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易燃2（西城分局+南国往事）》雪叮呃的猫

11、第 11 章 两个人在食

　　两个人在食堂边吃边聊了很久，等出来往宿舍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宿舍就在食堂的楼上，和后勤部门在一起，是栋没有电梯的五层建筑。这里其实是过去的西城分局办公楼，后来组织架构细化人员扩充，装不下那么多人，就又在它的前面新建了一栋大楼，原来的这个就变成了警员宿舍。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顺着楼梯上到四楼，来到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宿舍，头顶的灯光把新粉刷的墙壁照得雪白。
　　正当两人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突然间灯光全灭，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幽幽的光亮。
　　赵轩立刻一把抓住了蒋恺的手。蒋恺以为他害怕，刚想出言安慰，却听赵轩说道：“没事儿，只是停电。咱们这个宿舍虽然外表翻新了，但线路还是几十年前的，估计是有人偷用大功率电器导致跳闸了，应该很快就能修好。”
　　蒋恺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赵轩是在安慰他还是自我安慰，直到赵轩用力攥了攥他的手：“你放心，有我在，我陪着你，你不用害怕。”
　　蒋恺在黑暗中默默勾起嘴角。大概刚才他那个“鬼故事”讲得太生动了，勾起了师兄的同情心，担心停电会让他想起过去的阴影。既然如此，那他不如干脆将计就计。
　　蒋恺赶忙抓紧赵轩的手臂，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师兄……其实我经过电梯那件事之后就……有点儿怕黑……”
　　赵轩搂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着：“没事没事，我在这儿，别怕。要不这样吧，咱们两个先下楼去，等恢复供电了再回来。”
　　赵轩说着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一只手照明，一只手揽着蒋恺，转身往楼梯口走。蒋恺双手紧紧抱着他，像是生怕他会离开自己一样。
　　两个人才走出没几步，突然间远处闪现出一道人影！那人影一身雪白，连头发也是白的，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他们冲过来。
　　赵轩二话不说就挡在了蒋恺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蒋恺的身高超过一米九，比赵轩高了半个头，体型更是比他大了一圈，可赵轩还是本能地想用自己不那么强壮的身体去保护他。
　　那个人影三步两步来到他们面前，赵轩这才看清楚是他们队里和蒋恺同届的新人吕小川。吕小川刚才正在公共浴室里洗澡，洗着洗着突然眼前一黑，吓得他大叫一声，连浴巾都顾不上拿摸着黑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吕小川平时跟着马飞跑案子能打又能扛，可谁都想不到这家伙私底下有点儿迷信，而且特别怕鬼。黑灯那一霎那，他把自己曾经看过的所有鬼故事全都想起来了，心跳瞬间直达一百八，连头发都竖起来了。他慌慌张张跑出公共浴室，看见走廊里有亮光和人说话的声音，本能地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小川，是你啊？你这怎么衣服都没穿就跑出来了？”赵轩对着身上布满泡沫的吕小川说道。
　　吕小川一听是自己人，眼泪都快下来了，什么都顾不得就快步走上前。“赵轩师兄，太好了，你在这儿，刚才吓死我了！”
　　赵轩赶忙将手电筒照向别处，虽然吕小川身上全是泡沫，但某些部位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蒋恺非常不高兴，低沉着声音说道：“你好歹也遮一下吧？就这么甩着就出来了？”
　　吕小川被他的说话声吓了一跳，他刚才逆着光根本没看见赵轩身后还站着个人。他赶忙用手挡住下身，讪讪地说道：“呦，小蒋你也在啊……我这不是太着急了，没来得及么……”
　　“你就这么害怕啊？”蒋恺带着点嘲讽地说道，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假装怕黑死死抱着赵轩的模样。
　　“我……”吕小川想说自己不怕，但他权衡了一下觉得现在不是嘴硬的时候，于是放低姿态说道：“我这人就是从小就有那么点儿……怕黑。”他没敢说怕鬼，怕被师兄说他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赵轩有点儿想笑，谁能想到停个电居然炸出两个怕黑的大男人。他努力控制着表情说道：“别怕，跳闸了而已，你看外面儿不都亮着呢么，应该很快就能来电。小川，我和蒋恺要一起下楼去等，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吕小川尴尬道：“我也想啊，可是我这一身的泡沫，我怎么去啊？赵师兄，要不然……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冲一下……”
　　没等他说完，蒋恺就先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让师兄陪你去洗澡，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啊？”
　　“不不不……小蒋，你别误会，我就是……那浴室里头乌漆嘛黑的，我实在是……”吕小川不好意思说，他看过的很多鬼故事都发生在浴室里，他平时洗澡都经常要唱歌给自己壮胆，更别提这黑灯瞎火的了。
　　“你自己拿手机照个亮不行吗？”蒋恺不依不饶道。
　　吕小川犹豫了下，他也不想表现得这么怂，可是一想到要一个人回到那黑洞洞的浴室就心里发毛。他顾不上遮挡自己，双手合十肯求道：“拜托了，师兄，小蒋，你们就帮我这个忙，我真的不敢一个人……”
　　“啧……你这人真是……”蒋恺真心不想让赵轩去，虽然他自信身材比吕小川要好得多，但他就是不能容忍赵轩看别的男人。
　　赵轩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他拉了拉蒋恺的衣袖说道：“小蒋，要不咱们两个陪他去一趟吧，好歹让他把身上的泡沫冲掉，要不然这多难受啊。”
　　蒋恺狠狠瞪了吕小川一眼，反正黑暗里对方也看不见。“那赶紧走吧。”他不情不愿地说道。
　　浴室里，吕小川开着隔间的门，在里面手忙脚乱地冲洗着自己。蒋恺举着手机站在斜对面，让光线能够照到隔间里，但又不会清楚照到里面的人。同时，他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把赵轩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不想让师兄再多看到吕小川一眼。
　　吕小川很快就冲好了，腰上围着条浴巾急匆匆跑出来到储物柜里拿衣服。
　　蒋恺见他出来，赶忙转过身，用手捂住了赵轩的眼睛。“师兄别看，辣眼睛。”
　　赵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覆盖在自己眼睛上，还有温热的吐息不停扫过脸颊。蒋恺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息，像太阳晒过的皮肤和香皂混合的味道，炽热中透着清爽，靠得太近时会让人心跳加速。赵轩默默咬起嘴唇，禁止自己胡思乱想。
　　吕小川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甚至都没来得及完全擦干身体，衣服潮潮地贴在身上。“我好了，师兄，咱们下楼吧。”
　　赵轩刚要说话，蒋恺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小声说道：“师兄，我有点儿不舒服。”
　　赵轩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是吃坏东西了吗？要去医院吗？”
　　蒋恺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晚饭的时候跟你聊起那件事，然后刚才这突然一停电，让我有点儿应激。我现在有点儿头晕，你能陪我回宿舍吗？我想躺一下。”原本好好的二人世界被破坏了，让蒋恺非常不甘心，他必须想办法甩掉吕小川那个电灯泡。
　　“好，我陪你。”赵轩不假思索地答道，然后转向吕小川：“小川，蒋恺他不舒服，我得陪他回宿舍。要不这样，你先自己下楼去待会儿，顺便到门卫那里打听一下情况，问问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供电，有消息麻烦你通知我一声。”
　　“啊？哦……那…好吧……”吕小川一脸挣扎地说道，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自己害怕一个人下楼了。“那师兄，你能陪我去拿一下手机吗？我手机放在寝室里了。”
　　“当然。”
　　吕小川拿到手机后，用手电筒照明，一路飞奔着下楼去了。
　　赵轩和蒋恺一起回到了他俩的宿舍。一路上蒋恺还不忘假装柔弱，不停地靠在赵轩身上。
　　宿舍里不像走廊那么黑，对面分局大楼的灯光从窗子照进来，勾勒出房间简单的陈设。可蒋恺并不想就此结束这一场“趁火打劫”，他一把抓住赵轩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的床上。“师兄，你在我旁边我能感觉好一点儿。”
　　赵轩其实不太想坐，因为面前这张床蒋恺每晚都会光着身子躺在上面，天知道赵轩要用多大的克制力才能不让自己盯着那副性感的身体。此刻他坐在这张床上，闻着床单上淡淡的属于蒋恺的气息，脑子里不断浮现出那些不小心看到的画面，让他感觉格外心虚。
　　“你真的不用躺下吗？”他对蒋恺问道。
　　蒋恺摇摇头：“我现在得靠着人才有安全感，你不知道我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多希望身边能有个人。”
　　赵轩点点头：“我能想象。”人在面临可怕的未知时，有个同伴在身边能大大减少恐惧。就像当初他中弹的时候，如果不是有姜副队在身边，他很可能会在极度的恐惧中丧失求生的意志。
　　“师兄，你把鞋脱了上来陪我坐着吧。”蒋恺和赵轩脱了鞋，两个人背靠着墙壁，屈膝并排坐在单人床上。蒋恺让自己的肩膀大腿都和赵轩的挨在一起。
　　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静到两个人的呼吸都听起来很紧张。蒋恺酝酿了半晌，缓缓抬起手，想要试探着去握赵轩的手。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赵轩的电话响了起来，蒋恺赶忙把手缩了回去。
　　电话是吕小川打来的，他去门卫那里打听过了，说因为这栋楼的线路原因，保险丝用的是很老的型号，在普通五金店买不到，都是后勤直接从厂家订购，备用的储存在他们仓库里。因为后勤部有仓库钥匙的人已经下班了，他们要打电话把人给叫回来开门，所以还需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来电。
　　赵轩接完电话后把情况跟蒋恺说了下，然后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膝盖：“没事儿，再等一会儿就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用害怕。”
　　蒋恺在黑暗中扬着嘴角，假装虚弱地把头靠在了赵轩肩膀上。“师兄，幸好有你在。”
　　赵轩僵硬地坐直了身子，蒋恺的头发拂在他的脖子上，弄得他有点痒痒的。他从来没被人用这么暧昧的姿势依靠过，让他紧张到不知所措。
　　“师兄，你谈过恋爱吗？”蒋恺闲聊似的问道。
　　“嗯……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网恋，在游戏里认识的，不知道算不算你说的恋爱。”
　　“谈了多长时间？见面了吗？”蒋恺好奇道。
　　“不到一年吧，现实里一共就见过两次面。”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蒋恺故意用了“女孩”二字，想看赵轩如何回答。
　　赵轩局促地抿了抿嘴，他不想撒谎，可是又怕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会造成误会。毕竟蒋恺每天在宿舍里光屁股他却没有阻止，如果现在再把自己喜欢男人这件事说出来，不管怎么想都会让人觉得他居心不良。
　　“就……当时和我一样在上大学，喜欢打游戏看动漫什么的……”赵轩含糊其辞地答道。
　　“那后来为什么分手了？”蒋恺继续追问道。
　　“因为是异地，关系就靠每天发信息维持，很多东西其实都只是自己的想象，见了面之后总觉得真实的对方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那你除了这次网恋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恋爱经历了？”
　　赵轩摇了摇头：“没有了。”
　　蒋恺惊讶道：“怎么可能？以你的条件，应该有不少人喜欢你才对。你说实话，是不是你眼光太高了，喜欢你的人你都看不上？”
　　“我……不是……”赵轩尴尬地支吾着。上学的时候确实有人对他表白过，可对方是女孩子，和他的性取向不匹配。“哪有什么人会喜欢我……我就是个身无所长的路人甲……”
　　蒋恺转过头，借着昏暗的光线在极近的地方打量着他。月光跳跃在赵轩白净的皮肤上，让红润的双唇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让蒋恺的心里一阵悸动。
　　赵轩被他看得浑身紧张，不自觉往旁边撤了撤。
　　蒋恺收回目光，重新靠在他肩上。“我不信，一定是你眼光太高了，一般的人根本就入不了你的眼。你刚才不是也说了，那个网恋的对象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你肯定是把他幻想得太好了才会看上他。”
　　赵轩不想和他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他感觉再说下去自己的秘密就要兜不住了。而且蒋恺有一点其实说对了，他的眼光确实很高，他暗恋的人根本就看不上他。
　　“师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跟我说说呗，我帮你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找找。”蒋恺锲而不舍地疯狂试探着。
　　赵轩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想谈恋爱。”
　　蒋恺追问道：“为什么？谈恋爱不好吗？”
　　赵轩咬了咬牙：“因为……我抠儿。”
　　蒋恺噗嗤一声笑出来，靠在赵轩肩头笑得肚子疼。
　　热气不断喷洒在赵轩的颈间，让他忍不住想要逃离。他也才不过二十四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和一个这么帅的男人如此亲近地接触，这实在太考验他的定力。
　　就在赵轩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头顶的白炽灯突然亮起，供电恢复了。
　　灯光照着两个人紧挨着的身体，像是把黑暗中的隐秘一下子瘫在了阳光下，让赵轩无端地生出一股羞耻感。
　　可蒋恺却丝毫不觉得羞耻，他不仅不打算放开赵轩，还得寸进尺地说道：“师兄，陪我一起去洗澡吧。”
　　“……啊？都来电了，你还不敢自己去洗澡吗？”
　　蒋恺大义凛然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应该是心理阴影被勾出来了，我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害怕。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说，我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上面在滴水……师兄，你就陪我去吧，你在我旁边的隔间里时不时跟我说句话就行，这样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那……行吧。”赵轩愁眉苦脸地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就当是组织给他的一次考验吧，他总不能对有心理创伤的同事放任不管。
　　两人来到公共浴室各自找了个空柜子，蒋恺动作麻利地脱光了衣服。赵轩熟练地别过脸，他已经习惯了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那副让人血脉喷张的身体。
　　“师兄，你不脱衣服吗？”蒋恺见赵轩穿着背心就要往淋浴间走，把他给叫住。
　　“啊……我到里面再脱。”
　　“那隔间那么小，你把衣服挂里面不都弄湿了吗？”蒋恺走到赵轩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师兄，大家都是男人，你不用不好意思。”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无遮无拦地，自信又嚣张。刚才吕小川的没有边界感让蒋恺的心里燃起一团怒火，就像一个孩子最心爱的玩具被人拿走了一样，想要撒泼打滚地抢回来。而他撒泼的方式就是疯狂地在赵轩面前刷存在感，不停在他心底掀起波澜。
　　赵轩被他逼得眼睛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得匆匆脱掉身上的背心，想赶紧把人给打发了。
　　奸计得逞的蒋恺忍不住勾起嘴角，但那笑容很快就凝固在脸上。
　　灯光将苍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看上去如宣纸般脆弱，覆盖在薄薄的肌肉上面。在右侧锁骨下方大约两寸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弹孔。弹孔的直径不算太大，在它旁边的肋骨下方有一条长长的开胸手术留下的疤痕。
　　蒋恺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中，让心脏一阵阵地绞痛。他知道赵轩受过怎样的伤，可他却始终没有想过赵轩的身上会留下怎样的疤痕。平时在宿舍里，赵轩永远穿着衣服，哪怕是再热的天睡觉也一定要穿着背心。蒋恺原本以为他是害羞，却不知道他其实是不想暴露出自己可怕的伤痕。
　　赵轩看着他震惊的目光，不自在地摸了摸胸口的疤痕。“很难看是吗？”
　　蒋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我……能看看你背后吗？”
　　赵轩犹豫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
　　蒋恺在看到他背上的伤痕时瞬间就红了眼眶。子弹穿出时造成的创伤要比射入的伤口大出许多，形状边缘非常不规则，创面粗糙，布满了放射状的裂纹。而更可怕的是，由于空腔效应，子弹在这副身体里所制造的伤害要比外表看上去还要大得多。蒋恺根本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一副场景，赵轩当时该有多疼。
　　可偏偏就是这个承受过常人难以想象痛苦的人，却会把蒋恺所遭受的那一点点挫折放在心上，照顾他的感受甚至保护他的安全。蒋恺想到刚才吕小川刚才朝他们跑过来时，赵轩义无反顾挡在他身前的样子，忽然就有点儿控制不住眼泪。
　　刚才的那些得意和窃喜全部烟消云散，现在在蒋恺心里剩下的只有愧疚和心疼。
　　赵轩转回身来，看到蒋恺泛红的眼眶吓了一跳，赶忙出言安慰道：“吓到你了是吗？你别害怕，我这是小概率事件，多少人干一辈子刑警都遇不上的。我只是运气不好，你不要太担心，你肯定不会像我这么倒霉的。”他生怕给蒋恺的心里留下阴影，从此对自己的职业选择产生质疑。
　　蒋恺看着他拼命想要安抚自己的模样，忽然有种想要把他拥进怀里的冲动。“你……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好？”他声音颤抖地说着。
　　“啊？”赵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
　　蒋恺抬起手，想要去抚摸赵轩的脸庞。赵轩本能地躲闪了下，表情十分诧异。蒋恺匆忙收回手，强壮淡定地说道：“没事儿，咱们去洗澡吧。”说完他就转身大步朝着淋浴间走去。赵轩疑惑的目光和下意识的躲避让他忽然清醒过来，今晚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不是两情相悦的暧昧，而是他单方面在利用赵轩的善良满足自己的私欲。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后，再去看赵轩那心无杂念的眼神，简直恨不得给龌龊的自己来上两巴掌。
　　赵轩有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疤痕叹了口气。他之所以连洗澡都要进到淋浴间关起门才敢脱掉背心，就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可怖的伤疤，影响别人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