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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自卑引发误会 林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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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枝回村直奔大队长家，催着大队长打报告申请，大队长犹豫不决：“我今天刚抢了晚稻种子，按规矩不能再争别的，今年化肥我都没多争，让大家自个堆肥，过两个月就有猪粪用了。”
林青枝不乐意了：“别的厂子送货几天一送，不管是请人推板车还是供销社采购员过来拉货，总归都能应付，我们可是天天送货，没有牛车，我们骑自行车能送一家，那另外三家怎么办？”
大队长摸着脑袋，下定了决心：“今晚，我拉着一队人上山给你找牛，找得到当然好，但找不到你也别急，咱按正常流程申请，成不成？”
林青枝明白他是铁了心不争牛名额，只好作罢：“行，找多些人进山。”
“放心。”
林青枝回家也心神不宁，盘算着找不到牛的退路。不然就在村里请四个力气大的婶子，一起拉板车送货。
吃过晚饭，村里广播响起了声音，林青枝知道这是大队长组织上山找牛了，心里焦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铛铛铛”
“青枝！红梅！醒醒，牛找到了，出来接一下。”
林青枝睡的浅，急急忙忙穿上衣服跑出来。
“来了，”看着眼前的小牛，“瘦了瘦了，受苦了。”林青枝摸着它的大脑袋，心疼的不行。
“今天你在厨房待一晚，我给你拿红薯吃。”
林青枝不敢把牛散养在院子里，她们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菜地，刚冒了个新芽。
有了小牛，林青枝心里安定，一夜好眠。
“吆！咱们牛找回来了？”
早上进厨房做饭的人又惊又喜，林青枝正好拉着牛往外走：“找回来了，多亏了大家伙半夜辛苦，我们赶紧去开工送货，给大家多挣些钱。”
林青枝起得早，把牛带到养猪场，找个猪食槽放上空间里的鲜草、蔬菜和泉水。
空间里的蔬菜还是林青枝为了实验岛屿能否种植随意种的，都是西红柿、南瓜等果实带种的蔬菜，这次趁着知青院收拾菜地，林青枝趁机留了些种子，全种上了。
“这可是寒泉水，高级货，你多吃点多喝点，养养身体，这山上日子不好过吧，把你都饿瘦了。”
小牛似乎也识货，先一口气闷头喝了大半清水，再慢悠悠的吃饭。
林青枝把牛安顿好，回去吃早饭，大队长正在饭桌上。
大队长：“林知青，来的正好，我有个事问问大家。”
“现在是6月，7月底就要来新知青，你们这一波人也有些回城的，是走是留提前告诉我，我早打算。”
大队长的话让气氛有些浮躁，不少人在暗中交换眼神。
林青枝不免又想起沈砺。
糕点房照常开工，林青枝在牛棚里给小牛拿刷子梳毛，王慧玲巡视一圈工作，悄悄挨过来：“青枝，今天我跟牛车去镇上寄信打电话，让我妈给我弄进供销社。”
“好，你可是我们事业的先锋营。”
“嘿嘿嘿。”
临近中午，林青枝从空间里收拾了些蔬菜骑车去临河镇供销社。
周经理依旧穿着老头衫，带个草帽坐在门口收农产品，看见林青枝：“林老板，屋里稍坐会儿哈。”
林青枝进屋和售货员聊天，售货员给她一把瓜子：“林老板，我给你说，我们村的楚知青太有本事了，她脚踏三条船，把自己弄到县里去了！”
林青枝好笑：“三条船？哪三条啊？”
售货员神神秘秘：“我知道你和沈砺处对象，你放心，没有他。”
林青枝反而惊讶，她知道沈砺和楚乔韵关系近，又一起合伙做生意，有他不奇怪，没他才惊讶。
“哪有三条？”
售货员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经理也不是，他对老婆是独一份的好，没人不知道，楚知青顶多是在他这买东西。”
林青枝的好奇心是彻底被勾起来了：“好姐姐，别卖关子了。”
售货员嘿嘿一笑：“陈微叙是楚知青的舔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是一个。”
林青枝点点头，楚乔韵的故事里的忠犬男二，前期确实帮助她很多。
“县废品收购站的王石头是楚知青的对象，之前也常送东西，楚知青能去县里一半靠他。”
林青枝点点头，男主么。
“最后一个，是楚知青的外室，一个半夜相会的大老板。”
林青枝怀疑自己空耳了：“外室？”
“对，陈微叙追求楚知青人尽皆知，楚知青也大大方方拒绝，王石头来送东西大张旗鼓，两人在一块处对象还特意一起回来搬家，我看那王石头恨不得拿村广播放一放，告诉别人楚知青名花有主了。唯独这个老板，听说也是个高个子的美男子，却只和楚知青偷偷相会，不是清晨就是半夜，两人划船看星星，好不浪漫。”
林青枝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是谁。
“你说这楚知青长的好有本事，也难怪大家喜欢，陈知青长相清秀，一身书卷气，每天收拾的干干净净，被楚知青拒绝了也不放弃，追着楚知青去县里工作。王石头英俊硬朗，沉稳有力，干活的事一点不让楚知青沾手，也有本事把人弄到县城。”
“这个外室虽然没送过什么东西，但听说玉树临风，穿着衬衫皮鞋，是个领导样子，据说楚知青去县里，有他一半功劳。”
衬衫皮鞋一出来，林青枝知道了，张复翡啊。
八卦听完了，周经理姗姗来迟：“林老板，来找人？”
林青枝放下一筐蔬菜：“弄到点新鲜菜，大家忙着翻地育种，怕没时间收拾菜地，我先送点过来。”
周经理一看，水灵灵的叶子菜瓜菜：“这可是新鲜货，最近市面上少，我让你嫂子中午烧了，你和沈砺一起来家里吃？”
林青枝摆摆手：“我跟沈砺吃工农食堂吧，说点事情。”
临近12点，沈砺才划着船回供销社，招呼人去水边卸货。
“沈砺，你别干活了，林老板来了，你俩
玩去，我带大家去卸货。”周经理拍拍他的肩膀。
沈砺霎时换了表情，满面春光大步流星走进供销社：“青枝，你来了。”
林青枝从柜台后走出来：“嗯，来找你吃饭，正好我们村有蔬菜，给你带了一筐吃个新鲜，给周经理了。”
沈砺点点头：“中午一起回去吃？周嫂子做饭很好吃。”
林青枝没答应：“中午吃食堂吧，我有事问你。”
沈砺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正色起来。
林青枝吃饭时没开口，先享受美食，独留沈砺惴惴不安食不知味。
吃完饭，林青枝才旁敲侧击开口：“认识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家里情况呢，来聊聊吧，我先说我家，……”
林青枝记得沈砺命运书里，他父亲还在北京，没有受牵连，不知道会不会给他想办法找工作让他回城。
食堂里人不多，两人坐在角落，声音不大，沈砺手指放在桌子底下，抓住了另一只手的手指。
一切声音仿佛远去，面前温馨的饭菜味道也变成了冰冷的洪水中的土腥味，陈旧油腻的饭桌变成了刑讯逼供的条桌，沈砺感到了毛骨悚然的危机。
沈砺慢慢开口：“我的父母离婚了。”
爆炸开头让林青枝一懵，也错过了沈砺身上的不对不劲。
“我母亲是港城人，父亲是北京人，二人登报离婚，但父亲还是受到了影响，才让我下乡来到南方。”
沈砺低下头，他知道，自己的家庭谈不上光彩，更有可能带来危机，对比林青枝光荣的工人家庭身份，沈砺内心有些自卑。
林青枝没意识到这一点，她想的是70年代的港城即将开启“四小龙”时代，遍地机遇，但凡他妈妈有些家底的，何愁不发财。
古惑仔、港姐、电影……港城最辉煌的时刻正拉开帷幕，何人能不向往之。
林青枝的走神让沈砺误会了，他头埋的更低，手指不安的互相抠挖。
“这样啊，你父亲也很不容易吧，他们就你一个儿子，肯定很舍不得你离开身边。”林青枝回神，想起自己的目的。
沈砺低着头，目光有些涣散，思维凝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是啊，我妈妈对我很好，她也很舍不得我。”
后面的事沈砺有些记不清了，两人怎么走出的食堂大门，又怎么送林青枝离开，又怎么回到周家，倒在床上。
周经理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沈砺失魂落魄的进来，还没来得及问话，人就飘进西边卧室，倒在床上。
周经理老婆张美芩探头从窗口一看：“这孩子累了吧，看着脸煞白煞白的，这几天白天干采购，夜里行大船，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周经理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凑到窗口一看，“没办法啊，洪水刚过，县里正是没吃没喝的时候，咱们的鱼、螺蚌蚬、虾蟹、泥鳅黄鳝、蛙鳖蛇都价格翻倍，藕带最嫩，一年就吃这个时候，一向高价，野水蕹菜、茭白、水芹、菱角、芡实往年卖不上价，偏偏今年到处都断了青菜，家家想买些野菜过渡，就这十天的高价期，我们当然要挣这个钱，更别提再过三天是端午，菖蒲、芦苇、香蒲也涨价，我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张美岑听着生意好，心里也高兴：“我晚上炖条鱼给你们补补，忙完这一阵再好好歇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