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之世界》冢言寺雨

31、女主角讨厌“天道” “不打

　　“不打算对女主角发表什么感言吗？”
　　即使已经无数次的推断出了答案，在翻开尾页，确认“答案”的那一刻，浮现在莫铻心里的不是喜悦。
　　“你在惊讶什么。有这样一个‘天道’在，你觉得我不知道我的身份的概率是多少？”桌上与自己长得极为相似，但头发更长，两鬓的头发长短不一样，眉眼也更加凌厉的少女摆弄了一下一鬓的碎发，“说起来我还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吧，我叫风囹圄，囹圄印的囹圄。”
　　特意提及到这个，是因为注意到了他头上的印记吗？莫铻抚上自己的额头。
　　风囹圄又变成了小姜的模样：“哎呀，你看上去好像真的不知道啊。”
　　“谛听说你是穿越者的时候，我还在想那厮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呢。”风囹圄跳下桌子，一步步走向还杵在门口的莫铻。她每走一步，就又长高一些，一直长到一米八左右，变成大约二十来岁的模样时，正好走到了莫铻面前。
　　“她不是说不会告诉别人……”莫铻被风囹圄拉进来坐到椅子上。
　　“她确实没说，是我去她的过去看到的。”
　　“过去？”
　　“时间摆渡人有这样的能力，只不过需要花费一点的时间。”女孩咯咯的笑了，“虽然限制诸多，但收集部分信息还是可以的。”
　　“囹圄前辈，我是时间摆渡人吗？”莫铻思考了一下对她的称呼，并且还是觉得先问清楚比较好。
　　风囹圄看他把美瞳取下来，露出原本的样子。
　　“准确的说，答案是‘否’。”
　　“诶？”铺垫了这么久，结果得到的答案居然不是。不，有哪里不对。“为什么要多一句‘准确’？”莫铻问。
　　“因为我人好，居然给你问到现在。”早就坐回桌上的女孩俯身一把揪住了莫铻的衣领：“这种事情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呢，莫铻？”
　　“真奇怪，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穿越的？谛听也都告诉你，你与穿越者不一样了吧？就算你出去喊‘我是穿越者’也不会有人信的。即使如此，你也选择了让她保密，也就是说，你有必须要保密的理由。”
　　不，莫铻想，他只是单纯不敢赌，所以不想让谛听说出去而已。
　　“我猜——是天道让你这么做的吧？”
　　结果居然是对的。
　　莫铻思考了一下，决定出卖天道：“是。”
　　风囹圄露出嘲讽的笑：“真够恶心人的。”
　　“不过你也该庆幸点，如果没有自己的奇特发言的话，你早就被我弄死了。”
　　莫铻偷偷的吞了口口水。所以他现在该怎么办，这个剧情还过得下去吗？
　　风囹圄继续问他：“天道还和你说了什么？”
　　“天道说希望剧情可以推进下去……”
　　“那她还捏了这么一张脸来恶心我。”风囹圄捏住莫铻的下巴，盯着他的脸上下打量，“我的脸还是好看，不管看几张我也看不腻。”
　　“哩则藏脸还给了很多人吗？”
　　看他如此，风囹圄松开了手。
　　“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也只是世人对我恶评的其中之一罢了。在南部还是科技中心的时候，我曾与那边合作过很多有悖人伦的实验，包括——克隆我自己。”
　　诶，莫铻眨眨眼。她在说什么，这个世界观里还有这种东西吗？
　　“很遗憾，实验没有成功，而你，或者说你的先祖，就是这次失败的实验留下的产物。”
　　“你是真的认为我不是穿越者啊……”
　　马尾少女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穿越者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呢？莫铻迷茫了。
　　风囹圄的食指指腹抵上莫铻的额头，然后飞快的点了起来：“穿越者的身份对故事没有帮助。如果你真的是穿越者，那这也是天道会留下你的理由。”
　　她的力度并不大，但莫铻感觉自己的额头要被点红肿了。
　　“还有呢，天道还说了什么吗？”
　　待她收回手，莫铻想起天道的承诺：“只要推完剧情，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哦？那如果我不配合呢。”言毕，女孩把原本桌上的东西推到后面，自己横躺了上去，观察着莫铻精彩异常的脸色，“我可讨厌天道了，凭什么她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晚上天道的话语再次在莫铻脑海中出现。天道所承诺的，是女主角看到他，一定会来接触他。这个答案很显然，男主角与女主角是同一张脸这种事还是太少见了；可天道所说的，并不是“见到了就一定能推剧情”，而是“来到学院自然就会推剧情”……
　　“对了，她还说来到学院自然就会推……”莫铻想起这件事，连忙抬起头。风囹圄既然可以躲这么久的剧情，是不是说明她自己是知道剧情的呢？
　　然后，躺在桌上的风囹圄表情也变了。
　　咦，她不知道吗？莫铻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风囹圄坐起来，烦躁的挠了挠头：“你可能有什么误解，但是天道并没有与我说过剧情。所有剧情均是我从那厮的一言一行里猜的。故事的结局自然是身为勇者的我杀死了魔王，毕竟天道已经换了那么多位男主拐弯抹角的劝我了，想不发现也难。”
　　“那你为什么不杀死魔王呢？据我所知，魔王的逸散碎片和遗党至今还在为祸人间吧？”
　　即使不看教职工资料室的那些报纸，莫铻也常常能在食堂听见战斗院系的学长学姐们在讨论自己的外勤内容，其中不少似乎都与魔王有些关系。
　　“当然是因为——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桌上的魔女虽是这么说了，却也没有卖关子，“太早结束这个故事的话，也太便宜这位‘魔王’了。只是一个封印，就能折磨两个仇人，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结束魔王的痛苦呢？”
　　莫铻眨了眨眼：“天道也是仇人，为什么？”
　　风囹圄一下来了兴致，她又凑过身来：“想知道，那我——还是算了。”
　　她语气里的那种卡顿与转折的生硬，即使是完全听不出语气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莫铻疑惑地看向她，却看她表情扭曲，咬牙切齿道：“太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说。不过既然是已经说出口的话，你问我别的问题吧，想回答我就会回答的。”
　　风府地上建筑的最高层，是独属于风府总管的办公室；往下一层则是风府最高级的审判法庭，只能用特殊的传送阵进出。
　　同一天的下午，审判法庭内，最为特殊的传送阵被人启动，两个“人”从其中走出，走在后面的一位梳着对称的发髻，下半身没有脚，上半身规规矩矩的穿着风府的工作服；另一位则剪了短发，左边发尾有三缕红色挑染，上半身随意的穿着一件有着过于宽大的琵琶袖的襦衣。
　　二“人”通过另一个通用的传送门来到了通用的传送门处，又从这里回到风府的内部建筑内。一路上的幽灵纷纷低头，向走在前面的那位穿著随意的女子行礼。到办公室时，一位盘着丸子头的幽灵上前：“姜总管，风大人有东西给您。”说完，她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玉：“风大人特意交代，麻烦您尽快送它去养护。”
　　“我知道了。”一条藤蔓从襦衣内伸出，卷走了这块玉石。
　　“很久以前，桓幻身上大量的琮被一条宠物封印了。你和那位代行者被这条龙施了定时咒，靠近桓幻一段时间后，它身上的封印会逐渐解开。一直被封着的桓幻没人辅助疏通琮，最终进入了琮暴走的状态，而解开了封印的你们两个就成了它最主要的攻击目标。”风囹圄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串粘粉麻糍，又拿出一小盒芝麻花生粉，示意莫铻边吃边听，“为了让它安静下来，我选择用囹圄印强制开关机。不过这种东西，控制得再仔细还是会有一定的损耗，所以我让我女儿给它带去修修。”
　　听到最后一句，莫铻被嘴里的还没化的糖粉呛了一下：“咳咳、你的女儿？”
　　“这个游乐园是女儿送给母亲的，游乐园的主人是我，有女儿有什么奇怪的？”风囹圄一脸无语，“我都几万岁了，有女儿也不奇怪吧——不过确实不是我生的就是了。”
　　“那您是有亲生女儿？”
　　“大概有半个？”
　　“还能有半个？”
　　具体的细节不管莫铻再怎么问，风囹圄也只是嚼着嘴里的食物，等慢条斯理地咽下去后，才说了下一句：“还有什么要问的？”
　　莫铻盯着她进食的动作，总觉得有股违和感。于是他临时换了个问题：“您真的在进食吗？”
　　“‘琀’怎么可能和生物的身体一样。”对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都说我活了几万岁了，哪有生物的细胞能保持这么久的活性。”
　　莫铻想起风囹圄以断手为代价接近当时暴走的桓幻，除了同为能量体的琀以外，恐怕确实没几个人敢这么做。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位魔女比想象中还要更强一些。
　　“那么，做主线任务的事……”
　　原本打算再被拒绝一遍的莫铻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推剧情也不是不行，反正时间也要到了。”
　　莫铻惊喜的看向面前的幼女，却看到对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我不喜欢和天道一伙的人，所以总得看看你能给出多少诚意了。”
　　“诚意到了，我帮你找回家的路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