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七零住进爱情公寓》昭君老大

79、棋盘开局

　　林青枝有些失落，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在这个还未平稳的年代，“回城”是无数知青倾其一生的执念。

　　沈砺是难得的独生子，母亲又因为政治原因不在身边，唯一的父亲在北京孤单一人，他想回家尽孝，谁也没有立场阻拦。

　　一次试探让林青枝没了信心。

　　王慧玲高高兴兴的回家，一进屋看到林青枝直挺挺的趴在床上，一副“完蛋了”的样子。

　　王慧玲慌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过来坐在她床边，担心的问：“怎么了，这么个样子，青枝？”

　　林青枝在床上蠕动了几下，慢慢爬起来，“我可能要失恋了。”

　　“！？”王慧玲先惊后疑，“不会吧？我看着沈同志是个正经人，怎么会轻易变心？”

　　林青枝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把自己扔在王慧玲腰后的床上，“我今天中午试探他对于回城的想法，他说他家就剩他爸一个人在北京，肯定是要回城了，哼啊啊……”

　　王慧玲抚摸着林青枝的手一下子尴尬的顿住了，心虚起来，自己马上也得回城了。

　　不对，王慧玲念头一转，理直气壮又气呼呼的问：“我也要回城，怎么不见你这么伤心？轮到他就让你难过了？”

　　林青枝自怜自艾的情绪被好友的当头棒喝一下子驱散了，顾不得擦眼泪，赶紧鲤鱼打挺坐起来开哄：“这不是不一样嘛，咱俩的生意交给你开疆拓土，就算是单单为了生意咱俩也得天天打电话，他可不想咱俩一样关系紧密，一回城就真的散了，此生不复相见，我肯定要伤心一下吧。”

　　林青枝揪着王慧玲的一点衣袖摇晃着撒娇，才把人哄好。

　　“行吧，那就允许你伤心一会，今天晚上我给你开个小灶，做个牛肉酱拌面吧。”

　　“咱妈又寄来牛肉酱了？好哎！明天去换点红薯粉拌酱吃！！”

　　美食治愈了失恋的心灵，王慧玲的妈妈寄来的牛肉酱色泽赤浓，滋味鲜香，猪油做底，剁成肉丁的牛肉在酱汁中如宝藏散落，每一勺都天然带着惊喜和期待。

　　“太幸福了！”林青枝把沈砺抛在脑后，盘算着将来有机会就让王慧玲带头建个罐头厂，把这样的国宝级秘方发扬光大，惠及全宇宙。

　　吃完饭，林青枝躲在床帐里用命运书搜马口铁、糕点铁盒、饼干盒，为自己的高端糕点找灵感。

　　目前，林青枝的目标是土法上马，废铁改造小铁盒，通过运输队对接大厂作为福利，打开局面。但长远来看，想要经营一个高端品牌，就要走特色的包装和独一份的营销广告，比如这个年代的大白兔，喊出来“七颗大白兔等于一杯牛奶”的口号，响彻大江南北。

　　包装盒林青枝想要参考后世的铁罐蛋糕、当下的进口饼干盒、凤梨酥包装盒等，方形易运输，圆形好寓意，这些林青枝都要考虑进去，既要高档特色，又要自带广告。

　　另外，品牌也是打通地域边界的重中之重，但这些都太遥远，林青枝零散着看看只是提前积累经验。

　　王慧玲在床帐外挥挥手，呼叫了一声沉思中的林青枝：“青枝，我洗漱完了，进来啦？”

　　林青枝把书往枕边一摞，转手收进空间，撩开帘子：“快来，给我详细讲讲。”

　　王慧玲钻进来，迫不及待汇报今天打电话听到的消息：“红薯粉虽然只有一百斤，但反响很不错，我爸经过这次和赣县供销社的合同合作，已经有默契在了，听说又订购了不少，过年时在单位狠狠出了一回风头。我看咱们将来的铁盒枣糕也可以这样，我推动赣县供销社和大队签订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再走运输队调拨过去。”

　　林青枝点点头：“红薯粉和糕点都是三类物资，能走通需求量大的红薯粉，再捎带把我们的糕点也塞进去，这条路算是差不多了。”

　　王慧玲办好了这件事，在家里和林青枝面前都能邀功，自然高高兴兴的，但看到林青枝依旧在思索着什么，有些疑问：“青枝，是还有什么难处吗？”

　　林青枝也没瞒着：“最近糕点作坊送货量大，是因为供销社自己的食品厂被洪水冲了，一时恢复不过来，开不了工，才翻倍的要我们的货。

　　但我记得，在一年前，我还在大街小巷做零售时，镇上就有人模仿鸡蛋糕，虽然不好吃，但说明我们的产品可以模仿。这一年里我们的货在供销社和食品厂的桃酥平分秋色，靠着每逢过节的手帕促销才没被打压或替代，食品厂如果研究了鸡蛋的配方，随时可以踢掉我们，我们这几个人不可能和供销社作对，只能寻求差异化竞争，枣糕、栗子糕这样复杂昂贵糕点是一种，铁盒枣糕高档点心也是一种。”

　　王慧玲听着林青枝的分析，也不由得担心起来：“原味鸡蛋糕成本低，容易研究配方，万一人家不找我们采购了，自己做怎么办？”

　　林青枝叹口气：“这就是合同制的弊端了。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慢慢在减少鸡蛋糕的产量，枣糕是核心产品，就算供销社不采购鸡蛋糕也影响不大。况且镇、县的供销社这一季度的合同已经签了，至少这一季度不会有问题。”

　　林青枝一边讲给王慧玲听，一边也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我想把栗子糕、枣糕在全省铺开，能否借着让渡原味鸡蛋糕生产，来换取枣糕为主、栗子糕为辅的“计划调拨”“地产地销”？但三类物资不受重视，如果有别的东西为引……”

　　林青枝和王慧玲对视之间，电光火石一瞬，异口同声脱口而出：“蜂蜜！”

　　王慧玲说：“我爸说过，供销社里很多东西供不应求，能弄进来也是本事，蜂蜜就是一种，我们拿蜂蜜去谈判，也许能把糕点加一块塞进去。”

　　林青枝眉眼松快了些：“慧玲，你真是我的福星，这些事平日里在我心里面攒着压着，今天幸好有你在，给了我灵感，一下子有了出路。”

　　王慧玲反而有些愧疚：“这些东西都是你在思考筹谋，我们一天到晚光傻看着上班，都看不到这些问题，你一个人扛着，也很辛苦的。”

　　两人亲昵的贴在一块，你安慰我我安慰你，像两只小猫贴贴撒娇。

　　玩的很晚了，王慧玲回床位睡觉，林青枝躺下，问题有了解决思路，这初步的进展让林青枝情绪明快了不少，但随着夜深人静，工作告一段落，沈砺的样子和话语又浮现眼前。

　　“哎呀，烦死了！”

　　林青枝拉过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来回打了两个滚。

　　好想立刻放手，一头扎进事业里，也也不受男人的影响啊！林青枝在心里给自己灌鸡汤，但越是劝自己，越是能回想起沈砺的样子。

　　火车初见，他一身黑色，但因为皮肤极白，更有高岭之花、清纯校草的感觉，通身纯粹的少年气，眼里满是希望和正义。就连尴尬又强撑的样子，也是可爱又帅气。

　　第二次，是让林青枝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见面。彼时她是老马，他是老沈。沈砺浑身风尘仆仆，一身灰黑色的褂子，露出来的胳膊黑了两个度，变成小麦色，但领口依然能窥见一抹隐约的极白。头发凌乱，微微压着眉，但眼睛深邃又极其明亮，彼时他已经褪去了校园书卷气，转而和一帮水运买卖人混出一股子草莽气，却因着年纪和相貌，不见得粗俗，只见得江湖豪气，算算时间，那会他刚刚为老师们解决了温饱问题，正一心想着做大生意，为老师补充贫乏的物资，满心志气和侠义。

　　再后来，他突然出现在山洞外的大雨里，带着斗笠，雨滴在斗笠檐边绽开，露出一双浓墨重彩的眉眼，大雨模糊了世界的背景，只勾勒这清晰的轮廓，明明是草编的斗笠和蓑衣，披在宽肩长腿的人身上，也像秀场的礼服。

　　一幕幕震撼的场景在林青枝眼前轮番划过，林青枝默默扒拉下蒙头的被子，躺平在床上，放弃和自己抵抗较劲。

　　栽了就栽了吧，人在少年时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放弃抵抗的林青枝陷入梦乡，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沈砺猛然惊醒。

　　“青枝！”

　　沈砺从床上坐起来，一汪月光正照在窗台。

　　惶惶不安的情绪和林青枝上火车的背影在温柔的月光下被缓缓抚平。

　　沈砺下床走到月光下，伸手触摸那一团高悬的月亮。

　　梦里他百般不舍，不愿放手，追着林青枝的背影和火车并排在站台奔跑，直到铁网拦住前路。可在月光下，他又清楚的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阶级的鸿沟不是爱情和真心可以填补。因为母亲的海外关系，摇摇欲坠的父亲和狼狈逃离的他又怎么能把一个无辜的女孩拖进这个漩涡。

　　“青枝啊青枝，此花爱圆不爱缺，一树花开似明月，生于林，守其青，承于枝，映于月。林中月夜琼花开，不必与我经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