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40、圣诞节 自从李医成

　　自从李医成出国后，陈默也正式开始打理起俱乐部，陈默带着白筱然和赵梓妍去看过几次俱乐部，赵梓妍第一次进去就不禁愣住了。
　　陈默边带着她们参观，边说，“这里，赵梓妍是不是还有些印象，我们第一次有交流，就是在外面的赛场，记得吗？”
　　“什么赛场？”白筱然好奇地跑出去看，果然，顺着俱乐部的落地窗向外看，能看到不远处有一大片场地。
　　陈默对着赵梓妍说道，“那个赛车场包括这个俱乐部，都是李医成名下的产业，他从小就对各种新奇的事情感兴趣，以前对电竞感兴趣，但他爸并不支持，后来对赛车感兴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不是单纯对赛车这件事感兴趣，而是对这个行业感兴趣，他爸当时还挺支持他的，这个场子就是他爸出资给他盘下来的。
　　当时是送给他的出国礼物，之前这个场子其实都有些荒废了，但就特别神奇，李医成成为这家赛场名义上的首席执行官的第一年，这个场子来活了，刚开始只是有家影视公司想借用来拍个电影，结果票房大卖，陆陆续续就有很多影视公司来合作，这家场子的名声也就慢慢打开了。
　　后面就是正常营业，偶尔搞个小比赛什么的，也组建了这个赛车俱乐部，俱乐部里呢，没什么正儿八经的赛车手，大部分都是有钱的公子哥，过来玩玩，还请了专门的教练陪玩，还是赚了些钱的，只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受了不少刺激，直接退出了场子的管理，我呢，当时也就是陪他玩玩，他退出了，我自然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知道他可能出事了，但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他闭口不言，我也没法多问。
　　他和之前也不一样了，你若是见过从前的他，一定也会大吃一惊的，少年意气风发，挥斥方遒，骨子里全是肆意自由，虽然偶尔会显得有些失礼，毕竟有些过分阳光，但这才应该是少年啊，可是，现在的他，不是这样子的了。
　　所以才会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我企图把他拉入赛场，我企图唤醒他从前的模样，可惜回不去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面露笑意，“但他可没骗你啊，他虽然还是这家赛场和俱乐部的执行官，但是这家店的总经理是我，我是他朋友，所以他也没说错。”
　　“你是总经理？”白筱然一脸不可置信，“不是，你俩关系就算真的特别铁，这也是他爸投钱给儿子的吧，能送你，而且你懂经商吗，就这么相信你？”
　　“什么时候送我了，我只是总经理好不好，”陈默无语地看了眼白筱然，“只是给我了这个职位，拿个小工资，场子有自己的经理，是他爸聘请的专门打理生意的人，他相对于这个场子才是真正的总经理，我算是监管者，给我了个名义，让我时不时看看这里。
　　好在有经理，这些年场子的前期投入的钱才慢慢持平，今年才正式算开始赚钱了，我也是今年才拿到工资，虽然不多，也还行。”
　　白筱然一脸鄙视，“你这纯纯骗钱，可恶啊，我怎么没有这么个人傻好骗的兄弟，让我每年白拿钱啊！”
　　陈默轻轻点了点白筱然的脑袋，“什么骗钱啊，我可没有啊，我拿这些钱都是有用处的好不好，每一份都花在了刀刃上的，以后也是，这里面挣得，有一分算一分，我要是自己花了，我这辈子干不了天文行业。”
　　“知道你没有私用了好吧，”白筱然嘟嘟囔囔道，“好端端地说这种话干什么，还说这么重，快呸呸呸，都呸掉。”
　　白筱然摇着陈默硬是看他呸掉才罢休，“那你们把这钱都花哪了，李医成的生意上吗，那不是有他爸吗，还缺钱？”
　　陈默慌乱地看了一眼赵梓妍，“怎么可能缺钱，就知道乱说，你才是快呸呸呸，别诅咒人家，我们这钱花哪里是花在别的地方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赵梓妍望着两个打打闹闹地人，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想来也是从今年开始，总是会遇见陈默，尤其是从这个学期开始，几乎能见到白筱然的时候，都能见到陈默，不同于与自己相处时的客气，他和白筱然在一起的时候有种相识已久的自然感。
　　陈默找了两个觉得不错的师傅，带着两个姑娘去赛场上玩了几圈，因为周末的缘故，今天场子里人也多，赵梓妍做了几圈便感觉有些劳累，跟着陈默去了休息台看白筱然玩。
　　陈默递给她一瓶水，“怎么回事啊，果然学医太废人了吧，你看看你，这才开学多久啊，眼底一片乌青，国庆要是李医成杀回来，看见你这样，不得心疼死，咱们该休息就休息，今天就是人太多了，你们又不会开，也不好临时找教练教你们，下次，我提前安排，找两个老师带带你们。”
　　初秋的潮白，树叶已经开始变黄，赵梓妍看着远处的植被，不禁有些发呆。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想什么呢？”
　　赵梓妍，“想你。”
　　陈默吓得手一哆嗦，“啊？”
　　赵梓妍，“刚才说的话。”
　　陈默，“姐姐，能不能不要大喘气，我刚才那一秒，都想好埋哪儿了。”
　　赵梓妍回过神盯着他，“李医成，为什么不再搞赛车了？”
　　陈默愣了一下，“他，从没跟你说过？”
　　赵梓妍点点头，陈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不少。
　　——想来，其中缘由，也不是可以轻易能同外人说的。
　　赵梓妍自嘲地笑了笑，“那这其中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啊，别误会，我并不打算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只是单纯好奇他所信任的人罢了。”
　　陈默，“也谈不上信任，我能知道也是意外吧，毕竟发生事故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除我之外，知道这件事的还有我爸妈和他家里人，大家都是因为在场所以才知道的，并不是他亲口说的，有些事情，是因为太沉重了，他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所以就更难对别人说起，如果他还没有跟你说，一定不是不信任你，真的是太沉重了。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突然消失了足足一整年，我倒是知道他大概位置，可是就是找不到他，再见到他时，一身戾气，但我想那些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过往，一定很痛苦。
　　我以前从未见过他身边有过除我以外的任何年纪相仿的人同他走在一起，你是第一个，所以你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请给他一点时间和信任，好吗。”
　　今年冬天大二医学院排的考试格外靠前，还未考四六级，考试月已经快结束了。
　　临床最后一场考试时间刚好是圣诞节的上午，但大部分其他学院的考试才刚刚开始，白筱然今年本专业的考试还差四场，除去这些，她还要补考去年的考试，连着一个礼拜，每天都至少有两门考试，考得她叫苦连连，恨不得把脑袋长在书里，每天多出24小时用来学习。
　　陈默已经结束了期末考，本想跑到人华来显摆一下，但是看到白筱然宽大的黑眼圈和桌子上一瓶一瓶的咖啡，不禁有些心疼，结束完实验室的学习后，总会时不时带一些吃的到学校来关心一下她。
　　今天，白筱然要考三场考试，其中有一场是晚上6点到8点，白筱然虽然一直骂骂咧咧，却没有丝毫地松懈，她跟陈默说考完试一定要大吃一顿，陈默只是笑着调侃道——你先好好背书吧，要不然到时候你都没心情吃饭。
　　听白筱然说起晚上考完试想吃饺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陈默就在家里自己包起了饺子，边包边骂自己有病，还好家里今天没人，不然多丢人啊。
　　他恶狠狠地给白筱然发去消息——你要是今晚考完试不想吃饺子，就完蛋了。
　　也不晓得是潮白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还是赵梓妍的抗冷能力越来越差，她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冻得打了好几个寒颤，虽然才10点多，但还是想飞奔回宿舍睡个回笼觉，之前看各种文章，听说有些南方城市冬天都可以穿短袖，如今想来真的很羡慕。
　　坐上小白呼呼呼地赶到超市门口，赵梓妍便下了车，突然很想带一些零食回去边吃边看剧，李医成打来视频，和她分享城市夜景，今年在赵梓妍的监督下，李医成每天都有好好吃饭，人也精神了些。
　　赵梓妍拿着一盒樱桃给李医成展示，“救命啊，就这一盒99，学校能卖出去吗。”
　　这时耳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电子音——xxx到账1040元
　　赵梓妍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李医成一脸宠溺，“喜欢就买，也就今天还能在潮白吃东西了，明天你不就要去淀山了。”
　　赵梓妍还是蹙起了眉头，“那也不用给我转钱啊，我也有钱的好不好。”
　　“今天是平安夜哎，你们那边应该是圣诞节了吧，我这边都放假了，想和你一起去吃饭，也不好回来，你吃好一点，我也好安心工作呀，再说了，这可都是我自己赚出来的钱哦，你不想和我分享快乐吗，你要是不用或者退回来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看到李医成坚持，赵梓妍也只好收下，“不过1040也是你喜欢的数字吗，你不是喜欢168嘛，1040又是什么，你干嘛每次都给我发1040，小心我怀疑你传销啊？”
　　李医成被逗笑，想起陈默说的加倍爱你，只觉肉麻，难以开口，“随便发的，1000不好听，对了，昨天听陈默说，今天白筱然要一直考到晚上了，那你晚上岂不是也要一个人吃饭啦？”
　　“对哦，”赵梓妍随手放下了樱桃，“所以我想一会儿再去旁边的食堂把午餐和晚餐都买好，晚上就吃个饭团好了。”
　　李医成，“吃凉饭可不好。”
　　赵梓妍，“有暖气嘛，一会儿就温了。”
　　李医成无奈地看着她，“还说我不好好吃饭，你不也一样，明天你一个人去项伯大学，住哪里？”
　　赵梓妍，“学校的酒店里，陈磊老师说我到时候拿着身份证去办理入住就可，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我看一共是三个学校联合实验，我们实验室一共三个人去，研究生学长学姐都已经过去了，到时候我估计是和我学姐住一起吧。你呢，最近直接住工作室啦？”
　　李医成点点头，“目前来看，还是住工作室比较方便，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和大家在一起可以更好的学习，没准今年新年你就能看到我们设计的搜索引擎雏形了。”
　　他将镜头反转，商区节日氛围浓厚，左右两边的墙面上挂满了彩灯，“不愧是过节，我们快到餐厅啦，要不要一会儿和他们打打招呼，他们对你都可好奇了。”
　　“哦？”赵梓妍提起了语调，“你，如何，介绍的我。”
　　李医成，“优秀、善良、纯真、美丽，可介绍的东西也太多了。”
　　赵梓妍，“那他们就没问过我是谁？”
　　街灯璀璨，人潮如汐，四下无声。
　　“赵梓妍！”
　　原本失神的少女却被一道嘹亮的嗓音唤回，或许是少年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寂静的上午，即使远在大洋彼岸，也通过耳机听见了这道声音。
　　赵梓妍满脸困惑，“肖子逸？你在我们宿舍楼下干嘛，等人吗？”
　　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等你。”
　　“等我？”赵梓妍想起前几天聊起各自考试时间时，肖子逸明明今天也是有考试的，而且他们专业的考试好像才刚刚开始，“等我干嘛，而且你今天不考试吗？”
　　“我也是早上第一场考试，还有一场在下午，刚好路过你这边，就等等你，”他紧张地舔了舔上唇，“对了，你是不是明天就打算回家啦？”
　　赵梓妍想到前几天自己还和他说自己没有定回家的机票，又想到去年机场遇见肖子逸的事情，恐怕他是想一起走吧，“没，我参加了一个联合实验项目，明天要过去了，什么时候回家还不确定，要是一直弄到过年前也有可能。”
　　肖子逸，“这么久啊，我实验室的学姐也让我考完试去帮帮忙，下个礼拜才过去详细聊聊帮忙的事情，那你今晚和你朋友要一起聚餐吗？”
　　赵梓妍，“不了，她今晚的考试。”
　　肖子逸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那你晚上准备干嘛？”
　　赵梓妍，“在宿舍窝着吧。”
　　肖子逸再次挠了挠头，“今天是圣诞节唉，要不，一起过啊。”
　　赵梓妍，“啊？”
　　肖子逸掏出一个卡片递给她，“别看这是家酒吧，但是餐点做的真的不错，他们家炸薯角还有红薯做到，真的很好吃。”
　　赵梓妍接过卡牌，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种拒绝的借口，“今晚吗？但是，”
　　肖子逸，“你刚才不是说没什么事情打算窝在宿舍吗，我下午考完试来找你吧，那会儿也就三点多，刚好也不冷，我看你已经买好午饭了，这会儿吃的话，我们晚上刚好可以吃早一点，这样回来的也早，也不耽误你收拾行李，你觉得呢？”
　　也许是今年被赵梓妍拒绝了很多次，他甚至一句话里否定了她4个借口，赵梓妍提起来自己买的饭团，“实不相瞒，我买好了今晚的晚餐，所以，”
　　肖子逸从赵梓妍手里拿过饭团，“我正好还没吃午餐，请我可好，我晚上请你吃饭。”
　　赵梓妍看着自己的饭团就这样从手里消失，不由失了神，肖子逸又凑到她面前，“不说话就当你答应啦，下午见。”
　　“欸！”赵梓妍本想叫住肖子逸，他却已经骑上自行车火速离开。
　　她站在原处，不知所措，半响，打开了被摁息屏的手机，入眼是李医成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以及他慢慢吐出的烟雾，许是感受到了屏幕的变化，他随意地扫了一眼，看见赵梓妍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连忙熄灭了手里的烟。
　　“你们聊完啦。”
　　赵梓妍看着镜头移向少年面庞，“你听出来是谁？”
　　李医成躲闪的眼神告诉她，他听出来了，“我到了，看到后面的窗户了吗，我的伙伴门就在里面。”
　　李医成给赵梓妍指了指里面的位置，恰好看见有几个年轻人冲着这边热情的打着招呼。
　　赵梓妍，“那你就进去呗，免得人家等久了。”
　　李医成低着头，情绪明显不高，虽然点了点头，但一步也没有动。
　　此时赵梓妍已经走进了宿舍，温暖的环境，让她的镜片上瞬间起了雾气，她一边扇着镜片企图快速散雾，一边将手机放置在桌上开启了扩音，“你还想让我和他们打招呼吗？”
　　李医成激动了一下但又瞬间变回了刚才失落的样子，一脸委屈，“想。”
　　可惜赵梓妍摘了眼镜，什么也看不见，听到李医成闷闷地一声想，赵梓妍扇风的动作也顿了一下，待到雾气全部散去，她这才拿起手机，“那还不进去，再不进去我可要去收拾行李啦。”
　　李医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带着镜头马上就走近了餐厅，他一进去，角落里便发出欢呼声，男生跑了过去，“Let me introduce you to Zhao Ziyan。”
　　他带着赵梓妍热情和每一个团队成员打起了招呼，成员一共十三人，大部分都是在校学生，只有一个是李医成从国内带过去的法务，他和学生比起来腼腆了不少，再加上自认为李医成是自己老板的缘故，也拘束了不少，“赵小姐，好久不见。”
　　赵梓妍对他印象很深，记得在淀山的时候，他就总是跟在李医成身后，李医成说他是法律金融双学位的高材生，工作能力非常强，在国外的这段时间，很多事情也都是他去打点的，所以李医成对他也是格外的好。
　　不知是谁在镜头外喊道，“Your girlfriend is so beautiful！”李医成的脸瞬间通红，在起哄声中草草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