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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副业,她们下海了 一只Ome ...
离婚当天下午,沈恪就回了办公室。
不是那种市中心的顶级写字楼,CreatorFirst的总部在江东一栋中等偏上的商务楼里,占了十五和十六两层。
装修风格还是维持得很“初创公司”,大部分是开放式的工位区,没有几间独立办公室,到处都是白板和贴满便签的敏捷墙,工位之间的隔断几乎没有,能一眼望到头的开阔。
管理层和会议室在十六层,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地毯是去年重新铺的灰色短绒,已经有些地方的纤维被磨平了,露出底下浅色的底衬。
沈恪的办公室不大,落地窗朝北,能看到CBD三件套的尖顶,但视角是偏的。
房间里没有什么装饰品,一张黑色的办公桌,一台双屏显示器,墙角一个简易的衣架,挂着两件备用外套。
唯一的“个人物品”是窗台上的一盆多肉,顾枕星去年买的,说是“帮你吸收辐射”,现在已经长得不成样子,但她没扔。
秦牧遥已经在里面等她了。
她坐在会议桌的一侧,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穿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开衫。
她永远比沈恪更像一个“创始人”,更像一个能在投资人面前侃侃而谈的人。
但今天的海盐味不对。
那种气息比平时更尖锐,像一把磨薄了的刀片,带着某种克制的焦躁,在空气里无声地刮擦。
沈恪把大衣搭在椅背上,在对面坐下。
秦牧遥没有立刻说尽调的事。
她盯着沈恪看了至少三秒,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圈极淡的、被戒指压出来的白痕,现在空了。
“签完了?”秦牧遥问。
“嗯。”
“什么时候公布的?”
“为什么要公布?”沈恪的声音很平,“保密协议签了。她也签了《离异配偶同意函》。程懿那边已经归档了。”
秦牧遥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一下。
“程懿一早就给我打了电话。”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隔墙有耳,“W&tell的IPO团队全知道了。阿沈,我不是说你结婚不该被知道,投资人尽调里都清清楚楚,你前妻是演员,婚内关联交易的披露口径我们也做过。”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是离婚,而且是在招股书起草阶段离婚。审计师马上就要驻场重做三年财报,每一笔记在她工作室名下的借款、每一次你用平台资源给她项目导流造成的成本,现在全要从‘配偶关联交易’重新定性成‘前配偶遗留风险’。你明白吗?”
沈恪的手停在桌面上方一寸。
她没有立刻说话。
“投资人那边呢?”
“目前还没炸。老方稳了一下D轮的人。”秦牧遥往后靠了靠,短发擦过衣领,“哎,隐婚瞒的也不是他们,是公众。但问题就在这儿,一旦招股书公开交表,全球路演开始,媒体会立刻挖出你离婚的对象是顾枕星,你以为财经记者只会问你财务数据?他们会问你为什么离婚、什么时候离的、谁提的。而我们的招股书‘风险因素’里,会明明白白写着‘创始人曾处于婚姻状态,现已解除’。这不是私生活,这是顾枕星往你怀里塞了一个炸药包!”
沈恪看向窗外。
初冬的沪市,五点钟就已经有暮色。陆家嘴的尖顶在渐暗的天色里亮起第一排灯,像一排正在启动的服务器指示灯。
“程懿怎么说?”
“她说最好在招股书发布前,通过可控渠道把‘和平分手’的人设立住。”秦牧遥冷笑了一声,“前提是你俩真的和平。阿沈,我看着你签完字就冲回来上班,这叫假装坚强,我感觉你也不像和平分手。我听上门的保洁公司说,你家像是被炸了。”
沈恪闭上眼睛。
她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咖啡味,就像离婚登记处门口那杯凉透的美式。
顾枕星视频里说“我嫌脏”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
“尽调那边呢?”沈恪问。
秦牧遥看了她很久,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又在逃避。
最终,她收回了目光。
“尽调那边的问题我已经回过去了,”她翻开另一份文件,语气切换回了公事公办,但尾音里还挂着那种没散尽的焦躁,“财务和法务都过得去,审计团队进场之后,要做三年财报的重述,你那些烂账到时候我会处理。但产品模型那边有些疑问,需要你下周配合做一次技术演示。”
“好。”
“还有件事。”秦牧遥翻开另一份文件,“Narrative+上个月的付费转化率掉了两个点。运营团队做了分析,认为问题出在初始流量池的分配上。我们现在的伦理过滤太严格,很多高潜力的内容在冷启动阶段就被拦截了。”
沈恪的手停在桌面上方一寸。
她没有立刻说话。
“我想调整一下推荐算法的前置过滤阈值。”秦牧遥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一个普通的技术参数,“把情感暴露度和身体展示度的权重下调,让更多的内容能进入初始流量池。等数据起来了,再做二次审核。”
“二次审核?”沈恪终于开口,声音很平,“牧遥,你知道二次审核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那些内容已经被推送给快十万人了,意味着创作者已经被流量验证了,意味着到时候就算审核不通过,你也舍不得删。”
“我不会舍不得。”
“你会。”沈恪看向窗外,“我们已经舍不得了。”
秦牧遥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她不耐烦时的小动作,沈恪认识她六年,知道这个信号。
“阿沈,”秦牧遥的声音低了一度,“D轮之后,我们的估值是多少,你知道。IPO的目标估值是多少,你也知道。这不仅仅是你我的理想国了,这是上千人的饭碗,是投资人的回报,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责任。”
“责任?”沈恪转过头来看她,“我们的Slogan是什么?”
“你的身体,你的叙事。”
“然后呢?”
秦牧遥沉默了一秒:“你的规则。”
“对,是创作者的规则。”沈恪说,“不是我们的规则。不是流量规则,不是资本规则。如果我们要靠降低伦理标准来换付费率,那我们和那些平台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已经,迁就这些数据很多次了,每次融资前都要这么做一次,这样做不就是在鼓励那些……”
“阿沈,你在立牌坊吗?D轮之前那波数据增长,难道不是你也同意降低伦理尺度、审核标准的吗?”
秦牧遥的声音开始变硬,“再说了,三年前我们试过了,结果呢?结果是你的算法推荐了什么Omega创作者的手工教程,流量为零。而另一个平台的同款内容,创作者穿了个低胸,show一下脖子上的腺体,三天涨粉十万,付费就不说了。我们不做,有的是人做!”
“所以我们就非得做?”
“所以我们至少要有生存空间!”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天色开始变暗,深秋的沪市,五点钟就已经有暮色。
沈恪闭上眼睛。
她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咖啡味,就像离婚登记处门口那杯凉透的美式。
“牧遥,你再让我想想。”她说。
秦牧遥看了她很久,久到沈恪以为她要继续争辩。
但秦牧遥只是收起文件,站起来,绕过会议桌,走到门口。
她在门边停下来,手放在门把上,没有立刻拉开门。
“阿沈,”她背对着沈恪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现在都不知道,五年前我接下顾枕星那一单,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你看看你现在,婚也离了,审计就要来翻你的旧账了,你还突然变成了‘大善人’。你到底要的是什么?”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恪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暮色从窗户渗进来,一点一点吞掉房间里的轮廓。
她看着窗台上那盆快死的多肉,想起顾枕星把它放在这里时说“帮你吸收辐射”,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
她到底要什么?
是啊,她要什么。
六年前的自己,不是现在这样的。
-----
六年前。
M国加大黑客松创业大赛决赛现场,商学院报告厅后排。
秦牧遥本来是去凑数的,她是商学院的,被同学拉来“学习一下技术项目的presentation”。
她坐在最后一排,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正在回复一封实习邮件,耳朵里漫不经心地听着台上的演讲。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发抖,磕巴,每说三个单次就要停顿一下。
但说出来的内容,让秦牧遥慢慢抬起了头。
台上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Alpha,亚裔,很高,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手里攥着一个翻页遥控器,指节发白。
她面前的大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架构图,那是一个去中心化的内容分发模型,基于区块链的身份验证,以及一套创作者自主设定内容定价和展示规则的协议层。
“所以……我的核心想法是,”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又磕巴了,“现有的内容平台……本质上是在……在剥夺创作者对自己的作品的叙事权和定价权。我想做一个属于极客的去中心化平台,我想做的是……把这个权力还回去。”
台下有几个评委在交头接耳。
一个年长的男评委推了推眼镜:“你的技术方案很有趣,但商业模式呢?如何让创作者主动迁移到你的平台?如何吸引第一批用户?去中心化,平台如何长期盈利?”
年轻女Alpha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她的脸开始发红,耳尖也红了,手指在遥控器上摩挲。
秦牧遥在后排看着。
她关掉了邮件页面,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个项目的名字,还没等她搜完,台上的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磕巴,但眼神变了。
“商业模式……不是让创作者迁移,”她说,“是让她们……第一次拥有选择。不迁移也可以……但至少,有一个地方是她们的。”
评委们沉默了。然后打分铃响起。
秦牧遥在那一刻关上了笔记本电脑。
-----
赛后,报告厅侧面的咖啡区。
秦牧遥找到了那个年轻女Alpha。
她正在往自己的背包里收拾笔记本的电源线,动作很笨拙,卷了三次才把线卷好。
“你的想法很好,”秦牧遥走过去,“但痛点错了。”
年轻女人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什么?”
“最需要这个的不是极客,”秦牧遥说,“是那些被平台剥削、被看客审判的Omega内容创作者。你做的不是工具,是给她们的武器,一把能自己定义‘被观看’方式的武器。”
年轻女人抬起眼,目光从镜片上方透出来,清澈而锐利:“武器?”
“对,反抗被物化的武器。”秦牧遥笑了,伸出手,“我叫秦牧遥。我觉得我们能掀起一点浪花,前提是,你得让我帮你把故事卖出去。”
年轻女人盯着她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凉,但握力很大。
“……沈恪。”她说。
CreatorFirst诞生在那个冬天。
口号是秦牧遥想的,锋利得像一把新磨的刀:“你的身体,你的叙事,你的规则。”
沈恪负责构建理想国的基石,代码、架构、算法。
秦牧遥负责在现实世界为理想筹粮,融资、商务、公关。
她们在硅谷南郊租了一个三居室的公寓,客厅当办公室,卧室各自一间,剩下一间堆满了服务器零件和泡面箱。
她们都放弃了明年Master毕业之后去科技大厂或者纽市顶尖基金公司工作的机会。
那段时间,她们熬过的夜晚数不清。
沈恪经常连续写代码二十个小时,然后倒在沙发上睡四个小时,爬起来继续。
秦牧遥到处飞,见投资人,见潜在的合作伙伴,见媒体。
她们争吵、和解、再争吵、再和解。
关于产品方向,关于融资策略,关于是否接受某家小基金的投资条款。
“为什么天使轮就要对赌?”沈恪把文件摔在桌上。
“没有这个钱,我们可能下个月服务器租金都付不起!”秦牧遥也吼。
“那就关掉!”
“关掉?那么那些你想帮助的Omega创作者怎么办?”
沉默。
然后沈恪坐回电脑前,打开IDE,继续写代码。
秦牧遥拿起电话,继续找投资人。
平台1.0四个月后上线。
沈恪亲手写完了最后一个模块的部署脚本,凌晨三点,她和秦牧遥坐在客厅里,盯着屏幕上“CreatorFirst is now LIVE”的绿色提示。
秦牧遥开了一罐啤酒,递给沈恪。
沈恪接过,喝了一口,然后说:“没有人。”
数据面板是空的。
零注册用户,零内容上传,零访问量。
第一周,零。第二周,三个注册用户,其中两个是她们自己。
第三周开始,终于有了第一个真正的创作者,一个Omega插画师,上传了三张作品,然后没有了下文。
投资人摇头。
第一个说“市场太窄”,第二个说“商业模式不清晰”,第三个说“让Omega完全自主?内容风险谁控?社会影响如何?”第四个听完presentation,礼貌地送客,然后在电梯里对同伴说“又一个理想主义的陷阱”。
更残酷的是,潜在的Omega创作者们不敢来。
沈恪在一个创作者论坛上发了一个介绍帖,解释了CreatorFirst的理念。
回帖寥寥无几,有一个回复是:“听起来很好,但如果我在上面发了内容,被现在的签约平台发现了怎么办?我的账号会被限流。”
沈恪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了浏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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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转折发生在几周后。
秦牧遥在客厅里站了很久,看着沈恪蜷缩在沙发上改bug的背影。
然后她走过去,在沈恪面前坐下。
“我们需要一个‘S’。”
“什么?”
“一个神秘账号。不露脸,不暴露身份,但有人格魅力。”秦牧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技术方案,“发布一些日常内容,比如……写代码的特写、音乐、健身片段。让人们知道,这个平台背后有真实的人,一个有温度、有神秘感的人。”
“你是要我……当网红?”沈恪的声音里有一种被冒犯的震惊。
“不是网红,是先锋。”秦牧遥说,“你不需要露脸,不需要说真名。你只需要存在。让人们知道,CreatorFirst不是一堆代码,是一个真实的人做的。这个人酷、神秘、值得信任。”
沈恪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加州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眼镜的镜片上,反射出一道白光。
“这是屈从。”她说。
“这是生存。”秦牧遥说。
“我的代码应该自己说话。”
“说了,有人听吗?你看看我们现在的用户数量。”秦牧遥的声音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疲惫的真诚,“沈恪,我不是要出卖你的理想,但是咱们得先活下去吧。”
沈恪看着屏幕上的IDE,光标在一行代码上闪烁。
那段代码她写了一个小时,是为了优化创作者上传视频时的转码效率。
一个用户反馈过这个问题,就是那个最早的插画师创作者。
“不露脸。”她说。
“不露脸。”
“不说真名。”
“不说真名。”
“那我叫什么?”
秦牧遥笑了:“S呀,你名字的第一个字母。”
-----
S的第一个视频是沈恪凌晨三点拍的。
镜头对着键盘和显示器,只有她的手入镜,修长、骨节分明、在机械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她在写一段新算法的核心逻辑,代码在屏幕上滚动。
视频配了一段很轻的音乐,没有解说,没有字幕。
上传后,播放量:37,估计中间有30次是她们自己播放的。
第二个视频,沈恪犹豫了很久。
她在公寓里弹了一段贝斯,是《Signs of Time》的重复乐段,只弹了一点点,然后停了。
镜头只拍到贝斯的琴颈和她的左手,没有脸。
播放量:70。
第三个视频,是她在公寓楼下的健身房。
她穿了一件短款的紧身黑色运动背心,在做引体向上。
镜头从背面拍,拍到沈恪的整个背影,但能看到流畅的背部线条和随着动作起伏的薄肌。
汗水从颈侧滑下,滴在地板上。视频只有十五秒。
第二天一早沈恪去看的时候,以为自己看错了,播放量:47,000。
沈恪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至少十秒。
然后她刷新了一下页面。49,200。又刷新了一下。51,800。
数字像活物一样在她屏幕上跳动,每一次刷新都在膨胀,像某种不可控的变异细胞。
她和秦牧遥面面相觑。
后台的新用户注册曲线几乎是垂直向上的,一小时之内涌进了两千多个账号,几乎一水儿全是Omega的标签。
“我们……被谁挂了吗?”沈恪的声音在发抖。
秦牧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一阵,然后她停下来,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你自己看吧。”
她把屏幕转向沈恪。
那是一个名叫“Omega味觉地图”的账号,粉丝一千万。
最新一期视频的标题是:《今年女Alpha必吃榜TOP10,你的下一顿饭在这里》。
视频里,博主用那种慵懒到近乎直白的语调,逐一点评榜单上的Alpha。
轮到S时,博主放的是第三个视频,引体向上的十五秒,然后配上了一段让沈恪血液凝固的解说:
“S,一个神秘的女Alpha。看这背阔肌的走向,看这头肩比,看这副练得很薄、但绝对有力的肌肉。姐妹们,这种Alpha属于‘狠起来能吃晕你,但咬你腺体的时候会先问可以吗’的类型。我愿称之为,今年的必吃榜冠军。”
评论区炸了。
不是普通的炸,是一场Omega集体的、毫无顾忌的狂欢。
“已注册,求S亲自带我逛平台。”
“这背我能舔三年”
“跪求S出付费内容,Omega定制的那种”
“那个跪床的Alpha也很好吃【流口水】”
“楼上说的是X?X的腺体……我的天……”
沈恪看着那些评论,胃部紧缩。
她感到一种混合了羞耻和恐惧的复杂情绪,像有人把她的衣服当众剥光,扔在广场上供人评头论足。
那些评论不是在谈论她的代码,不是在谈论她的平台,是在谈论她的“身体”。
她的背、她的腰,她作为Alpha被Omega“食用”的价值。
而这正是CreatorFirst创立时,沈恪试图反对的。
但秦牧遥没有给她消化羞耻的时间。
因为秦牧遥已经做了一件让更沈恪觉得世界疯了的事。
秦牧遥打开了自己的账号,X。
然后她一次性上传了十张照片。
沈恪当时正在喝水,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水呛进了气管,她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每一张照片都是同一个构图:X背对镜头,跪在床上,上身前倾,露出完整的背部线条。
她的短发被拨到一边,后颈的腺体完全暴露在画面中央。
一只Omega的手从背后掐着她颈后的腺体,指节用力到发白。
而腺体上,全是齿痕。
新鲜的、结痂的、深浅不一的,像一张被反复标记的地图。
第一张照片里的手修长白皙,第二只手的指节带着戒指,第三只手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
十张照片,十只不同的手,十种不同的咬痕。
评论区在三十秒内被点燃了。
“????”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X姐姐……你到底有多少个……”
“这个平台……这么野的吗?”
沈恪猛地抓住秦牧遥的手腕,声音嘶哑得像砂纸:“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你——”
“我知道。”秦牧遥甩开她的手,表情冷静得可怕,“这是流量,这是钱。”
她点开后台数据,新用户注册曲线在十分钟内又翻了一倍。
那些因为“必吃榜”涌进来的Omega,在X的照片里找到了另一种更致命的吸引力,是主动展示被标记痕迹的Alpha,一种平等的、双向的、充满张力的暗示。
“你以为只有你被观看?”秦牧遥看着沈恪,眼神里没有羞耻,只有一种疲惫的清醒,“从我们做S和X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已经把自己放上货架了。区别只是,你展示的是肌肉,我展示的是齿痕。本质上没有区别。”
沈恪想反驳,但她发现自己找不到词。
因为秦牧遥说得对。
更疯狂的事情在后面。
秦牧遥开始每天更新一张照片。
同样的构图,同样的跪姿,同样展示在镜头上的后颈。
但每一天,那只手都不一样。
第四十一只手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第四十三只手的肤色很深。第四十七只手的手指修长,像是个钢琴师。
沈恪都不知道秦牧遥有这么多……情史。
她有时候半夜醒来,会听到秦牧遥在隔壁房间低声打电话,用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荷兰语,或者法语,语气温柔而疏离,像在和某个旧情人确认一笔旧账。
然后她会挂掉电话,打开账号,上传今天的照片,配上一句简单的文字:“Day 47”。
那是一场全网的狂欢。
Omega创作者们涌进CreatorFirst,注册、发帖、建立社区。
她们在论坛里讨论S的背和X的腺体,讨论哪种Alpha的信息素更温和,讨论标记时齿痕的深度和永久标记的区别。
那些讨论充满欲望,但也充满力量,因为这是她们第一次拥有一个可以公开谈论这些的空间。
但钱没有来。
半个月后,一家小型基金表达了初步的投资意向。
沈恪和秦牧遥抱着尽职调查材料去了三次,开了五轮会,做了无数遍财务预测。
然后,被否了。
基金高层在过会时投下了反对票。理由写得冠冕堂皇:“平台早期内容生态存在合规隐患,创始人匿名账号的伦理尺度与机构投资标准不符。”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们是靠出卖自己的灵魂起家的,我们不碰。
“我们再找找。”秦牧遥一把把沈恪推进电梯,“走,去下一家。”
但这一找,就是小半年。
-----
纽市的冬天比加州冷得多。
她们拿着天使轮的商业计划书,穿梭在纽市中城的写字楼之间。
秦牧遥穿着借来的高级羊绒西装外套,因为是从一位校友那里借的,尺寸还略大。
沈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飞行员夹克,里面一件连帽卫衣。
最后一家VC的会议室在四十楼,窗外是中央公园的雪景。
合伙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女性omega,听完秦牧遥的presentation,微笑着说:“很有意思的项目。但坦率地说,你们的增长速度还不够快。我们需要看到更明确的付费转化路径。”
“我们目前有——”,秦牧遥开始说数据。
“我知道你们的数据。”女合伙人打断她,“用户增长还行,但付费转化率不够理想。还有……伦理和合规的问题,投资人的风险太大。”
走出那栋楼的时候,纽市在下小雪。
雪花落在沈恪的外套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秦牧遥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她们走了三个街区,然后在一家星巴克门口停下来。
秦牧遥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给沈恪看余额。
$4,217.35。
“下月服务器租金,”秦牧遥说,“$3,500。”
沈恪盯着那个数字。
雪花落在手机屏幕上,被她的体温融化成一滴水,滑过“4,217.35”,像一道泪痕。
“启动‘B计划’吧,沈恪。”秦牧遥的声音疲惫但果断。
她点开手机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们创业后断断续续做过的一些“副业”记录。
她们在湾区为一些高端omega客户提供短期的“私人导游”和“陪伴服务”,以此来养活平台。
说是导游,其实就是利用沈恪和秦牧遥的女Alpha身份和还算姣好的皮囊,为某些不愿公开身份的Omega客户提供安全、私密、高质量的游玩体验。
每一次,沈恪都在合同上划清界限:驾驶、安全、基础陪伴。
绝不越界。
但每一次,她都感到胃部在抽搐。
她在做她最厌恶的事,用自己的身体和信息素,去换取生存的空间。
“最后一单,大的。”秦牧遥把手机屏幕转向沈恪,“十四天,纽市到三番,经过烬光节。客户是有名的演员——”
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美丽,疲惫,眼神里有某种深不见底的倦怠。
照片下面是一个名字:顾枕星。
沈恪盯着那张脸,胃部收紧。
她不认识这个名字,但她认识那种表情。
那是她在其他平台上看到的Omega创作者们的表情:被世界看够了,被规则绑够了,想要逃却不知道往哪里逃。
“十四天。”秦牧遥的声音低沉,“全程自驾。报酬足够我们付一年的服务器租金,还有余钱做产品迭代。干完这票,我们就有喘息的空间。”
她顿了顿,又说:“顶级Omega客户,顶级观察样本。也许……我们能理解她们在想什么。”
沈恪沉默了很久。
纽市的雪落在她的睫毛上,融化,冰冷。
“只做合同内的。”她最终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驾驶,安全,基础陪伴。界限分明。”
“当然,”秦牧遥点头,“我们是专业人士。”
沈恪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张脸。
顾枕星,29岁,顶级Omega。买了她十四天的时间。
她关掉了手机屏幕。
“什么时候出发?”
“就这几天。”秦牧遥说,“走吧,我们回去准备吧。”
沈恪转身,和秦牧遥朝地铁口走去。
雪越下越大,她的背影在纽市的街灯下拉得很长,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沈恪不知道,这十四天会改变她的一生。
她和顾枕星,闪婚了。
万字大肥章 需要介绍交待世界观 职场、两人事业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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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部《0.275》其实已经全文存稿很久了,现实主义暗恋甜文,后期会有超多深度日常,很治愈,是我在百合区看不到在一起之后的真正的无drama的深度日常,就自己写的。 哈哈哈哈。《暗恋我十二年的学姐说她是个0.275》 第二部《前妻O要废了我腺体》同步上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