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生病 贺宴安,我 ...
-
等到中午,蒋霖实在受不了,车里面睡觉太不舒服了,并且马路边停个豪车,太多人围观,他讨厌不是吹捧的眼神。
想着明秋没这么快醒,他决定先回酒店一趟,换身衣服再过来。
刚走开,贺宴安就趁着午休时间开车来了。
仰头看向五楼右边的房子,白天很难看出人在不在家。
他在路边停了几分钟,直接去了医院。
那份体检报告上面有些数据有问题,他不是专业的,只能猜测,具体事情还是要向医生询问。
指望母亲主动告诉他是不可能的,安风一直很害怕给贺宴安拖后腿,知道他在北京打拼,这么多年连电话都很少打,每每打过来,都只聊一些小时候的趣事,让他放轻松。
现在想来,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尽责,拖到现在才把人接过来。
明秋的事情被他暂时搁置在心里,他猜这段时间蒋霖肯定会阻挠两人见面,倒不如过几天等明秋主动来找他。
停下车,他还是给明秋发了一条信息。
疗养院五楼特护病房,安风一个人在窗边看书,身体不好眼睛花,她把书拿得远远的,另一只手扶着老花镜,看得有些吃力。
“妈。”
贺宴安刚从医生办公室过来,从门边的饮水系统里接了杯水。
“眼睛累了就休息一会,多看看风景。”
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往那边推了推。
又开口:“医生说那几个指标超出正常值不多,静静地养着就可以。”
安风夹了张书签后把书放到一边,点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安,你太辛苦了。”
这些年,贺宴安总是报喜不报忧,一路走到现在,吃过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安风心疼,又恨自己给不上什么帮助。
“妈,我不辛苦,你养好身体,等过几年公司稳定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好。”
安风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有主见的孩子劝了也没用,她只能听从安排,尽量不拖后腿。
母子二人好不容易重逢,贺宴安怕安风舍不得,特意都在病房里待了半小时,赶在公司下午上班前回去。
手机上并没有收到明秋的回信,他刷新了好几遍,登陆了另一个微信。
看不见就不会一直想着了。
贺宴安接受了刘海波的出差安排,晚上就飞去了日本。
不知道是不是酒后吹风的缘故,明秋早上从沙发上醒来就头痛欲裂,稳定着脑袋,她换上家居服,往嘴里扔了两颗药,小心地把自己挪到床上。
药物起效很快,她热得把被子踢到一边,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下午醒来时明秋就感觉有些不对,脑袋不痛了,但是很昏沉,嗓子痛得像是破掉了,浑身不爽利。
明秋最讨厌这样的时候,这些症状一来,就代表她要感冒了,自己又是个青霉素过敏人士,能吃的药很少,只能靠免疫系统硬抗,难受。
人生病就会变得脆弱,她给自己加了件外套,烧了一大壶开水,准备边喝边找人卖卖惨。
自动忽略蒋霖的信息,明秋点开了一直轰炸她的聊天框,拨了个视频过去。
哭唧唧地向姜米说自己有多难受:“Mimi,没有你在身边,我连生病都更痛苦……”
说着说着还掉了几滴眼泪,姜米看得心疼死了,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现在她身边。
她严肃地开口:“明小秋,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我现在在新加坡,别喝你那开水了,地址给我,这几天吃清淡一点,我买单!”
其实姜米也心疼得不行,明秋平时倔得不行,一到生病,大小姐脾气就暴露出来,会无理取闹和撒娇,谁受得了?
要不是工作抽不开身,她估计自己现在已经在飞北京的飞机上了。
哼哼唧唧地向姜米哭了好一会才挂断电话。
取回外卖,姜米点的是红豆粥,明秋瘪瘪嘴,以前都是Mimi喂她吃的,现在只能自己吃,好难过。
把东西收拾好放在面前,明秋才点开被压到下面贺宴安的聊天框。
‘头疼吗?好好休息。'
明秋又想哭了,平时表现得再厉害随性,生病了也看不得别人的安慰。
她顾不上看现在几点钟,也顾不上两人还没有任何关系,指尖带着委屈的冲动,给贺宴安拨了个语音。
电话被接起,那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明秋,怎么了?”
她更委屈了,嗓音闷闷的,裹着一点不讲道理的怨气,像小孩子一样。
“贺宴安,我很难受。”
她直白地把自己的真实感受讲给贺宴安,带着一种告状的感觉。
贺宴安顿住,把手里的烟掐灭,安静的房间衬得那点小脾气格外清晰。
他听得出来,明秋在向他撒娇。
“哪里难受?”他不自觉放轻语气。
明秋也说不明白,只含糊地带着哭腔地强调自己难受:“我……就是难受……”
断断续续的句子让贺宴安听得心疼,他握紧手机,质疑是不是不该这时候出差。
平日里明秋嘻嘻哈哈惯了,他也很喜欢看她嘻嘻哈哈,突然哭着给他打电话,倒让他不知所措。
“不哭,吃药了没有?吃的什么?要不要去医院?我派人来接你。”
贺宴安生硬地安慰一句,立马开始想办法。
明秋抽了下鼻子,小声地开口:“吃药了,贺宴安,我青霉素过敏,好多药都不能吃,好难受,呜呜~”
“那要不要去医院?”
“不要。”
明秋把面前吃了一半的红豆粥推开,抽出纸巾给自己擦眼泪,哭着鼻子也不通气,更难受了。
她不想说话了,盯着和贺宴安的通话界面,慢慢趴在身后的沙发上。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好脆弱,她心想。
脆弱也是明秋。
她抬手擦掉眼泪,通话没有挂断,贺宴安也不说话,就这么陪着她。
“贺宴安,你还在不在?”
“我在。”
“哦……”
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窗外,远处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周围的环境逐渐开始清晰。
贺宴安揉了揉眉心,算着起床的时间,在床上闭上眼睛。
等明秋醒来时,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被她紧紧握在手里。
身体已经好多了,但还是有点不舒服,明秋准时从门口把姜米点的粥拿到屋里,情绪不高。
举目无亲的时候生病对明秋来说就是一场退堂鼓游戏,她咬咬牙,告诉自己要坚强。
想起自己昨晚打电话对贺宴安无理取闹,她有点不好意思,正吃着饭,丢下勺子懊恼得捂着脸。
昨晚上怎么就这么豁得出去呢?丢死人了!
她感觉自己以后无颜面对贺宴安了,闭上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新加坡机场,陈青寒紧赶慢赶终于在姜米检票前把人拦下来。
“你疯了?这次的合作至关重要,还没谈成,你回去做什么?”
他按着行李箱不让,对姜米这么不识大局的举动表示难以理解。
“陈青寒!你别拦着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回去,这边的合作不是还有你,事后我会向老板解释的,这次你先顶住,算我欠你一次。”
安检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姜米不自觉开始紧张,生怕赶不上这趟飞机。
工作重要,但明秋更重要,她知道明秋生病后是什么个样子,她没办法放心。
她伸手去掰压着行李箱的手指,没什么耐心地继续说:“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实在不行我晚上再飞过来,就请一天,一天假就好了,我就回去看一眼。”
陈青寒无法理解,看了眼她的航班,飞北京的,莫名就和念南北联系起来。
“从这里到北京要七个小时,你晚上熬夜飞过来,那明天呢?明天是最重要的一天,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姜米,你理智一点好不好?这个环节出了差错,你和我都会从公司滚蛋,把事情分一下轻重缓急,难道工作对你就不重要吗?”
女人似乎放弃了挣扎,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就在陈青寒以为她想通的时候,女人重新站了起来,更加坚定地伸手按在行李箱上。
“陈主编,这一趟对我来说最重要,排在工作之前的,所以,对不起,我明天会回来的。”
说着,她强硬地把箱子从他手里夺过,快步向检票口前面走去。
陈青寒拧眉,放弃挣扎找了个地方坐下,疯狂地在手机上找明天能用上的资料和办法。
真是不让人省心!
落地北京,冷空气让姜米抖了一下,她顾不上这些,拖着行李箱往站外跑。
蒋霖在门口等候多时,坐进车里,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抱歉啊,她喝酒那晚我在楼下一夜没睡着,第二天回酒店沾床就睡到了晚上,不知道秋秋姐生病了。”
姜米没心思听他讲这么多,无所谓地摆手:“知道了,别废话,赶紧带我去她家。”
她晚上十二点还要飞新加坡,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压根没时间耽误。
看到明秋依赖地投入姜米的怀抱,蒋霖有些后悔昨天回去睡觉了,他从没见过秋秋姐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找地方坐吧。”
嫌他站着碍事,姜米指着沙发对他说。
姜米来了之后,明秋就像一只跟屁虫,恨不得把自己挂在姜米身上。
看着姜米给她熬粥,倒水,明秋恨不得当场嫁给她。
“呜呜,Mimi,你怎么能这么好,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姜米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纠正:“错了,应该说‘Mimi,喜欢男人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两人相视一笑,抬手拥抱。
相处的好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晚上十一点,姜米穿着明秋硬塞给她的厚衣服,把人拦在家门口。
“你就别下去了,蒋霖会送我去机场,头疼再受了风会更严重的,到那时候就没人过来心疼你了,小可怜。”
明秋抽抽鼻子,听话的站在门口,最后抱了她一下:“Mimi,谢谢你,太辛苦了。”
姜米摇头,轻轻给她把门带上,快步走下楼。
工作和生活想要达到平衡,就得付出更大的努力,她目前还做不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