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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抓包了 就是她,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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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群雪就解释说:“我亲眼所见,还会有假。”
一旁“亲眼所见”的神牡丹在纠结要不要阻止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阻止的时机,阮群雪的嘴实在是太快了。
白星闻言沉思:“竟有此事,难道这些年都是林国公在演戏,都是为了迷惑……罢了,那就再等等吧,若是还不行,只能请母妃出面了。”
白星的转折真是突如其来,而且十分自然,毫不突兀,她好想知道林国公究竟是想要迷惑谁呢?这一件跟她看似毫无关系的事情。
她只是一个普通太医的女儿,在家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干,朝堂里的大人物在干什么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阮群雪很不舍:“啊?那我们现在就只能走回家了吗?”
神牡丹想了想,这个问题还有没有其他的答案,不走回家还能去哪里?去别人家?
直到白星说:“哦,对,我们好像把马忘在田家了。”她才想起来还借了东安侯娘子马车的马,也不知道东安侯娘子现在在哪里,回家了没有。
阮群雪一脸天真:“对哦,我家的马唉。”
他今天装大人的计划完全失败。
神牡丹:“那我陪他回田府取马,殿下累了还是先回宫吧。”
白星看起来好像是要拒绝,神牡丹连忙补充道:“殿下今日走了这么多路,若是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不然我们先送您回宫?”
“那……不必了,我还可以,自己回去就好了。”
白星神情变了几番,最终有些虚弱地开口,说的话又显得他特别坚强。不知道是不是神牡丹带着偏见看白星,她总觉得白星每一句话都带着心机。
“嗯,那就不送了。”
神牡丹拉上阮群雪就走,一时怕白星反悔,二是天快黑了,她该回家吃饭了。
阮群雪迷迷瞪瞪地被牵着走,看起来很像是会被拐子拐走的模样,单纯好骗,没有防备心,怪不得要群山一直跟着他。
不过走出了府衙周边的巷子,来到了一条热闹的街上,阮群雪就一扫阴霾,完全想不起自己还有一个在牢狱中的兄长,也忘了抢了自己母亲的一匹马,回家可能挨骂。
但也可能是阮群雪一直故作老成,让神牡丹忽略了他只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还是被家中娇纵养大的孩子。
心事了了一半,神牡丹也有心情问了:“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回家?”
听到这个问题时,阮群雪正对着路边做糖人的流口水,他立刻捂着嘴,假装进风了:“啊,你刚刚说什么?”
神牡丹掏钱去买了一个小狗形状的糖人送给了阮群雪,阮群雪扭捏了一会儿接过说:“我不喜欢这个的。”
“不喜欢糖人还是不喜欢小狗糖人?”
神牡丹本想是要把糖人夺回来的,但她现在心情还不错,不忍心欺负孩子。
阮群雪攥着小狗糖人的木棍,声音很轻很轻:“也不是不喜欢……”
神牡丹有想过阮群雪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喜欢逞强的孩子,是因为他向往阮群玉,所以模仿他,或者是父母把过多的期待灌注在他的身上,让他不得不快速茁壮起来。但他总是会在不自觉中泄露出他童真孩子气的一面,所以总让神牡丹觉得他在逞强,他其实并不喜欢这样,所以神牡丹也希望至少某些不必要的时刻他可以脱掉自己的伪装。
神牡丹蹲下身,稍稍比阮群雪矮一些:“那你喜欢什么?你不说出来,就只能吃这个小狗糖人了。”
这句话让阮群雪犹豫了,心爱的糖人吃不到固然十分可惜,但有小狗糖人也不错了,所以也没有必要现在就袒露自己的真心。
“就这样吧,我们快去田家取马。”
神牡丹起身,看了眼糖人小摊的角落,那里有一只小兔子形状的,阮群雪似乎瞄过几眼:“等等,我也想买一个糖人。”
她买了那个兔子的,就拿在手上没有吃,阮群雪一边啃着小狗,一边看着小兔。
被看得久了,神牡丹就拿着小兔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总看我的糖人,是一个糖人还不够吃吗?糖可不能多吃哦。”
阮群雪撇过头,圆圆的脸在路边店铺灯笼的映照下,红彤彤像个小苹果。
“我不想吃,我就是在想你为什么不吃罢了,难道是给群山留的,它可不吃这个。”
“我怕你想吃,就给你留着。”
阮群雪颇为疑惑:“你刚刚不是说糖不能多吃吗?”
神牡丹将兔子塞进阮群雪的手里:“是啊,糖确实不能多吃,但你今日挺辛苦的,可以当做奖励自己的礼物。”
阮群雪看着手里的兔子和狗,很不好意思:“都给我了,你就没有了。”
神牡丹甩甩手:“没关系啊,我是大人了,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比如羊肉汤饼、荔枝膏、雪团子,或者鱼脍也可以,虽然现在不应季。”
阮群雪叼着小狗,眼睛都直了,好像神牡丹说的那些吃食都飘在他的眼前。
神牡丹看他飘忽的眼神,便问:“怎么,你也想吃?”
阮群雪连连摇头:“不是,你说的那些我都没吃过,我没钱的,偷偷溜出门也买不了。”
“你没钱?”
阮群雪今日也穿着初见那一身镶满了白玉的衣袍,揪几颗下来就能买下街上的任意一间铺子,怎么可能没钱。
阮群雪无措地挠了挠腰间的玉,从神牡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疑问:“嗯,这些玉可不能卖,都是我母亲的嫁妆里压箱底的好东西,她每日都要检查的。要不和表兄一起出去玩,他倒是有钱,但他不吃外面的东西,我也就不吃了。”
神牡丹只能夸道:“那你还挺能忍。”
说到这里,两人已经穿过了热闹的街,拐进了青雀大街,然后在转角处,看见了一辆由一匹大黑马拉的大马车。
阮群雪在看见的一瞬间就往后蹦回了街口,手里的糖人也丢在了地上借着墙脚的遮挡探头巡视,还不忘“噗呲,噗呲”给神牡丹和群山打信号,让她也跟着一起躲起来。
神牡丹便顺着他的意思往后退,可她刚走一步,马车前的人就发现她了,指着她喊:“就是她,就是她!今早骑走我们的马,还拐走小郎君的人。”
是今早的马夫,他喊完之后一群人从马车后走了出来,婆子女使乌泱泱近二十人,四十多只眼睛都集中在她身上,她一下就动弹不得了。
神牡丹也觉得奇怪,这里距离东安侯府还有段距离,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婆子从马车里搀扶着一个贵妇下来的时候,她一下就想到了,他们是来堵阮群雪这个惯犯的,所以东安侯府的娘子才会亲自在这里等候。
早上神牡丹在道观已经见过一次了,不过那时只看到了侧颜,而且她当时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现在才真正看清楚了东安侯府的娘子长什么模样。
是很端庄的模样,五官周正,眼睛不大不小,温润有神,而且很年轻,即便穿着一身鹅黄的长裙,看起来比神牡丹大不了几岁。
东安侯娘子在众人簇拥下,略过夏别枝,走向墙角处,拎着阮群雪的耳朵把人拎回了马车旁。
过程中阮群雪一声不吭,好像一点也不疼,直溜溜地被拎走,群山也见怪不怪,低头舔着爪子。
东安侯娘子放下阮群雪,把他往前推了一把,推到车辕处,那里本该拴着一匹大黑马,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阮群雪摸着自己的耳朵直接求饶:“母亲,孩儿错了,您就念在孩儿年幼,懵懂无知,饶过孩儿这一次吧。”
这句话说得异常熟练,所以东安侯娘子就当他放了个屁一样,手在鼻前扇了扇。
阮群雪接着解释:“母亲,你相信孩儿,孩儿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东安侯娘子终于开口,声音衬得她的相貌愈发得端庄威严:“是啊,是啊,做什么事能没有理由呢?那你说说吧,是什么理由,让你不顾自己母亲的颜面,夺走了母亲车驾的马,丝毫不担心母亲该如何归家,你说吧,母亲听着呢。”
“母亲,我去帮忙抓犯人了,刚从府衙回来呢,您,您看那神娘子,就是她的父亲被那犯人诬告下了狱,多可怜呐,母亲,要是您,您会不帮吗?”
“神娘子?对了,我听贵妃娘娘说了。”
东安侯娘子说到此处,却没有看向神牡丹,而是又拎起阮群雪的耳朵:“那你猜,娘娘有没有告诉为娘,入狱的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兄长,阮群玉呢?”
“啊?”
阮群雪叫了一声,就懊恼地全身都耷拉了下来,像一坨浸满了水的绢人,在东安侯娘子手里被夜风吹得晃晃悠悠的。
他像块风干的腊肉晃荡了一会儿后,认命了:“是,是孩儿刚刚忘记说了,确实还有兄长的事。他被诬入狱了,母亲不是常说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就该互相帮助,对不对?孩儿没记错吧。”
“对啊,自然对。不过一码归一码,你去帮你兄长是对,可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夺走我的马这不对。有功当赏,有过该罚,你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