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39、谈条件 白筱然在赵

　　白筱然在赵梓妍离开后，便动身前往学校，将自己的行李从原先的宿舍搬往法学院所在的北区宿舍楼。
　　陈默主动过来帮忙搬运行李，一边整理箱子，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地念叨起来：“你上次不是提过，大四的学姐也已经搬走了吗？现在你再一走，这间宿舍里不就只剩下那位整天沉迷电竞的姑娘和赵梓妍两个人了？
　　而且，那位电竞少女不是总忙着四处参加比赛、经常不在学校吗？这样一来，不就相当于只剩下赵梓妍一个人住了吗？你真的舍得搬走，留她一个人在这儿？”
　　白筱然环顾着已经渐渐空荡起来的宿舍空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和赵梓妍之前已经商量过了。
　　主要是因为接下来上课的教学楼离这里实在太远了，就算乘坐校园小巴‘小白’，也得花上十多分钟，要是全程步行，恐怕得走上三四十分钟。这段距离确实不太方便，每天来回跑会很累。
　　再说了，我只是转了个专业，又不是转学离开这所学校，随时都可以回来找她一起吃饭、聊天、逛街啊。更何况……”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一个人住一间宿舍，难道不会更自由、更清静吗？想想都觉得挺爽的。”
　　陈默听了，撇撇嘴，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回道：“最好是像你说的这样啦。”
　　白筱然忽然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陈默，轻声问道：“你这么关心她？”
　　陈默立刻连连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解释道：“你可千万别误会啊！我这就是很正常的同学之间的关心。她毕竟是李医成在意的人，李医成是我好哥儿们，他现在人在国外，我作为他的朋友，帮忙照看一下他留在国内的朋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但我得郑重声明——真的只是普通的、朋友层面的关心，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白筱然顺手撩了撩肩上的长发，追问道：“对象？谁告诉你他们是那种关系的？李医成亲口承认过吗？”
　　陈默愣了一下，回答道：“那倒没有……但这还不明显吗？他俩之间的互动、那种氛围，还能是什么别的关系？”
　　白筱然语气平淡却肯定地说：“朋友。”
　　陈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露出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你疯啦？那天晚上我们可都看见了，他俩都抱在一起了。第二天在机场，你没注意到吗？李医成又是直接把人搂进怀里的。
　　我作为男方的朋友，要是硬说他俩只是普通朋友，我都觉得我朋友简直不像个男人！
　　你可是女方的朋友啊，你说这种话，真的不太合适。
　　他俩要是真的只是朋友，那李医成不就是不要脸、耍流氓、占人家姑娘便宜吗？要真是那样，我都得揍他。你好好想想，别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白筱然抬起眼，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冷静的执拗：“没有正式承认过，那就不算确立关系。再说，你那个朋友，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陈默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小声辩解道：“那……万一人家俩只是默认我们都知道了，没必要特意说出来呢？”
　　白筱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争辩，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陈默自觉说错了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仿佛想用行动弥补刚才的失言。等到行李全部收拾妥当，他还是觉得愧疚，又拉着白筱然诚恳地道歉了好一阵子，直到看见白筱然脸上冰冷的神色逐渐缓和，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白筱然之前说的每一句回答，其实都是认真的。早在李医成动身前往淀山之后，白筱然就专门找过赵梓妍，又认真谈过一次。她也觉得，赵梓妍和李医成之间的互动早已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那种暧昧的氛围浓郁得根本无法用“朋友”二字简单概括。
　　视频通话那头的女孩儿蜷缩在沙发里，镜头前的光线有些昏暗，看不清她脸上的具体神色，但她的情绪却在提到李医成这个名字的瞬间，明显低落了几分。“我们只是朋友，”她轻轻地说，停顿了一下，又低声补充道，“或者说，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白筱然不明白，为什么在旁人眼中如此亲密、甚至常常形影不离的两个人，在赵梓妍那里，彼此的关系却似乎并没有变得更近，反而显得有些疏远和不确定。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梓妍忽然冲着镜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淡淡的无奈。“我不是他会去真正信任的人，”她轻声说，“恐怕也不是他未来会想要选择的人。我们之间的种种暧昧，大概只能算是他繁忙生活里偶尔的调味品吧，一切不过是气氛到了、情境使然而已。”
　　她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起脸，换上了一副更加灿烂、却仿佛刻意堆砌出来的笑容，“只不过，我可能……”她顿了顿，声音渐渐低下去，“我想，我确实对这种暧昧，有些舍不得。”
　　……
　　步入大二，学业和生活似乎变得更加繁忙。赵梓妍依旧每天过着单调而规律的几点一线生活：教室、图书馆、宿舍、食堂，偶尔加上健身房。
　　相比起去年，李医成似乎更加忙碌了，但他总是尽量抽出时间，和赵梓妍挂着电话或者开着视频，哪怕两人各忙各的、并不怎么说话，只是让彼此的声音或画面陪伴在侧。白筱然常常戏称他们是“虚拟搭子”，主打的就是一种跨越距离的陪伴感。
　　在这段时间里，李医成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商业板块。他国内的团队开始经营去年收购下来的那家电子产品公司，由于目前缺乏专业的技术人员支撑，他们只能先从营销策略和市场推广上下功夫，同时积极筹备高薪聘请专业技术人员，以期未来能对产品进行系统性的升级与优化。
　　国内产业的运营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除了他去年自己拉来的那部分启动资金外，大部分投资仍是以他父亲的名义和资源吸引而来的。尽管李医成竭尽全力想将自己的生意与父亲的商业版图区分开，试图保持独立性和自主性，但他不得不承认，最终能够顺利收购那家电子产品公司，父亲拉来的那些投资确实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让他心情复杂，更多的是不甘。
　　一场漫长的跨国谈判结束后，李医成本想立刻订机票回国，去看看赵梓妍，给她一个惊喜，却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留在了米国。
　　谈判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两点，李医成和团队成员一起整理好所有收尾工作的梗概与分工，刚准备查询航班、订下回国的机票，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显示的是那个他最为熟悉、却也最不愿看到的号码。
　　他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微微收紧，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在哪？”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平稳而略显低沉的男声。
　　李医成握紧了拳头，语气克制而疏离：“有事？”
　　“我想，作为给你拉来大量赞助的支持者，我应该有理由和你谈谈。”对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上一次接到这个号码打来的电话是什么时候呢？李医成在记忆中搜寻着——大概是高考结束之后吧。那个人总是能用各种方法找到他，那时电话接通后，也是这么简短的一句……Samuel，我们需要谈谈。
　　这个男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这是李医成对他最为恰当的形容——一种深入骨髓的偏执与控制欲，像阴湿的藤蔓缠绕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令人窒息却难以挣脱。
　　去往高谭市的那天，下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如盐粒般洒在车窗上，很快融成冰凉的水痕。
　　李医成望着窗外渐次后退的枯枝，听着赵梓妍忽然轻声说她想吃糖葫芦，可惜自己总吃不完一整根。
　　李医成坐在车里，沉默片刻，拿起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缓缓移动，画了一根圆润鲜亮的糖葫芦——山楂裹着透亮的糖壳，在虚拟的光影里显得格外诱人。
　　“回来做给你吃。”他低声承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这句话不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那个在冰冷现实中仍想留住一点甜的自己。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铁艺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稀疏的雪景隔绝在外。高大的天使喷泉屹立在花园中央，石雕的羽翼蒙着尘灰，曾经流淌的水早已干涸，如今只剩一个空洞的姿态。
　　从前满园的橙树飘香，如今也不知被换成了什么杂乱荒芜的野草，枯黄萎顿地在风里瑟缩，看得人无端心烦。
　　一进大厅，暖气混杂着某种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一个穿着白色狐皮披肩的女人便从楼梯旁快步走来，张开手臂想要抱住他。李医成紧缩住眉头，侧身迅速闪开，动作干脆得像避开一株带刺的植物。
　　女人扑了个空，只得讪讪一笑，指尖拢了拢披肩的绒毛，“Samuel，好久不见。”
　　他瞥了一眼眼前的人。女人的披肩因动作滑下半边，露出里面紧身的紫色吊带裙，肩带细得仿佛一扯就断。
　　“阿姨，”李医成开口，声音里没有温度，“大冬天的还是不要露胳膊露腿了。毕竟也马上奔四了，到时候老寒腿发作，受罪的可是自己。”
　　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愠怒。尖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这时，她背后传来一声稚嫩怯懦的呼唤，一颗圆圆的脑袋从她裙摆后小心翼翼探出来，乌溜溜的眼睛望过来，“哥哥？”
　　李医成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孩子和他妈一样，生了好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啊。眉毛细细弯弯，嘴唇抿得怯生生的，看人时总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瑟缩。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如此上不了台面，真是可笑。
　　他并没有理会小孩儿，而是抬起视线，望向站在二楼栏杆处的男人。男人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身形笔挺如松，并没有给他太多眼神，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转身走向书房的方向。李医成冷着脸，一步一步踏上铺着暗红地毯的楼梯，脚步声沉闷而压抑。
　　“妈妈，哥哥不喜欢我吗？”男孩儿仰起脸，小声问道。
　　女人重新挂上笑盈盈的表情，弯腰摸了摸男孩儿的脑袋，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会呢，哥哥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和爸爸还有重要的工作要谈，我们先去下棋等他们，好不好？”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与旧书纸页混合的气味。男人正站在咖啡机旁，水流声淅沥，他冲泡好一杯黑咖啡，放在李医成面前的橡木桌上。
　　李医成挑起银勺，在杯子里慢悠悠转了两圈，褐色的漩涡荡开又平复。
　　“不好意思，”他说，“我现在不怎么喝咖啡了。”
　　男人并不恼，平静地在对面扶手椅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他操着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每个音节都打磨得圆滑精准，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医成说道：“因为那个女孩儿。”
　　李医成眉头骤然拧紧，声音像淬了冰，“你说什么！”
　　“你不懂吗？”男人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我以为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李医成握紧了拳头，指节绷得发白。书房里只听见壁炉木柴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你想要什么。”
　　男人端起桌上的咖啡，凑近唇边细细品了一口，仿佛在品尝某种胜利的滋味。“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都是我的吗。”
　　他缓缓放下杯子，陶瓷底与桌面轻叩，发出清脆一响。他的视线牢牢锁住李医成，“等你真的有什么，不是依靠我而发展起来的产业时，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
　　“为什么查她。”李医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一闪，“你觉得，这些孩子中，谁会是最优秀的。”
　　李医成沉默不语，下颌线绷得僵硬。男人却替他回答了出来，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我觉得会是你，也希望会是你。”
　　李医成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男人看向他，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慈祥的残酷。“没什么，只是表达一下我对你的期许。”他起身，从身后深色胡桃木书架上取下几本厚重的精装书，封皮上印着烫金的英文标题，都是关于投资与金融的经典著作。
　　他把书一本一本摞在李医成面前，像在垒一堵墙。“或许，你现在也在考虑，是否继续现在的学业。毕竟，”他顿了顿，“你的时间不多了。”
　　李医成盯着男人的脸，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冰冷如面具的脸。“我突然很好奇，Liam对你而言是什么。”
　　男人微笑地看着他，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评估与算计。“我想你很清楚你与他的差距。他是我最爱的儿子，无论他未来如何，他这一辈子都将活在荣光中。而你可未必。”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你不是发誓，要带着你母亲活在光亮中吗。”
　　“你不配提她！”
　　李医成怒吼道，声音在书房四壁撞出回响。男人却不理会他的失控，仿佛那只是背景杂音。“你做到了吗？没有。所以你在愤怒什么？愤怒你的无能？”
　　他轻轻摇头，像在惋惜一个不成器的作品，“如果下个项目，你还是做不出什么成绩，你的无能会更加明显。你什么都证明不了，你只能躲在我的身下，依靠我的庇护。你谁都保护不了。”
　　少年猩红着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强忍着将眼前一切砸碎的冲动。“你怎么知道我不能！”
　　男人点燃了一支雪茄，橙红的火星在昏暗光线里明灭。他向后靠进椅背，神态悠然得像在欣赏一场戏剧。“那就做给我看。2年，我只给你2年时间。你若是能自己做出一款产品，不依靠我便能拿到至少1000万美金的投资，并且实现盈利，”他吐出一缕灰白的烟，烟雾缓缓上升，模糊了他的表情，“我承诺，我放过陈默一家。如何？”
　　“你不是已经答应放过他们了吗！”
　　男人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支银色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机械的电子音在寂静中流淌出来——
　　男人：“我绝不同意！”
　　少年：“我成年了，不需要你同意。”
　　男人：“好啊，那你便试试。你开学那天，陈默的父亲就会失业，我说到做到。”
　　少年：“你是不是疯了，神经病！我们之间的事情关他们什么事！”
　　男人：“我乐意。”
　　少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你想和我谈条件？”
　　少年：“你想和我谈什么条件？”
　　男人：“转学。离开那所大学，离开那座城市，回到我为你安排的轨道上来，还有，答应过继。否则，陈默一家会因为你，付出你无法想象的代价。”
　　“你做梦！”少年语气坚定地回绝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在宣告自己不容动摇的决心。
　　男人不紧不慢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早已洞悉一切的从容：“你还有什么能和我谈的条件？”他似乎早已将少年的底牌看透。
　　少年并未退缩，反而扬起下巴，眼神锐利地迎向对方：“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有可以谈资的条件？”这句话里既有不甘示弱的倔强，也暗含着某种尚未亮出的底气。
　　男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好，”他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份看似丰厚却充满束缚的礼物，“我在潮白给你买了房子，之后会有律师联系你关于赠与事项，连同赠与的还有几辆车，这些都在赠与协议里会体现，你必须接受。”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如果，你不愿意转专业、过继，就老老实实做好我的儿子，接受我给你的一切，并开开心心地花了它们。”
　　少年眉头紧锁，不解其意：“你什么意思？”
　　男人这才亮出真正的意图，他的话语如同精心设计的棋局：“我会给你一个团队，你可以尽情利用这个团队，1年内，赚取到我给你的车加房子所值价值以上资产，我就同意。”
　　少年几乎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应下：“好，一言为定。”这声应答里，混杂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对自身能力的孤注一掷。
　　录音戛然而止，现实中的男人笑着看着他，那笑容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优越感，“还有什么问题吗。”他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按照自己意愿成型的作品。
　　李医成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股强烈的懊悔与愤怒涌上心头——可恶，之前为什么没有确认他到底同意了什么！那看似公平的协议，此刻回想起来处处是陷阱与模糊地带。但事已至此，他已无路可退。
　　“好，我答应你，”李医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压抑而略显低沉，“请你也遵守诺言，放过陈默他们一家。”
　　男人加深了笑容，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眼神反而变得格外冰冷，像淬了毒的寒冰。“好，我承诺你，”
　　他慢条斯理地开出新的、更为具体也更为艰难的条件，“只要两年内，你能自己做出一款产品，不依靠我便能拿到至少1000万美金的投资，并且获利，我绝对不会动陈默家一根汗毛，并且自此消失在他们家的生活中。”这个承诺，与其说是保证，不如说是一道更高、更陡峭的悬崖，将李医成彻底推向了必须独立证明自己的绝境。
　　协议达成后，李医成踏上了出国之路。他与父亲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微妙且严苛的财务协定：一切个人生活开销，包括衣食住行等基本用度，都必须从他父亲提供的那张专用卡里支出。
　　然而，一旦涉及软件开发、团队组建、寻求投资等创业核心活动，则被严格禁止启用这张卡。
　　只不过，在这些业务活动中不可避免地产生了食宿、交通乃至必要的团队建设娱乐费用，相关款项必须从那张生活卡中支出。
　　这种泾渭分明的资金管制，如同一道无形的栅栏，将他父亲的资本影响力牢牢限定在生活保障层面，而将创业的成败完全压在了李医成自身寻找外部资源的能力上。
　　在异国他乡，李医成开始积极行动起来。他联合了一批来自不同高校、怀揣同样技术理想与创业热情的学生，共同租下了一间略显简陋但充满干劲的工作室。他们的核心目标，是开发一款全新的智能搜索引擎。为了在巨头林立的搜索市场中脱颖而出。
　　他们不仅致力于夯实一个搜索引擎必须具备的基础爬取、索引和排序功能，更将创新的重点投向了用户体验层面。
　　团队花费了大量精力对搜索主页的界面进行美学与交互上的重新设计，并大胆加入了允许用户高度自主定制界面布局与视觉元素的功能，力求打造一款既强大又个性化的工具。
　　赵梓妍和陈默作为他们最信任的朋友，自然成为了这款软件的第一批种子用户，时常会过来参与测试，从普通使用者的角度提供宝贵的反馈意见。
　　由于父亲给予的卡中每一笔消费记录都处于实时监控之下，李医成无法动用其中的一分一毫来直接支撑智能搜索引擎项目的研发。
　　因此，项目早期至关重要的启动与运营资金，全部来源于陈默家庭的慷慨相助。陈默的父母在听闻李医成创业遇到资金瓶颈后，毫不犹豫地拿出了40万元积蓄借给他，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沉重而温暖。
　　陈默自己也并未置身事外，他利用李医成此前协助他经营的俱乐部，在这一年里辛苦积攒了一些利润，连同俱乐部账面上可以灵活支取的部分，悉数凑给了李医成，虽然总额大约只有一百多万元，在烧钱的互联网创业中不算巨款，但对于起步阶段的团队而言，已是弥足珍贵的支持。
　　李医成深知赵梓妍的性子，担心她为自己忧虑甚至卷入经济压力，于是千叮万嘱陈默，缺钱的事情千万不能透露给赵梓妍。安排妥当后，他便怀揣着这凑来的一百五十万元，孤身奔赴技术前沿阵地米国。
　　尽管李医成对电子世界和互联网技术抱有浓厚兴趣，但他毕竟缺乏计算机科学领域的系统化专业训练与深度积累。这种知识结构上的短板，使得他无法在技术层面担当起团队核心领头人的角色，即便他拼命补课、恶补相关知识，也只能勉强跟上团队的讨论，看似融入了这个技术导向的集体，却难以在关键算法或架构问题上提出决定性见解。
　　幸运的是，他在此时结识了Idan。他们的初次见面是由陈雅茹从中牵线搭桥的，Idan与陈雅茹当时在同一家知名游戏公司实习，Idan任职于技术研发部门，展现出了出色的工程能力。
　　李医成与Idan一见如故，两人就AI智能的开发理念、技术挑战与市场机会进行了深入交流，很快碰撞出火花，并正式启动了早期搜索引擎雏形的设计与开发工作。
　　后来，他们又以项目为纽带，从所在学校及周边高校吸引了不少志趣相投、能力出众的同学加入。
　　这个年轻的团队对于共同创造一款全新智能搜索引擎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与干劲，这种源于校园的理想主义色彩，是许多单纯追逐利益的创业团队所不具备的。而且，与大多数白手起家、为资金发愁的创业者不同，李医成在生活与基础运营层面拥有相对稳定的资金后盾。
　　于是，他果断地将筹集到的一百万元资金专项用于购买服务器、域名等核心基础设施；至于工作室的租金、团队的日常餐饮、水电网络等维持性开销，则按照协议，全部由他父亲提供的资金覆盖。
　　项目起步阶段，整体的框架设计与基础功能搭建进行得还算顺利，团队士气高涨。
　　然而，随着开发的深入，他们很快便撞上了坚硬的技术壁垒。最突出的问题体现在数据层面：团队自建的核心数据库，无论从收录信息的广度、深度，还是数据更新的时效性来看，内容都显得非常单薄和有限。
　　更棘手的是，基于初期设计的算法在如此规模的数据上运行起来，响应速度异常缓慢，完全达不到一个实用搜索引擎的基本要求。为了攻克这些难题，由十几人组成的核心技术团队经常需要熬夜通宵，反复研讨和优化底层算法逻辑。
　　为了保证开发进度的连续性，工作室甚至专门购置了备用供电设施，并对整个工作环境的电路进行了一番冗余设计，力求做到室内24小时不间断供电，确保服务器稳定运行，程序员能够心无旁骛地投入工作。
　　这一切高强度的研发与高标准的运维保障，不可避免地带来了巨额的电费及其他杂项开支。
　　李医成虽然内心深处无数次对父亲这种用金钱划定边界、施加控制的方式感到无比厌恶与抵触，但在创业维艰、每一分钱都关乎项目存续的此时此刻，他又不得不承认，正是这笔被严格限定用途的“生活保障金”，为他和他的团队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稳定的后方支持，使得他们能够将有限的创业资金全部倾注于技术攻坚，而不必为明天的房租或电费发愁。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对那笔来自父亲的钱款，情感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