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向短篇集合》梦月笙

2、提欧奥特曼乙女 调教一只蓝

　　等天已经暗下来，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来问你现在还有什么安排的时候，你才注意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按照往常的行程，这个时候你应该去酒吧喝杯酒或是在高级餐厅里消磨一下时间，放松心情的。

　　出乎意料的，你说：“那就送我回去吧，你也早点休息。”

　　助理明显有些意外，但还是照做了。你暗自笑笑，在心底里打趣：以后就不会觉得意外了，毕竟你的家里多出了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要打问号，全都要归结于你昨天在花园里发现的那个男孩。

　　你循着草坪上的水渍走过去，在玫瑰花架后面看见他蜷着身子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浑身湿透，不知道在那里蹲了多久。抬头看你的那一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茫然的、动物般的困惑。

　　你问他叫什么，他说不出；问他怎么进来的，他指了指天。你顺着他的手指望上去，只有空荡荡的夜空和一弯细月。围墙完好，监控正常，安保系统没有报警记录——他就是凭空出现在了你的花园里。但你还是决定把他带回去了，他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体验，你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保姆带着他去浴室，让他自己收拾干净，而你直接调出监控查看——居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人类可做不到这种程度吧？宇宙人吗？

　　实在是太有趣了，你想，旺盛的好奇心像爪子一样在你的心里抓挠。

　　等到保姆把他带到你的面前时，你这才发觉这个男孩的身高绝对算得上是优秀，浴衣裹着他瘦而长的骨架，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苍白的皮肤。你抬眼去打量他的脸——眉骨高，眼窝深，唇色偏淡，不知是不是他原本的样子，但这副样貌确实妥帖地长在了你的审美上。

　　似乎被你盯久了有些不自在，他的脸上露出一些羞涩和不安，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欣赏完这一幕，你终于大发慈悲的挥挥手让保姆退下，开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他嘴里呜呜囔囔的说着不像是地球上的任何语言——音调很平，没有人类语言里常见的升降起伏，像是一段被剪掉了背景音的粗糙录音。见你面上浮现出迷茫的样子，他反而焦虑不安起来，双手挥做着动作，像是在传达什么。

　　哎呀。这还真是给你出难题了，居然要从头开始教吗？你捂着嘴笑，挥手让他过来，等他小心翼翼的在你面前站定后，你主动去拉他的手，只见他僵在原地却没有甩开你的手，你用力，走在前面，他就这样被你牵着跟在后面，一路来到客卧门前。

　　推开门，你指着床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做出睡觉的动作，把他往里面一推，就兀自离开了。原本你以为今天就这样结束了，但没想到后半夜你听到一些稀稀疏疏的声音，正睁开眼睛准备查看是什么的时候，你的门被人敲响了。

　　“有什么事？”你问。

　　可门外依旧再敲门也不回应一声，你眨眨眼，多少都觉得只有可能是那个男孩，索性去打开门。

　　果不其然，只见他双手拖着被子枕头，就这样乱糟糟的出现在你面前，满头是汗，神色有些慌张，像是某种应激状态下的本能控制。见门打开了，他还是说着自己的语言向你表达着什么。

　　通过他的神色和表情，你揣摩着：难不成还怕一个人睡吗？他真的是宇宙人吗？你反倒打上了一个问号。

　　不过你没有为难他，还是让他拖着被子枕头进来了，他倒是很自觉的快速在你的床边整理好，乖巧的坐在上面，像是在等你发话。

　　你挑挑眉，觉得要给他找一个语言老师实在是迫在眉睫了，至于他们要怎么磨合那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你只需要享受最终的成果就好。

　　关上灯，也没有管他，躺在床上后侧过身子对着平躺在地毯上的男孩，黑夜给你的眼睛蒙上一层纱，只能看个隐约的轮廓。不出意外的话，他也睁着眼睛看着你。

　　“晚安。”落下一只手轻轻点点他的鼻尖，你对他说。

　　他似乎有些惊讶，又像是明白了你的意思，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他的声带振动正常的时候都会略高一点，尾音带着一点点回响。

　　大概是在说"晚安"吧。你猜。

　　等你刚踏进家门时就注意到小跑来门口的男孩，你伸手把包和外套递给一旁的保姆。看着他有些兴奋的样子，大概明白了——他想和你说今天发生的事。

　　这个家还能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呢？你还是好脾气的笑着，示意他先去沙发上等你洗漱结束之后再说，可当你都走到浴室门口后，他还是和小狗一样紧紧跟在你身后。

　　“这可不行。”你对他摇摇头，轻轻推开想要跟着一起的人，随后门一关就泡澡去了。

　　原本是想要泡久一点的，可倒映在磨砂玻璃上的身影一直没有离开过，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真是的，有些头疼。转念一想，今天才上第一天课，能有多听的懂人类的语言呢？

　　算了，你起身收拾干净，拉开门。他还低着头站在那里，脚尖在地砖上轻轻蹭着，听到门响猛地抬头，那张脸上绽开一个笑，笑容里依然有羞涩，但比昨天少了一点胆怯、多了一点笃定，好像他已经确定了自己可以这样等你。

　　你拉着他回到房间，床边已经让保姆铺好新的床褥，坐在床边，你用脚踢踢坐在床边的男孩，“说说吧，今天学到什么了？”

　　“唔……你好……你，我……唔，我是，我是……”

　　“嗯哼，你是什么？”

　　“我是……名字……”随后又是一连串的奇妙的发音。

　　作为第一天学习说人类语言的小白来说，这个进度已经算不错了，至少算是聪明的，不然沟通真是个大问题。

　　“不错嘛，之后要继续努力学习哦。”你随意的敷衍他，没什么耐心再继续听下去这种牙牙学语的对话，伸手拍拍他的头顶就准备关灯睡觉。

　　忽然只觉得自己的睡裙似乎被他轻轻拽了一下，你不解的回头，看见他焦急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你的……名字？”

　　想要知道你的名字吗？你思考一下，从床上下来，蹲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稍稍让他低头看着你。

　　“光石，我姓光石。”抬眼注视着他，觉得这样不太能听明白，一只手掰开他蜷缩起来的食指来到自己的喉咙处，轻轻搭在上面：“M-i-t-s-u-i-s-h-i”拖长发音，好让他能够听清楚，然后又牵着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光石，Mitsuishi”，唇齿间呼出的气音打在他的食指上，酥酥麻麻的有些痒，但他又不敢把手指收回来，只能这样呆呆傻傻的盯着你的嘴唇。

　　“呃，呃……光，呃……光石。”

　　你笑了：“这不是学的很好吗？”见他手指依旧没有抽离，没有你的牵引仍旧放在你的嘴唇上，吐息间软肉柔软的碰撞让你坏心眼发作。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嘴叼住他的手指，用虎牙轻轻咬了一口，随即就松开了。

　　他没有像想象里那样缩手或惊呼。他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被你咬过的那根手指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望向你，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呃，嗯？”他眨着眼睛，有些惊讶，半天才发出一个疑问词。

　　没有理他，你起身再度躺在床上，准备关灯睡觉。

　　黑暗里，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好，光石。”

　　你翻过身望着他，夜色里他的轮廓被落地窗在洒落的月光勾出形状，不管他能不能听懂，“这个时候应该说‘晚安’的，傻瓜。”

　　他学着你的姿势侧身躺着，面朝你的方向，笑的傻兮兮的：“哦。”

　　“晚安，光石。”他说。

　　你翻了翻身，把被子拢紧了些，他的呼吸声在不远处，平稳地、均匀地响着——虽然对于习惯了安静的你来说依旧有些突兀，但已经可以开始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