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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又是失踪 兢兢业业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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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杳和林镌把房间留给了听闻梁鹄恢复神智的双顾,体贴地关上房门下到客栈大堂。
林镌自给自足找了煮茶炉,打着呵欠支起架子烧开水。
云杳见他这样,道:“困了就再找个房间睡觉。”
林镌努力撑开眼皮,手支着头小幅度摇晃:“不要,我要等顾羽翩下来验证我的推测。”
云杳好笑道:“那你刚刚不如留在上面。”
林镌抿着嘴,手掌控制脑袋摇晃,“毕竟事关顾音鸾的清誉,怎能有外人在场?我就是想知道究竟是不是梁鹄引顾羽翩和顾师叔来的。”
炉子里的水很快沸腾起来,林镌从一只小葫芦里取了点茶叶冲泡上两杯,一杯推到云杳面前。
云杳闻着袅袅茶香,道:“世人皆爱往茶汤里加上诸多佐料,偏你喜欢就这么冲水一泡。”
林镌道:“茶叶本身的味道都被那些佐料抢了,我不喜欢。”
他吹开浮沫,喝了口茶,顿觉神清气爽,脑子也开始转了。
“杳杳,你说姬凤弦到底有没有问题?”林镌小声道。
云杳打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免得被人听了墙角。”
林镌对云杳的耳力如何很是了解,也知她在玩笑,打蛇随棍上,挪动着凑近她:“这样就不会被听墙角了。”
云杳也由着他玩闹,顺着他的话道:“梁鹄说那人真正的目标是浥云台弟子,这样一来,姬凤弦的嫌疑就减小很多。”
“不错,”林镌赞同,“梁鹄的说辞,正好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浥云台弟子扎堆往蜀中,确切的说是往这里送。”
“可是霍青枫出乎他意料地没来。”云杳适时接话,“但是误打误撞来了方祈乐和管细蕊,还有霜沉雁。”
林镌接着道:“有姬凤弦在,浥云台弟子若是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堂堂乐圣,连几个小弟子都护不住,闹呢?”
他撇撇嘴,不高兴道:“所有在梁鹄说出背后之人的真正目标是浥云台弟子的时候,姬凤弦在我这里就清白了。哎,兢兢业业查了这么多,把唯一的嫌疑人查没了。”
云杳笑道:“我还以为你遗憾的是,姬凤弦不是幕后之人,你不好报被他内力震伤的仇。”
林镌挑眉,十分坦荡道:“是有点遗憾。”
“好了说正事,”林镌清了清嗓子,装正经道,“唯一的嫌疑人没了,怎么办?”
云杳配合接话:“不是多了一个范围吗?”
“不错,”林镌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个圆,“虽说浥云台下山历练的弟子,行踪向来飘忽不定,可也不是完全不与师门联系,若是师门有事发生,历练的弟子也是会前往助力的,比如,褚连城盗走碧落残卷,死在蜀中,引来恰好在附近的霍青枫祁双鲤君小池前来探查。”
“那霜沉雁呢?”云杳问道:“霜沉雁是与一正一同游历至此,也是为了追寻一正的下落才……一正,或许这个和尚有问题。”
林镌道:“如果是这样,那黑衣人便是做了两手准备,能用褚连城引来霍青枫更好,褚连城卷入了争夺碧落残卷的风波里,由此害了霍青枫顺理成章,若计划有差池,才让一正引来霜沉雁。”
云杳总结:“如此,有渠道知晓浥云台弟子行踪,能安排褚连城盗碧落卷,极有可能就是浥云台的长老,还是个与菩提寺有交情的长老。”
“但是有一点解释不通。”林镌道,“那人为何不阻止姬凤弦来这里?姬凤弦没有在这个时间必须来的理由,他为何不想个办法把姬凤弦支开?有这位姬乐圣护着,想要对浥云台弟子动手,简直难如登天。”
云杳反问:“如果比起让姬凤弦来,姬凤弦不来的后果更严重呢?”
林镌捏着下巴若有所思。
顾羽翩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凑得很近的脑袋瓜。
“说谁坏话呢?凑这么近。”顾羽翩兀自坐下,取了一只杯子倒水。
林镌抬起头,“说姬凤弦坏话,要加入吗?”
“噢?”顾羽翩来了兴趣,也凑过去,“哪方面的坏话?”
林镌道:“我在想,姬凤弦究竟是来干嘛的?你看啊,你和顾师叔是因为音鸾姑姑的尸骨被盗……哦对了,这事儿是梁鹄做的么?”
顾羽翩点头,“不错,准确来说是白鹤余听了他的命令做的。你接着说。”
林镌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喝了口茶继续道:“竹心和蕲春水因梁鹄的消息而来,且不说浥云台那群小辈,姬凤弦身为五圣之一,在浥云台地位超然,又不需要历练,什么活儿能惊动他老人家?反正我觉得姬凤弦到这里来的原因不一般。”
顾羽翩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你觉得姬凤弦就是梁鹄口中的黑衣人。”
林镌不爽道:“羽翩姑娘,您听说书呢?”
顾羽翩单手转着茶杯玩,摸了摸林镌的头,道:“姬凤弦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他。”
林镌顿时抛开被小瞧了和被强行摸了脑袋的不悦,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羽翩:“展开说说。”
顾羽翩对着一旁看戏的云杳道:“你也不管管?”
云杳耸耸肩。
顾羽翩无奈妥协:“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年老娘追过他。”
林镌半晌才合上自己的下巴,问:“没追上?”
“怎么可能?”顾羽翩哼笑,“第二天老娘就把他踹了。”
“为什么?”别说林镌,云杳都来了兴致,什幽城的卷宗里面只记载了顾羽翩有半年一直追着姬凤弦跑,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所有云杳对顾羽翩和姬凤弦的事是知道一些的,只是没想到这事儿还有下文。
顾羽翩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我是找对象和我谈情说爱,不是找爹来管我。”
接着她语重心长地对林镌道:“记住,女人最讨厌你说教她……”而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算了,你应该是被说教的那个。”
林镌无语,眼珠一转,问道:“顾师叔知道吗?你和姬凤弦的事。”
顾羽翩道:“当然知道,当年还是他帮我出谋划策才成功的。”
见话题扯远了,顾羽翩“咳咳”两声赶忙道:“梁鹄说他不仅联系了我和顾惊鸿,还用我阿姐留下的方法通知了齐道因,只是不知为何,来的是姬凤弦。”
林镌与云杳交换了个眼神。
“所以我说姬凤弦很有问题嘛。”林镌摊手。
顾羽翩摇摇头,“我还是不觉得是他,姬凤弦这人吧,正直到近乎古板,他若要作恶,绝对恶得坦坦荡荡,他那可怜可恨的自尊心不会允许他用这种鬼蜮技俩,躲在一个半疯的梁鹄身后搞事。”
“那你去找姬凤弦打听一下,为什么来的不是齐道因而是他?”林镌撺掇。
顾羽翩反应过来,气笑了,“好小子,在这里等着你姑奶奶呢?你自己怎么不去?”
林镌缩缩脖子,往云杳那边躲了躲,而后继续道:“我跟姬乐圣又不熟,我什么身份,人家都不带搭理我吧?”
接着他变脸似的换了个委委屈屈的表情,道:“羽翩姑姑,你就去套套话嘛,你看,这里跟姬凤弦有旧的人,我能拜托的也只有你了。”
顾羽翩看他装模作样的混/蛋样,白了他一眼,“行,等你姑姑我的消息。”
不等顾羽翩去找姬凤弦套话,唐晏笃先回来了。
向来风度翩翩的唐门主此刻却是形容憔悴,衣衫裙摆上也有不少利刃造成的划痕。
“快快快,阿镌快来给我看看。”唐晏笃喘着大气。
他捞起左边袖子,整个左小臂已全部青紫,隐有向上臂蔓延的趋势。
林镌赶忙给他把脉,“紫目蝎毒?”
他拿出银针,扎入唐晏笃几处大穴,又翻出小刀,割破唐晏笃的左手尾指指尖,对顾羽翩道,:“麻烦羽翩姑姑运功帮他把毒逼出来。”
“行。”顾羽翩单手抵着唐晏笃左肩,运气一个小周天。
待到唐晏笃放出满满一杯血,林镌才给他涂上药粉包扎起来,另外拿个杯子倒了水推给唐晏笃。
“说吧,”顾羽翩好奇,“怎么了这是?”
唐晏笃灌了口水,才缓过来,道:“我跟着顾雁笙找到了那群失踪的正道弟子,刚领着他们出地道,就遇到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武功比我高出不少,但是他似乎很怕我认出他的身份,出招都藏着,所以我俩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直到姬凤弦来了。”
“姬凤弦找到你们那里去了?”林镌再给他倒了杯水。
唐晏笃喝口水接着道:“嗯,我都没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人忽地向我扔了一包粉末,我下意识用左手挡,结果就这样了。”
顾羽翩问道:“那人为何一开始不用毒?”
“因为他不敢赌。”云杳道,“紫目蝎毒这种毒应该很少罕见,但保不齐恰好有人知道。”说着她看向林镌。
林镌从善如流解释:“‘螣龙仙人’符玉京研究出来的东西,中原武林确实罕见。”
“可他还是用了,在察觉到姬凤弦的时候。”顾羽翩也琢磨出了一点意味,“杳丫头,你能做到察觉有人时第一时间确定对方身份吗?”
“可以探出对方武功大致深浅和路数,做不到具体是谁,”云杳先是摇头,而后话音一转,“除非相熟之人。”
唐晏笃道:“所以他不惜冒着毒药被认出的风险,也不愿和姬凤弦交手。”可惜过于谨慎反而露出破绽。
林镌提出另一种可能:“当然,也有可能黑衣人如此作为是为了摘开姬凤弦的嫌疑,毕竟唐大哥跟他交手过,多少知道他的武功深浅,堂堂乐圣要把人放跑了,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接着,他话音一转:“姬凤弦那里,就麻烦羽翩姑姑打探情况了。唐大哥,后来呢?为什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姬凤弦和你救出来的那群人呢?”
唐晏笃道:“那些弟子在我跟黑衣人交锋之时就躲回地道了,姬凤弦没追上那人,去地道入口查看时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独自进入地道救人,我这状态也没办法跟着,就想着先回来找你们,再做打算。”
“唐大哥可曾察觉到他们离开时的动静?”林镌问道。
唐晏笃摇头,“没有,按理说他们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可我完全没听见有动手的声音,也或许是我没注意。”
林镌道:“霜沉雁他们也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唐晏笃问:“你的意思是?”
林镌肯定道:“熟人,或者是能第一眼让他们放下警惕的人。”
顾羽翩想起一个被他们忽略了很久的人,“你是说,那个小和尚。”
林镌点头:“一正,出身禅宗菩提寺,杳杳说他一身纯正的菩提心经罡气,应该挺能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