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清雨墨雲Qymy

3、好丢人 结束了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赵皖南与林可言照常一起回家。
　　拐到小学那是，一群穿的十分骚包的社会人对着赵皖南吹了几声口哨，十分欠揍地说：“小妹妹，一个人啊，要不要和哥哥们去玩？”
　　林可言满脸疑惑，转头看赵皖南满脸黑线，肘击了一下她：”南南，你认识啊？”
　　“你先回去吧。”
　　“？”

　　等林可言顶着满脸问号地消失在拐角处，赵皖南一把把书包咂向为首的混混。
　　“赵文泽你有毛病是不是？”
　　叫赵文泽的混混不怒反笑，将赵皖南的书包摆正放在九号上。
　　“南南，想不想我？”
　　“我想你X，你来干什么？”
　　“伯父伯母喊我今天接你到我家，他们有事。”
　　噢，八成是两口子又在家里闹了。“
　　“那走吧。”
　　赵文泽看了看低头盯着自己鞋的赵皖南，挥手把他一群兄弟赶走。
　　低声对赵皖南说：“你好好学习，考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他们已经这样了，你自己要为自己考虑。”
　　“嗯。”

　　赵文泽是赵皖南的堂哥，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这小子大学读完回来就搅得这里乌烟瘴气，在厂里混了个销售后勤当，认识了一堆社会人，自以为吊上天了，实际上用赵皖南的话来说，就是傻得可以卖了。
　　到了他家，赵文泽扔给赵皖南一罐喜多多，叼了根烟去厨房里一阵捣鼓。
　　不一会儿端了两碗面出来，搁在餐桌上，“过来吃面啊。”
　　赵皖南用筷子戳了戳面上的溏心蛋，看着对面的赵文泽呼噜呼噜地吃着面。
　　对上视线，赵文泽满脸疑惑。
　　“祖宗你不会挑食成这样了吧，面也不吃啊，你不是最爱吃溏心蛋了？”
　　“没有。”
　　赵文泽盯了她一会儿，拍了拍她的头：“没事啊没事啊，他们再怎么闹，也不会出大事，你就安心在哥这住，住一辈子都行啊，，大不了我养你嘛，你不用担心啊，吃吧吃吧。”
　　心里的委屈涌上鼻腔，酸酸胀胀的，赵皖南咬了一口蛋，将那股委屈和蛋一起咽到胃里。

　　因为家里老吵，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说来说去都是母亲嫌弃父亲没本事，后悔自己嫁给他，还有了孩子，更不好离婚了。每每两人一吵完，母亲又会骂孩子，父亲则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童年充满了父亲的沉默，母亲的尖利哭声，以及塑料凳子一下下砸在背上的痛。
　　依稀记得用手挡时，凳子坏掉的裂口将手臂划出一条血痕，有液体从伤口往外冒，疼得连哭都忘记了，呆呆地看着血止不住的流。
　　好疼啊，如果现在就死了就好了。
　　幸亏当时中考考完放假，赵文泽来送水果，才把她带走。
　　赵文泽说当时的赵皖南整条手臂上都是血，怎么会留这么多血呢？
　　可是赵皖南不哭也不闹，包扎完问他，哥哥，我的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如果我死了，他们会不会开心一点？
　　赵文泽沉默不说话。

　　“我早就不想和你过了！没本事还拽什么拽，要不是有个孩子我早走了！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你这种狗屁玩意儿！”
　　“你走啊！我看看你出去谁还会要你啊！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干嘛，滚啊！老子稀罕你不成！不要脸的女人！”
　　……
　　“孩子你也不管，都要我管，我是活该的是不是，天天管你们七七八八的事，你还给我摆脸色，我凭什么要待在这里干这些累活？！”
　　“老子天天出去挣钱你怎么不说，挣来给狗花啊！你就是贱！天天在这里委屈什么也不知道，老子累死累活上一天班，回来还要听你哭，你过不了就离婚！”
　　……
　　“赵皖南，你跟你爸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真是倒霉的要命了才会遇上你爸，我做错什么了，我只是关心你们而已！”
　　……
　　好吵。
　　不要吵了。
　　我好累。
　　我不想待在这里。
　　我的背好痛。
　　我的手臂裂开了。

　　温沉裴面对面前的压轴数学题毫无头绪，大课间的班里好吵，抄得头痛。
　　转头一看，赵皖南依旧在睡觉。
　　这人每天都这么困吗？
　　温沉裴本想继续想题，可趴在桌子上的赵皖南脸正好朝着他，紧闭的双眼却突然流了一滴泪。
　　哭了？
　　温沉裴敲了敲她桌子，赵皖南不耐烦的睁开眼抬头，语气烦躁：“干嘛？”
　　“你哭了。”
　　“？”
　　赵皖南依旧不耐烦：“那是口水。”
　　“……？”
　　她摸了摸脸，是湿的。
　　我怎么真哭了，丢人！
　　温沉裴出于礼貌，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女士。”
　　“关你屁事！”
　　温沉裴看她炸毛的样子，瞬间起了逗她的想法。
　　“其实你不管是睡觉流口水还是睡觉流眼泪，都一样丢人。”
　　“你能不能闭嘴？！”赵皖南暴躁地拿起英语书砸到他头上。
　　“砰”的一声，全班都安静了三秒。
　　赵皖南砸完就后悔了。
　　完了完了，我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温沉裴摸了摸自己的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去写数学压轴题。
　　完了啊，现在就让我死了吧，真求了。
　　家人们觉得我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直到下午最后一节，温沉裴依旧冷着脸，一副我很生气，你滚一边去吧，不要解释。
　　这特么怎么和冷战中的小情侣一样。

　　这个学校指定有点问题，初一的突然被通知要上晚自习，然后初二的不用，合着有点阴招全使在新生上了是吧？
　　赵皖南瞅了瞅旁边的温沉裴，好家伙，还生气呢，搁我这当16度空调呢。
　　切。
　　看着手下的数学作业被自己写得一塌糊涂，赵皖南不忍直视，心里暗骂，华罗庚说过，数学是中国人学得最好的科目，妈的，我真的是中国人吗？
　　看着她把数学代数题写得乱七八糟，温沉裴看不下去了，拽过她的练习册，用铅笔给她一题一题的讲。
　　写完后还发出灵魂拷问：“你真的有上过芳姐的课吗？”
　　“可能吧。”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意识到两人出于冷战状态，又都低下头。
　　还是温沉裴不好意思的说：“今天其实……我不应该那样问你，没看到你心情不好。”
　　“知道就好。”
　　？你不应该用同样诚恳的语气给我道歉吗？
　　这是搞什么飞机？
　　“你这样说话容易被人打。”
　　“那我就打回去。”
　　可以可以，这同桌有点意思。

　　手机一直在响，赵皖南拿起看，十几条消息。
　　付衫年：“你到了吗？”
　　付衫年：“都说我送你去了。”
　　付衫年：“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付衫年：“回来了吱一声我去接你，可能会下雨。”
　　付衫年：“哦对了，你哥哥有事，喊我照顾你一下。”
　　………

　　怎么忘记啊，当初的温沉裴满眼都是温柔，怎么忘记才好。
　　赵皖南觉得自己好像有那啥大病，身边的人都在劝她忘掉，可她怎么也不愿意释怀，她贪恋那一场美梦，即使那人中途梦醒了，她也要梦下去，她只是喜欢当初那个15岁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生。

　　又是一节体育课，我的妈呀，跑4圈跟要了人老命一样，简直是清朝十大酷刑。
　　赵皖南一边翻白眼一边加快速度，只想快点熬完。
　　体育老师喊大家去练习篮球，赵皖南正准备跟过去，突然感到小腹一阵绞痛。
　　我的老天爷，不会来了吧，这么刚好啊我艹。
　　赵皖南一脸痛苦的走到体育老师旁边，捂着肚子：“老师，我肚子痛，能不能回教室休息？”
　　“行，回去吧，休息好了就下来。”
　　赵皖南回班上拿了卫生巾，就冲进卫生间，斯，果然来了。
　　不明白为什么要来月经，每次都痛得要命，垫着还特别难受，这不可能吃那不能吃的，哎呦，烦死了。
　　她心里盘算着还要不要下去，要不直接翘了这节？
　　进了班上，却意外的看见了一脸你tm去哪了，老子等你很tm久了的温沉裴，坐在位置上 无聊的转着笔，
　　“我靠，你也翘课啊体委，不活啦？”
　　温沉裴翻了个白眼，手上的笔越转越快：“我上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
　　自己好心上来看看她，结果这女的一张嘴说的什么雷霆话，难道不应该是她万般感谢自己舍弃体育课，上来关心她吗？
　　下次不要说话了，真的。
　　“诶，既然上来了就别走了。”赵皖南几部走到座位上，在抽屉里翻了翻去，抽出了一袋青柠味薯片，“来，同桌，不要客气，叫声爸就行。”
　　这是什么雷霆话，温沉裴觉得自己上来就是个错误。
　　大大的错误。
　　怎么会在班上和她啃起薯片了呢？
　　自己为啥不反坑啊，温沉裴，你在干什么啊？拒绝她啊，然后冷漠走人啊。
　　“咋了？你不喜欢吃这个味道的？”
　　赵皖南腮帮子鼓鼓的，艰难的嚼着：“我跟你说快点吃，要么等会儿那群饕餮来了，给你扒拉的渣都不剩，到时候你就吃空气，要么我俩运气好，正好芳姐无聊看监控看到我俩了，这好了，等会就去她办公室蹭空调喝茶。”
　　好吧，我走不了。
　　“我已经是共犯了。”温沉裴扔了一片到自己嘴里。
　　“这位共犯你克制一点，你有多饿？半包没了啊！你给我留点，我真求了！”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吃了多少？”

　　林可言上完体育课上来，就是看到这两人小学生吵架，满脸写满了迷茫。
　　南南你不是讨厌他吗？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和他和好？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嫡长闺吗？这都不告诉我？

　　争夺失败的温沉裴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张湿巾，仔细的一根根擦拭着手指，顺便扔了一张湿巾给赵皖南。
　　“哇，你是精致的猪猪男孩诶。”
　　这女的，我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