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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葬礼 玉兰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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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三人就一起来到了理察庭的大门口。
站在大厅里坐等了半天,见沈大理察长的助理出来,三人连忙起身,助理快步走到三人面前,轻声说道:“理察长今天很忙,这个会要开很久,大概率是没有时间见三位了,请见谅。”
说着微微弯身,转身后迅速走掉了,走的极快,江蔼三人连句话还没有说,人都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三人只好又重新坐回沙发,开始说起沈自霖会不会杀人,其实三人一致认为概率很小,因为确实没有必要,他身居高位,前途无量,为什么要去杀害未来的上级呢?
喝完手边的最后一口茶,余恩评价了一句,“这茶真不戳啊!”
放下杯子,三人正准备离开。
看到一直等的人从楼梯上下来,一丝不苟的头发,黑色西装,大步流星。
正好和要起身离开的三人打了个照面,对方显然也已经发现了他们,停住了脚步,身后的助理和下属也跟着停了下来,齐齐抬眼朝他们三人看过来。
其实,沈自霖下来的时候以为他们已经走了,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再去查他,也不会再来烦他。
他是真的忙,昨天凌晨两点才睡,初到总理察庭上任,总理察长又被谋杀,新的又不日便会上任。
可好像不巧,几人正打算走,他已经下来了,早知道就再在上面待一会再下来了。
季隙上前两步上前两步,举起警徽,“你好,第一分区警庭季隙。”
“你们好。”
“我负责本次总理察长的案件,理察长在当天晚上宴会和总理察长一起离开到了168层,我们想了解一下当天晚上的情况。”
“可以。”
“走吧,去我办公室。”
转身向后面的助理交代了几句,带着三人上楼。
沈自霖将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下。
他不说话,其他三人也没有人开口,气氛开始变得焦灼,令人不安。
季隙率先开口:“12月27号怀莱酒店开业那天,理察长和总理察长一起上的楼。”
“嗯。”
“方便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他喝醉了,作为下属,我送他上去。”
“然后呢?”
“上楼之后安置好他之后就离开了。”
“你走之前,总理察长的状态怎么样?”
“轻微醉酒吧。”
“那你呢?”
沈自霖掀起眼皮,点了一下头,“很清醒!”
“清醒到可以扣动扳机吗?”
此话一出,气愤开始紧张起来。
攻击性很强,季隙审问犯人向来都是这种风格吗?
空气中的氧气好像都快要被蒸发完了!
江蔼的手心有些出汗,他始终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和人对峙,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走上这条路的原因。
“警长,我服役五年。”
“所以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这句话的意思是即使你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也可以扣动扳机杀死一个成年人,对吗。”
沈自霖不耐烦地扫视了一圈三人,站起身。
“有需要可以提交调查申请,我还有事情。”
说着朝季隙点点头,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余恩:“其实我们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有效的帮助。”
季隙:“可他是嫌疑人之一,不是吗?”
“他没有必要,大家都很清楚。”
“他有没有必要不是我们在这里猜测,而是要讲证据。”
三人当然没有证据,要不然可就不是在理察庭等人了,而是在警庭审人。
于是三人只好回到怀莱酒店,去看看1209房间的沉桉。
推开门,总理察长夫人不在,只有沉桉一个人,虽然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看就知道他此时正心不在焉。
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籍,常见的看书姿势,左手拿着书,右手的食指还轻点在书页上,但是他的头是抬着,眼神恍惚,目光漂泊不定。
明明三人都已经进入房间了,可他的姿势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季隙抬手敲了敲侧边的门。
他才反应过来,把书页折好,放在旁边,朝三人点点头。
季隙开口道:“我们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可以不说,但你应该明白现在你的嫌疑是最大的。”
“还有总理察长夫人。”
“没有,没有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局面了,我也没有想到总理察长会死。”
“沉桉,你真的不知道吗?那你今天为什么坐在这里呢!”
沉桉整个身体猛的一震,他知道吗?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知不知道?
季隙和余恩也不催促,没一会,人反应过来了才缓慢地开口。
“当天晚上,总理察长发现夫人怀孕了,还认定发现了我就是夫人的情人。”
“我们发生了一些争执,然后他给我注射了不知名液体,我意识开始不清醒,然后他应该是把我关进了消防栓里面,我晕了过去。”
“直到你们发现我。”
“他给你注射不知名液体后,你立刻就昏迷了过去,对吗?”
“没有,意识不清醒,无法反抗,直到他关上门,周围开始变黑,我才晕了过去。”
“你一开始知道那不知名液体会让你变得怎样吗?”
“不知道。”
“那168层的监控是你毁掉的吗?”
“监控坏了?那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信息素,你易感期。”江蔼在旁边回答到。
季隙一脸严肃地说:“最后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总理察长夫人怀孕的?”
“那天晚上。”
“他莫名其妙地叫我上去,我刚到房间就给了我一巴掌,紧接着对我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说道。
‘狗东西,当着我的面乱搞,还搞到了我面前,我治不了那个贱人还治不了你,怪不得工作干的好好的要走,原来是搞这出呢!”
什么?您在说什么?
你的情人怀孕了,高兴吗?
不过不用高兴太早,我一定会让人把这个孩子打掉。’
她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沉桉一时间脑子有些短路,随后胳膊传了一点刺痛,刚想挣扎,身上一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随后就晕了过去。
直到后来在这个房间醒来。”
江蔼:“所以孩子是你的!”
“我不知道,但总理察长显然认为是我的。”
余恩:“你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我不敢!”
余恩:“呵呵。”
江蔼:“沉桉,你知道你的身份吗?”
“无论他们感情如何,你都是第三者吧!”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
他语气很坚持,可面前的三人都没有反应。
沉桉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
其他两人沉默着,江蔼忍不住开口:“你说的话,前后都矛盾,自己没发现吗?”
“你前面刚说了总理察长发现了你是夫人的情人,而且就你们俩昨天的情况,你今天说这个话不合适吧,你不喜欢总理察长的夫人,她强迫你的?”
沉桉又沉默了。
后面无论季隙再问什么,沉桉又开始一句话不说。
他们只好离开,三人刚走出房间,江蔼就忍不住开口:“你们警庭办案就只能这样。”
“哪样?”
“嫌疑人不说,你们也不使用点手段。”
“警庭信奉非暴力不合作。”
“哈!那还是真不错!”江蔼咬着牙说道。
余恩拍了拍江蔼的肩膀,“好了,警长让我们回警庭有事情,先走了。
“不送。”
江蔼开始处理酒店的事务,一直到下午三点,起身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赶往葬礼。
江蔼到的很早,但是并没有上前,他只是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
开始有工作人员慢慢把场景搭建起来,遗像旁边摆放了一支玉兰花。
过了一会,有位工作人员又把那支玉兰花拿走了。
葬礼开始了,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看着这场谋杀案的嫌疑人们。
都在,一个不少,连今天上午说忙得要死的沈自霖都在,旁边坐着理察庭的一众人,个个穿戴整齐,一整排的黑西装。
?葬礼很平常,既没有因为总理察长是被谋杀的而办的隐秘而谨慎,也没有因为总理察长的身份而办的声势浩大,好像哪怕他寿终正寝也不过是如此待遇。
可现场没有人在伤心,大家都是连演都不想演,可想而知他平日里待人处事的态度。
到了致辞环节,总理察长的助理上前,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终端一致收到了一个消息。
江蔼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了然的抬眼。
一阵低声交谈声后,众人的视线朝台上的助理看去。
投影的文件被一页一页地翻过,这所有的文字来告诉我们,曾经的真相。
13年前,檀香山。
12月25号
近日,理察庭接到一个秘密消息,有不明人士透露檀香山,这座久负盛名的寺庙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里面藏了许多孩子,这些孩子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不同的,其中包括身体残疾或者心理障碍,又或者是被亲人遗弃的。
但是毫无疑问地是,虽然檀香山美名在外,每日香火鼎盛,这些孩子没有得到很好的对待。
具相关人士透露,打骂、禁闭、挨饿受冻等等在这里都是经常性的,这些不是惩罚,而是因为大多数这样对待过的孩子会乖很多。
檀香山寺大师表示不能给这些孩子很好的照顾,是因为他们事宜繁忙。
虽然官方有正式的收养院,但是由于官方收养有一定的流程,所以还是有很多人直接将孩子遗弃在檀香山。
被遗弃在檀香山的孩子通常在刚来的时候会经历两天一夜的禁闭,这是与过去割席的象征,也是适应这里环境的最好手段。
经过两天一夜的禁闭后,小孩子通常会听话很多,他们就应该按照规则去做,规则就是:他们还小,要听话才有食物吃。
左边的配图,不是檀香山,不是檀香寺,是意气风发的总理察长。
他救了很多人,一时之间,名声鹊起,或者说不仅仅只是名声和权力,还有大家的尊重和信任。
那天有新闻的大字标题是,我们终究会为了宏大的众生普渡而感动。
12月26号
医院
从檀香山抢救出来的孩子,现在都在医院进行全方位的身体检查,当然了,也包括心理健康检查。
希望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我们的理察长先生也亲自到了医院现场。
12月27号
精神病院
部分孩子被检测出严重的精神异常,被移至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12月28号
我们将会持续报道从檀香山出来的孩子们的成长。
……
后面是总理察长近些年签署的将从檀香山出来后正常融入社会的一部分人送进精神病院的文件。
我们最近调查,这些年来,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人大部分并没有丧失自知力,且并无伤害自身或者他人的行为。
经此调查,理察庭决定撤销总理察长的职权。
江蔼打开终端,|清算前总理察长|、|檀香山|,词条轮番滚动,以秒来计时。
檀香山连同总理察长又一次得到了大家的关注。
江蔼看向周围的人,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早已知晓今日的一切安排。
只有极个别的人在低头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江蔼的目光再次掠过遗像,旁边的一束玉兰花不知被谁撞倒在地,几瓣花瓣撒落在旁边的地上。
有人陆续起身离开,突然,人群一阵轰动,江蔼扭头,余晖照映着被一众人围着的一位老太太跌坐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着急忙慌地伸手,打电话,大声叫喊!
这一切好像只有一个终点。
无论凶手是谁,这世界上都没有他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