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六章(何溯源/江祈心) 调戏 ...

  •   他起身追看,竟是齐墨。只是不知齐墨何时站在门外的,看他冲向尚弈阁,料是罗松的话听了八九分。

      罗松并不识得齐墨的背影,不过他也站在门槛内观看着那雨中奔跑的身影。“谁呀?是不是尚弈阁的探子在偷听我们谈话。”

      “是齐墨。”他没有看罗松。

      罗松顿时一愣,头慢慢地转向他。“这......我没事吧。”

      “没事......”他话未说完,脚步已冲出门槛,右手拿起门边的伞。祈心看到齐墨跑进了尚弈阁,正要去追。

      “祈心。”他一手将雨伞全向祈心身上倾斜,一手拉住祈心的胳膊。

      祈心回头一看,立即将伞推向他说道:“别淋着你。”

      随后她又问“齐墨怎么又去尚弈阁了,你们吵架了吗?”

      他将伞向祈心压去,“下雨呢,你别着了寒气。没吵架,先回棋馆我再给你讲原因。”

      “那为什么他......”祈心顺从地转身。

      “还不是因为你啊。”他卖了一个关子。

      “你好好说。”

      “你这两天的棋,下得满城风雨。尚弈阁传了很多关于你的谣言,齐墨不能忍受,就去了。”

      “怎么不拉住他,他肯定和那些人打架去了,会挨揍的。”

      “他该。不过,你要是不让他去,岂不是白费了你这两天的辛苦?他怎么能看清尚弈阁那个地方呢。”

      祈心听后点点头,走路的步伐慢了下来。

      “怎么了祈心?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这件事。对不起,溯源。”祈心停下脚步,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流转着歉意。

      他抿嘴一笑,“没事的,我还不了解你,你肯定是有苦衷,只是现下不方便说罢了。”

      听完这话祈心却愣神几秒,然后微微一笑,向棋馆走去。他执着伞稳稳跟上祈心。

      进了棋馆,发现罗松已不见,桌上只有他带来的几包礼物。

      “罗松来看望你,你不在,瞧,这是他给你带的礼物。”他将礼物提起。

      “真的吗?你有没有替我谢谢他。他人真好啊。”祈心接过礼物,笑着说道。

      “真的啊,改天你自己去谢吧。对了,我也很好啊。”听见祈心夸别的男子,他心中有些不快。

      “是的是的,你也很好。”祈心双手将礼物抱在胸前,身体前倾,随后仰起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祈心生得极清丽,仰头看他时额前还垂着几缕碎发,衬得肌肤愈发莹白,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柔润得不带半点瑕疵。此刻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噙着几分笑意,教人舍不得移开眼。

      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远去了,自己的心跳声却忽然清晰起来。空气中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他觉得浑身的血流都慢了半拍,潮湿的空气像绸缎一般贴着他的肌肤,柔软又婉转。

      望着她片刻,他不由得俯身,只见祈心脸上的笑意慢慢凝住,温婉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惊慌,脸颊也瞬间变得绯红。

      离她更近一些时,他缓缓抬手,指尖堪堪要碰到她的脸时,忽然醒过神来,手在半空一顿。喉结微滚,哑着嗓子说道:“我们,一块去厨房给你熬药吧。”

      祈心一愣,怔怔地望着他片刻后,用力点了点头。

      秋雨下得细密,如烟如雾,将院中的花,院后的树都笼在一片迷雾里。

      陪祈心熬完药已是酉时,他又赶去了刘锦玉那里,在刘锦玉和国手对弈前,他是每日都要去指点刘锦玉的棋艺。

      秋风丝丝凉意,拂过他的面颊,亦拂过他的指尖。夜路上暗香浮动,似有早开的桂花在吐露芬芳。

      他想起祈心绯红的面颊,还有怔怔望着他的痴样,不觉低笑出声。那痴痴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如此想着,竟觉得身体渐渐温热起来,若不是棋馆开着门,今日他恐怕真会做出出格的事来。

      第二日清晨,齐墨头上包裹着白纱布,沉着一张脸,如约来到了棋馆。

      “齐墨,你,你没事吧。”银铃见齐墨的样子结巴地说道。

      他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却被齐墨狠狠瞪了一眼,他赶忙收敛起笑容,摆出一副棋手待阵的样子。

      “没事,不用担心。”齐墨盯着他,话却是说给银铃的。

      “没事就好啊,嗯,没事的话,能不能一会儿和溯源帮我把后院面粉搬到仓库去?”银铃睁大眼睛看着齐墨。

      齐墨肩膀一松向他走来,开始抱怨银铃。“你这个抠门的老板,什么时候能招个伙计呢。我来华都两个多月,帮你干活的次数都快赶上下棋的次数了。”

      银铃看着齐墨的身影,抿住嘴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你这伤口,殷药师帮你包扎的?”他将棋盒从棋盘中央推向两边,齐墨接过自己的那一盒,点点头。

      “你们认识多久了?”溯源问道,两人猜先,棋局开始。

      片片薄云如同撕碎的白纱一般落在天上,又被晨风一点点吹散。

      时至中午,银铃问祈心想去哪家饭馆,祈心说了一个离棋馆很近的饭馆,同福居。

      同福居和尚弈阁相邻,与棋馆也仅隔了一条青石板路而已,祈心吃饭时不愿有人盯着,便没让家仆跟着。

      两个姑娘相伴着去了同福居。

      他从窗户望向祈心离开的背影,在祈心身后不远处,走着一男一女。男性看着高大,女性则是一个小丫鬟的装束。

      今天下午,他还要去刘锦玉那里。

      昨天刘锦玉的父亲也是热情地接待他,但刘锦玉下棋太慢,长考极多,他离开刘府时天色已晚,不能再来棋馆看祈心。

      每日从刘府出来心中不免遗憾,同样的棋,为什么祈心不用他指点就会呢,要是祈心也需要他指点棋艺该多好。

      ·····································································
      同福居内人声纷然。

      正午的日光将茶汤映得通透。银铃浅啜一口,忽然眼眸一亮:“祈心祈心,他们这茶不错,你快尝尝。”

      祈心闻言轻饮:“的确不错。”

      银铃晃了晃脑袋得意一笑:“等会儿吃完饭我问问货源,若价格合适,往后棋馆也换这款茶,客人定然更愿意来。”

      “你可真聪明。”她笑着看向银铃。

      银铃正欲说话,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

      “这不是江小姐吗?今日怎么不下棋了。”卢震庞大的身形将桌边的日光挤走。

      “与你无关。”她眉头微皱,冷言道。平日她和卢震并无交集,不知道卢震今日为何要来找她麻烦。

      “这不就有关了吗。”卢震说着便伸手向祈心脸上伸去。祈心警惕地站起后退,银铃亦随之而起。

      裙裾带翻了凳脚,“哐当”凳子倒地的声音吸引了正在用餐的众人,见闹事者是卢震,竟没人敢上前劝阻。

      “我与你素来无所交集,为何在此为难?”她抬头与卢震对视。

      店小二看见这边的状况,赶紧跑过来,赔着笑说道:“江小姐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又转向卢震弯腰:“卢爷,您能来是我们同福居的荣幸,您看您今也喝得尽兴,小的送您回府可好?”

      “闪开!知道你卢爷的大名就少在这碍事。”卢震大手一挥将丝毫没有防备的小二推倒在地,又快速向门口瞟了一眼。

      这时有两个与她相熟的棋客站了出来,想要制止卢震。可卢震用余光发现后,对着他们冷笑一声,威胁道:“谁今个敢坏你卢爷好事,你卢爷,跟他没完!”说完摇晃着身体,向她步步逼近。

      那两人也只是一般的棋客,便没再上前。祈心看向他们,手抓紧衣袖。只见那两人低头对视了一下,竟一起跑了出去。

      “江小姐,我怎么是为难你呢?你这双手,就不该天天下棋,跟我回府享福吧。”卢震的话里带着挑衅的语气。

      她听闻卢震如此放肆,瞳孔骤缩,向银铃低声急道:“银铃,他是来找我的,与你无关。你快去找官差来。”

      见银铃并没有走,祈心侧身上前将她护在身后,一手悄悄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准备做反击之用。

      铜柄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在饭馆里欺凌一个弱女子,传出去不怕华都人笑话吗?”

      “弱女子?”卢震嗤笑,伸出粗厚的手掌向她下颌擒来,“棋坛上谁人敢说江小姐是弱女子呢?”

      看来这卢震今日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卢震话音刚落,她便猛地矮身,左手抓起凳面向上掀去。

      木凳磕在卢震肘弯,他吃痛缩手,怒骂一声。趁这半息空隙,右手茶壶脱手而出,热茶泼在他胸前的衣襟上。铜壶落地,声如闷钟。

      “贱人!”卢震暴怒,挥臂扫来。她向后疾退,后腰撞上邻桌的桌沿。不及细想,双手扣住桌边,使尽全身力气向他推去。桌面倾覆,碗碟倾泻,卢震被泼了一身油汤,脚下打滑,抓住堂柱才未跌倒。

      她得这一瞬空隙,转身向门口疾冲。但因病体虚弱,有些头晕目眩。

      银铃被翻倒的桌椅绊住,急欲上前却被卢震的膀子猛地挥倒在地,只得爬起来绕路追出去。

      同福居里杯盘碎落一地,桌椅横斜,将日光分割。

      卢震反倒不是很急,见她跑出同福居的门槛,他才疾行去追。

      她感到后背有一股力量袭来,同时又因脚下不平而猛然摔倒。想要立刻爬起来时,却发现自己此时了无力气,眼前发黑,一时间竟无法站起。

      正午的太阳猛烈地照射着她,她呼吸紧促,手紧紧抠住地面,眼神快速扫过周边,却无一个可以防身的东西。

      围观的众人高高低低的站成一圈。一样的日光照着他们,不一样的是有的面露期待有的面露不忍,还有一个小丫鬟也在冷眼旁观,那目光不像看客,等不急她再看清些,卢震就已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线。

      他狞笑着,大摇大摆地走来,油汤茶水混合着酒气向她逼近。

      面前的阳光被吞噬,阴影向她漫来。

      她死死盯住卢震,挣扎着向一边挪动,寻找逃跑的可能......

      卢震扑来。

      却又被人踢飞在地。

      在众人的惊呼中,溯源站在她身前,胸口剧烈起伏,紧握的拳头还在微微发抖。

      银铃此时跑了出来,将她扶起。

      溯源回头看她一眼,旋即转身再度扑向卢震。他本在道观习过武艺,此时更因怒意攻心,招式狠戾,将卢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祈心,你怎么样?”银铃见她站不稳,双手紧紧扶住祈心。

      这时齐墨也提着棍子冲了过来,一言不发就冲向卢震。

      “没事。”她一手捏紧了裙摆,眼神看向溯源,卢震这个事情交由官府处理即可,可别伤到溯源分毫。

      “溯源。”她急急地唤了一声,声音并不大,但溯源听到了。

      “祈心,你怎么样?”溯源立刻回到她身边,额间青筋凸起,眉峰相聚,声音关切沉稳。

      她上下打量溯源一番,见他并未受伤,心中安定下来。又望了齐墨一眼,说道:“我没事,你快让齐墨停下来。”

      齐墨暴揍着卢震,木棍也只剩半截,卢震躺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躲闪。

      “快让他停下来,不然会出事的。”她担忧地看向齐墨,若是打出个好歹,齐墨怕也是要被府衙抓走的。

      溯源快步去拉齐墨,但齐墨并不理会。溯源只好先夺了他的棍子扔向一边,再用力把他从卢震身上拽起。

      齐墨虽起身,但被拽离之前又狠狠踹了卢震一脚。他走到祈心面前,双手刚抬起,就被溯源按了下去。齐墨狠狠瞪了溯源一眼,却没说什么。

      “齐墨,我没事。不要担心了。”她注视着齐墨轻轻地说道。

      齐墨深吸一口气,肩膀慢慢下沉,盯着她望了片刻后,转身对着瘫在地上的卢震怒喝道:“以后敢动祈心一下,我齐墨杀了你!”

      议论纷纷的众人被这怒意震慑到,也不敢再发一言。又见事态平息便也逐渐散去,混在人群中的那个小丫鬟也不知去了哪里。

      她闻言亦是心头一震。齐墨待她如何,她怎能不知。但是,她舍不下溯源。他两人的棋局结束后,她该如何面对他们?齐墨和溯源都是无辜的,偏偏却因她一念起......想到这里,不觉心中绞痛,低下了头。

      “祈心你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银铃关切地问道,扶着她身体的手比之前更用力了一些。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想着今日之事实在有些难解,卢震与她同在华都城各不相干这么多年,今日却来找她麻烦,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是为何呢?

      她抬眼向卢震看去,只见齐墨和溯源不知何时又站在了卢震身旁。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安利TA]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