔陷入战乱要好。你可以继续跟苏帕尼接触，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块扶得上墙的料。”
　　“没问题，交给我吧，少爷！”蒋恺在他脸上用力亲了口。
　　赵轩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经理的话，苏帕尼恐怕不敢轻易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你，你需要一个更高级别的身份代表我去和他交涉。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让你当我的贴身助理，这样你就有了名正言顺的谈判话语权。其实按理来说应该让你当我的秘书的，但是我已经有秘书了，而且只有在工作时间才在这里。但是贴身助理就不一样了，为了工作需要，助理得和我住在同一楼层，以便随传随到。这样你就不用每天晚上都要想尽办法避人耳目偷偷溜上来，我白天想见你的时候，也不用绞尽脑汁地想借口了。”
　　蒋恺忍不住笑起来：“原来你要的贴身助理是这么个‘贴身’法啊？”
　　赵轩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不然呢？我可是犹豫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因为我真的很担心你不能胜任这个职务。”
　　蒋恺眯起眼睛看着他：“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看来我必须向你好好证实一下我的实力了。”他说着就准备动手脱赵轩的衣服。
　　赵轩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担心的是你的自控力。你得向我保证，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你一定不能叫错称呼，不能对我有不合时宜的举动，也不能用那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蒋恺眉飞色舞地说道。
　　赵轩指了指他：“就是现在这种，想要扒了我衣服的眼神。”
　　蒋恺耸了耸肩：“我才不需要用眼神，我想扒你的衣服只会直接动手。”他说完毫不客气地就把赵轩身上的衬衣给脱了下来，紧接着又去解他的裤子。
　　赵轩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忧愁地叹了口气，总感觉这是一个糟糕的决定。
　　蒋恺亲了亲他的嘴角，安慰他道：“放心好了，我答应你，肯定会管好自己的。你看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表现得专业嘛，根本就没人怀疑咱们。”
　　赵轩撇了撇嘴，老实地说道：“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我怕我每天对着这么好的身材，会忍不住想入非非，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
　　蒋恺不断亲吻着他：“这个好办，我就争取每天晚上都喂饱你，这样你白天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赵轩笑着回应起他的吻。他依旧怀疑这不是个好主意，但他实在是忍受不了每天这种“偷情”一般的生活了，他想要每时每刻都能看见自己深爱的人，想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样子。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知道将来有什么在等着他们，正是因为这些不确定性才让他更加急切地想要抓紧时间尽可能多地和蒋恺在一起。
　　蒋恺温柔地吻着他的颈侧，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赵轩，我很高兴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什么？”
　　“我知道你之前一直不敢让我陪伴在你左右，是因为你害怕让我看到一些你觉得我可能会接受不了的事。但其实你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以及未来将要做什么，我对你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分毫。我很高兴你终于认识到，我对你的爱是不讲原则也没有底线的，你根本不需要在我面前隐藏任何东西，因为我对你的一切全盘接受。”
　　赵轩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是怎么做到大言不惭地把自己‘不讲原则没有底线’这种话说出来的？”
　　蒋恺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本来也不是什么道德标杆，而且我对自己的眼光无敌自信，我相信你这里，永远都不会变坏。”他指了指赵轩心脏的位置。
　　“万一我真的变坏了呢？”
　　“那我就跟你一起下地狱，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的。”
　　赵轩笑了笑，捧着他的脸，抵住他的额头：“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不会下地狱，在那之前，我会努力让我们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