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魔女 打飞了 ...
-
打飞了神凤銮的桓幻，判断她没有威胁以后，顺着地上的玉（琮）痕追着另一个人而去。
随后就是它攻击莫铻与小姜的事了。
“还好这边缓冲物够多，它暴走又控制不住力度，我最重的伤也只是手臂骨折而已。”神凤銮擦掉嘴边些微的血迹，“该死，现在我们又可以做什么？”她不自觉的又咬了下唇。
现状却变得如此突然。身旁的树篱突然被浑身扎着树枝的桓幻破开一个洞，一直撞到墙才停下，一路带起一阵烟尘。
尘雾中出现几下寒光，这烟便被切开散去，小姜从里面走出，手里还提着那把刀。
小姜的样貌又变了。她原本的黑瞳彻底变回了原样，发色变为以白色为主，发尾为黑色的状态。她的脸也比原来看着更成熟，而且这种成熟还在和身高一样增长。
“魔女……”神凤銮瞳孔收缩。
“什么？”
该来的这天还是来了。
“魔女也会是，幼童吗？”
“对于时间摆渡人来说，控制自身的年龄本就不是难事，更何况魔女早就不是‘人’的身体了，想要什么样子都可以。”
“凤銮，你怎么确认她就是时间管理人呢？”
“这种虹膜，和玉琮画像上的一模一样，也只有时间摆渡人会有。”
那么他（原主）是谁？
“喂，莫铻！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噌——一把刀插到莫铻跟前，切开了再次发现莫铻与神凤銮二人踪迹的桓幻射来的子弹。
地上的刀是刚刚小姜，不，是魔女手里的那把。
“别离开唐横后。”魔女再次躲开桓幻的一梭子弹，跳到空中。她手里的刀又换了一把，换成刀柄只用红绳包着，没有刀锷的长刀。
“是名刀唐横和环首。”神凤銮对莫铻介绍，传说里，这两把刀分别是他们这个体系的第一把刀，后来成为了风府的助器，又传给了魔女。
枪林弹雨波及到躲在刀后的两人又被挡开，莫铻也有空闲多问一点别的：“魔女到底姓什么？”
“姓风，魔女叫风囹圄。”
那为什么姓姜？
“不知道。”神凤銮抓着动弹不了的手臂，细细盯着上方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位。
准确来说，那根本不是打，而是风囹圄想方设法把桓幻的注意力从被保护的身上拉走。就连根本看不懂局势的莫铻都看出来了，桓幻一直在试图攻击他们。
“按照鬼那边的排行榜来说，这场对决早该结束了才是。”神凤銮低声说，“她不会是在顾及着谛听的脸面吧？”
鬼的排名又是什么？
短发少女没有回答马尾少年的问话。
魔女收着力度的答案，一直到高马尾的女人没了耐心以后才浮出水面。
“我可努力过了，谛听。”女人有些粗的声音从嘴里冒出，然后风囹圄的身体快速缩小回一开始见面的状态，直直往桓幻脸上冲。
桓幻见状，也把热武器换成了矛往前突刺。风囹圄微微偏身，让矛切下了她一条手臂，换环首刀快准狠的切下了桓幻身体的一半。
伴随着刀光闪过，一个熟悉的图案出现在桓幻身上——那是莫铻头上的囹圄印。
莫铻第一次看到别人使用囹圄印。
桓幻尖叫扭曲着，即使看不出来，莫铻也感觉得到那外溢的水汽。最终，一个看着那么大的人就这么变成了小小的一粒水滴，被风囹圄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黑玉存了进去。
她被桓幻砍断的手臂也从地上飞起，接回到原本的手臂上。
处理完这一切的风囹圄回头走到两人面前，把地上的刀拔出来收走。
两人如同鹌鹑一般缩在一起，动也不敢动。魔女用凌冽地双眼扫过二人，说出了第一句话：“走吧，不回去了？”
天空不知道何时已经变白，太阳挂在正上空。“记得把那个钥匙还回去。”说着，风囹圄打开了传送阵。
谛听守在了传送阵的另一边。看到风囹圄出现在传送阵时，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主人——”
风囹圄把那块黑玉展示给谛听看。她没被扎起的头发顺着身体的动作一起滑了下去。
谛听第一次在学生前展露这副模样。压抑而痛苦的幻想种并没有接过那块玉，只是在结束这深深的一鞠躬后，走向了身后的两人：“我带你们回去宫廷的医院吧。”
风囹圄站在原地没有动。莫铻经过她身边时，被她贴上了一张符。低沉而平静的嗓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而他接受这串声音的过程仿佛没有任何阻碍。
“等回去了，我再问你天道的事。”
“诶？”莫铻惊诧。方才风囹圄贴在他身上的符随之风化。身旁的神凤銮疑惑的转向他。
“她听到关于”天道的事了吗？魔女（女主角）想做什么？
“听到什么？”神凤銮问。
没听到吗？莫铻想。短发少女摇头。为什么会这样？他尝试着再深入想想关于魔女的事。
可莫铻的脑海一片空白，像是有什么封住了他的思想一样。
神凤銮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但她早在回到风府时，精神就放松了下来，原本没察觉到的疼痛也随之袭来。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除了改变自己体内的琮以外，其他的部位会造成什么样的疼痛。如果不是之前经常性的疼痛，此刻她恐怕还不醒人事。对了，哥哥。她无瑕再去关注身旁莫铻的情况。我的手变成了这样，还能照顾好哥哥吗？
宫廷并不缺治愈系的大能，但琮的循环与补充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
这一点，在回到宫廷的医院后，也得到了验证。
“代行者小姐，您这段时间都不该再吃违禁药了。”负责神凤銮身体情况的医生严肃地说，“这不是因为您这次骨折导致更需要自己琮的缘故。您自己也清楚，一个月只能服用几次药吧？希望您可以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身体。”
神凤銮沉默不语。
门外等着她出来以后再做道别的莫铻捏着一张纸条。神凤銮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
“怎么了。”
“……是我以前的，算同学的事吧。他也在这间医院里，我打算等下过去看看他。”莫铻晃了晃谛听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病房名。
“我陪你一起吧。”
莫铻愣了一下。“你哥哥那边……”
少女沉默不语。
凌黎酬到现在还在 ICU 里。
“他的病已经恶化成严重的琮排异了，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医学的最大努力了。我们已经向上头申请请羊城的专家过来了，实在不行也会去月港请看看换物精灵。”他的主治医师这么对莫铻说。
“请问，其他的人也可以过来看望他吗？”莫铻问。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凌黎酬时，他意料之中的没有什么感伤的情绪，而是想着要是遇到英薇可以和她说一说。
“当然，或者说，尽快吧。”
医生这句话一出来，莫铻心里便清楚要把这件事提前提上路程，尽可能地去找英薇了。
两人的位置互换了一下，这回是神凤銮在门口等他。医院的隔音阵比宿舍的还要厉害，也正如医生所说，在这种琮如此丰富的环境下，凌黎酬还活着，已经是他们所能做的极限了。
“一起说说话吗，莫铻？”离开医院大门后，神凤銮也没有去找神乌辇，而是对莫铻发起了聊天邀请。
去食堂吃了迟到的午餐后，神凤銮带着莫铻，用教职工副卡扫开了天台的门。
两人就这么在天台盘腿而坐，看着头上虚假的天空。
良久，神凤銮开了口：“其实我也有好多事想问你，想要去了解你。”
“诶？”莫铻惊讶地看向身边的人。
她的眼神逐渐空洞了起来。
“我当初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想的是‘等我的职责结束，我也可以去做喜欢的事’。但是早上的一遭，虽然很难受，却也叫我欢欣不已。”
“早上那种情况也是欢欣吗？”
“所以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啊。”她的声音也大了些，又把头埋进臂弯之间，“我无法放弃自己的职责，也不知如何处置这样的感情啊，真想就这么怪罪你们就好了。”
“这又是什么逻辑…我可不会说什么‘如果你能好受点就行’的话哦。”
“你说话好慢，还是直接想吧。”
“诶？！”
一直沉着脸的神凤銮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谢谢你。”她站了起来，对莫铻伸出手，“要看看哥哥今天的状态怎么样吗？”
莫铻也笑着伸出了手。
拉得动吗？
“看不起我？”
“手好痛！”
仔细确认在医务室里的神乌辇状态还可以后，神凤銮松了口气。
因为担心会有什么意外的情况，此时此刻的莫铻正在门外观察着两人，等待着自己可以进去的时机。只是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有战斗专业的学生切磋完在医务室这里接受治疗。于是，这等待的时间就拖得长了些。
万幸，在他们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神乌辇这里也没有什么突发情况。
“白天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的手臂骨折过。”神乌辇注意到了文字的变化。
“一点意外，我接下来有段时间都不能帮你缓解痛苦了，请哥哥务必更关心自己一点。”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凤銮。”
“我知道。但是这件事哥哥也做不了什么。”
神乌辇看着自己的妹妹，叹了口气。“遇到惹不起的人了？”
“遇是遇到了，但伤口是那个琨造成的。归根结底还是我太弱了，才保护不了我自己。”
神乌辇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神凤銮的头：“辛苦了。”
“说起来，那位……莫铻在门口吧？那边一大堆的警告标，都不需要用琮感知就能看见了。”关心的话题告一段落，神乌辇顺势指向了门外。
神凤銮也看向门口：“确实是在那里，不过你现在见到他能心平气和的交流吗？”
“……那还是用传音符交流吧，我怕我看到他的脸控制不住。”
刚把头探进去的莫铻默默地把头缩了回去。
于是与神乌辇的谈话时机再次延后。
莫铻疲惫的回到宿舍，打算好好的休息。一打开门，他就看到了大开的阳台门，还有——
“哟，回来了啊，男主角。”坐在课桌上等着他的魔女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魔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