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向短篇集合》梦月笙

3、提欧奥特曼乙女 调教一只蓝

　　“早安，我去上班了。”照常和他说完这句话后，从他的手里接过包和外套，你就去上班了。

　　坐在车上看着家里的监控，语言老师还有二十分钟左右才到，他因为有些无聊，跑去花园摆弄着花花草草，你注意到他似乎很喜欢这些东西，最近偶尔会悄悄留一点食物藏起来。

　　你当然注意到了，他有些做贼心虚，说一句话能吞两次口水，尾音带着颤，一看就知道他在“做坏事”。小孩子嘛，也能理解，大人也要允许他有自己的隐私和私人空间的。

　　果然不出意外的在监控里找到一只小花猫的身影。看来他们两个还没有熟悉彼此，一个缩成一团嘴里哈着气，一个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见状悄悄把食物放在地上，匍匐着趴在不远处，也不管泥土会不会沾到身上。

　　你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他看上去十分狼狈还是因为他现在不仅仅需要补习语言而头疼。

　　“慢慢来，慢慢来，走一步看一步吧。”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你嘟囔。

　　那天你到家比平时早了一些，让司机在门口停了一会。你很早就注意到他蹲在花园拐角，背对着你，肩膀耸动着，看样子在说些什么。不过距离太远了，而且以他现在的语言水平，你需要想一会才能弄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故意让司机按几下喇叭，听到声响后他猛地回头，应该是看见车子了。有些手忙脚乱的收拾着，然后连忙起身迎上来：“欢迎回来，光石……早。”

　　你瞥了一眼他脸上的几道浅浅抓痕，没说话。慢悠悠从他身边经过时，你余光扫见他身后的草坪上躺着半根火腿肠，已经啃得只剩皮了。

　　“你刚刚是在做什么？”状若无意地问他，你径直走向玄关，换鞋子。

　　“……咦，呃，看花还有草。”又是熟悉的尾音。转过身，示意他重新换一双干净的室内拖鞋后，你没有再回头看他，只是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哦，是吗？不过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一只猫跑出去了，也不知道那么小会不会被欺负啊。”

　　他愣住了，眨了眨眼，像是在努力消化这句话。然后他的表情迅速变了——从茫然到紧张再到慌乱，整个人一下子跳起来，拖鞋都穿反了。

　　“哪里？光石，哪里？”他凑到你身边，急切地问，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连那些磕绊都顾不上了。

　　你往门口抬了抬下巴：“应该还没跑远。”

　　他已经冲出去了。门被他推开，拖鞋声一溜烟地消失在外面的台阶上，紧接着是你的花园里传来他压低嗓子的呼唤声，像是怕惊走什么似的，一声一声，又急又软。

　　你没急着做什么。慢吞吞地换了家居服，洗了手，从厨房冰箱里取出让保姆准备好的鱼肉条。然后你推开客厅通往花园的那扇玻璃门，猫就在门外的台阶底下缩着。它根本没跑远，只是从花架底下转移到了门廊底下，听见玻璃门推开的动静，它抬起头看了你一眼。

　　你没有去抱它。你把鱼肉条撕开一小截放在台阶上，退后两步，蹲下来。猫犹豫了一会儿，走过来吃了。第二截的时候它已经愿意让你在它背上轻轻摸一下了。

　　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沉下去，花园里他的身影弯着腰，在灌木丛之间钻来钻去，过一会儿又跑到玫瑰花架底下翻找，头顶沾了几片叶子，自己浑然不觉。你看见他蹲下来往篱笆缝里看，后脑勺对着你，肩膀塌了一点，过几秒站起来，又换了一个方向。

　　你再抬头看时，他正从草坪那边往回走，步子拖沓着，脑袋垂得很低，边走边用手背胡乱地蹭了一下眼睛，也可能是蹭汗，暮色太暗了，你看不大清。

　　大约七八分钟后，玄关那边传来动静。男孩的步子这回很慢，每一步都拖得有点儿重，走进客厅的时候头发上沾着两片枯叶，整个人垂头丧气的。他站在客厅门口张望了一下，没看见你，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发现你蹲在玻璃门外面。

　　然后他看见了猫。

　　他先是愣住了，嘴唇张开又闭上，似乎有些惊讶。“……光石。”他终于出声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鼻音，“你……你骗人，嗯，骗我。”

　　“我没骗你。”你抬起眼看着他，语气坦然，“门口确实跑过去一只猫，不过它又跑进来了。”

　　“是吗？”听到这个回答他显得很高兴，“光石是好人。对不起……我，对你。”

　　好人吗？你默默想着，在心底里笑笑不说话。你的手正搁在猫的脸颊处轻轻揉着，呼噜噜的声音没断过。

　　花园里的风从半开的玻璃门溜进来，你想了想，觉得明天可以让人买一个猫窝回来。

　　叫什么名字呢？你看着那只蜷成一团的三色小球，心里盘算着。

　　算了，让他取吧。

　　不过，今晚你明令禁止了让他抱着猫进你的房间，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没心软，对他道过“晚安”后就关上了门。

　　临睡前你这才意识到似乎一直没有给他取名字，前几天他的语言老师就已经跟你讨论过这个问题了，结果你忙起来直接忘在脑后了。

　　不过听语言老师传达，他似乎很想用光石这个姓来给自己取名，这不正合你心意么。

　　至于名字嘛，你想了想，又联系他平日里喜欢的东西，随意在网上查着。

　　嗯，太郎，pass

　　嗯，建一，p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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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息吹，嗯——嗯？

　　你看着对于这个名字的注解：

　　1.生机、活力：比喻事物开始活动的气氛或预兆，例如“春の息吹”（春天的气息） 。

　　2.生命的气息：引申为生命的律动与活力 。

　　生命力，他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旺盛成长的时候。任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句，不要太贴合。

　　心满意足的把“光石息吹”这个名字发给语言老师后，得到了肯定，明明已经困倦的神经却开始活跃起来，你变得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来第二天。

　　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把小猫放出去玩后，伸手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明显感觉到身旁有些凹陷后，你转过头对着他说：“是时候给你取一个名字了，你觉得呢？”

　　他侧过头来看你，他没有意识到距离太近了，你能看清他睫毛尖上沾着的一点水汽。听到你的提议后，他的脸上挂上了笑容：“好啊，光石给我名字吧。”

　　没有纠正他语序上的问题，你笑着问他：“那你想好要姓什么了吗？”

　　“哎？”他似乎没明白里面的含义，“光石，我不能用吗？”

　　“光石是我的姓。”

　　“我知道啊，我不能和你用一个姓吗？”

　　“可以啊。”你也不和他解释这里面的意思，只说：“用了同一个姓氏后，含义就会变得不一样。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关系会变得更加亲近，更像一家人。”

　　“一家人”三个字刚落地，他就迫不及待地接上了话：“请给我‘光石’吧。”说这话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往你这边倾了一点，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姓氏接得更稳当一些。

　　你不再看他，随意用手划着手机：“好啊，那就再决定你要用什么名字吧。我说，你给我反应，这样可以吗？”

　　“好的，谢谢光石。”

　　面对这个已经掉进去的傻瓜，你不由的心情愈加好了起来。

　　“太郎，意思是家中长子，也有健康强壮、心胸宽广或者出类拔萃的美好祝愿。”

　　“唔……还有吗？”

　　看来是不喜欢，你接着说：“建一，意思是……”你挑了几个长而绕口的词，故意说了一些以他现在的理解水平弄不明白的话，然后果然看见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眼神从专注变成迷惑，最后整张脸都写满了“听不懂”三个字。

　　“……大概就是这些，你觉得呢？”

　　他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两秒，诚实地摇了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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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吹，意思是生命的律动与活力 。比喻事物开始活动的气氛或预兆。”对于这个名字，你说的很慢，多是用一些他能够听懂的词语来解释。

　　他也从一脸迷茫转向惊喜的表情，主动向你表示：“这个，光石，这个。我喜欢。”

　　“哦，那就决定是这个了？”

　　他点头，很肯定。

　　“好啊，那以后就请多指教了——光石息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