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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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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老太太就被轮椅推走了,来了一位医生,江蔼看着有些眼熟,正想着是在哪里见过呢?
眼睛扫到了旁边的绮狸,猛的起身!
那天等电梯的时候替绮狸说话的男人!
江蔼二话没说就跟了上去。
老太太被送回怀莱酒店的c区的独栋别墅,江蔼作为怀莱的总经理到的时候。
医生已经在收拾药箱了。
旁边的老太太昂着头,用嘶哑地、苍老地,如同生了锈的水龙头一般的声音说道:“最近我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到晚上就头疼,疼的睡不着。”
“劳烦医生多给我开些药片。”
医生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江蔼敲了敲敞开的门,客厅里的所有人目光都朝他看过来,包括那双眼睛,只是它现在暗沉无力。
时过境迁!时过境迁!
江蔼很怕这位老太太,总觉得她太过冷漠和虚伪,最主要的还是小时候那一次见面。
她用她那双细长的,早已经长满了皱纹的眼睛,狠恶地盯着江蔼,那时的江蔼不过6岁,由于有前生的记忆,江蔼轻易读懂了这双眼睛所包含的情绪,对一个年仅6岁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冷漠和虚伪,以及带着隐隐的嘲笑与鄙夷,让江蔼记到了现在。
可此时,那双眼睛已经岁月蒙上了一层雾蒙蒙,这让她犀利的眼神变得有些可笑。
也让我更有勇气向前走去。
“陈总,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来?”
“听工作人员说陈总在葬礼上晕倒了,前来关心一下。”
“有心,可是你一向不喜欢我吧!”
江蔼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他早已不在是曾经说过慌话都要再三回忆,愧疚不已的孩子,他习惯了体面话和打圆场,可是,在一些极为讨厌的人面前,江蔼还是给了自己一点小小的放纵,让以后的他不必为自己今时今刻的所作所为而感到恶心。
医生收拾好东西,提着药箱过来。
“陈总,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陈总保重身体,我也先走了。”
江蔼跟着医生离开,边走边说,“又见面了。”
“江总好。”
“你是陈总的私人医生?”
“不是,在第一区医院就职,陈总是我一直负责的病人。”
“那绮狸呢?也是你的病人吗?”
“不是,我和她不熟,见面打招呼的关系而已。”
“你为她说话。”
“江总,为一个人印象不错的人说话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噢~,是嘛!那你还真是个好人!”
“江总也是。”
“我可不会在陌生人面前维护一个只是认识的普通朋友。”
“江总没有反驳不是吗?”
还没有等江蔼说话接着又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一个小女孩朝江蔼走过来,停在门口,又大又黑,像两颗大葡萄一样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江蔼。
“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小女孩一脸认真像,认真地回忆着有没有在哪里见过江蔼。
江蔼蹲下,“没有,我们以前没有见过,你是?”
“我妈妈生病了,我来陪着她。”
“你妈妈是?”江蔼话还没有说话,身后传来声音。
“唉呀!小公主,你终于来了,陈总都快急死了。”
江蔼直起身,看向来人,“这是陈总的女儿?”
“江总,是的。”
江蔼看着人的背影,陷入沉思,在这个生育率极低的时代,为什么会选择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去要一个孩子。
江蔼来到了警庭,季隙和余恩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
“你们知道陈氏集团的陈总吗?”
旁边的小警员八卦起来,“之前有个服务员因为将菜上错了一道,直接当面让餐厅将服务员开除,最重要的是,那个服务员竟然当场跪了下来求她,她都没有心软。”
“听说她现在住在怀莱酒店,大家都在猜测,怀莱酒店能不能将人供奉好!”
余恩笑着用手中的文件打了一下江蔼,“听到没,让你们的员工好好伺候!”
“这位是?”
“怀莱酒店的负责人。”
小警员默默转身挪远了些。
江蔼没说话,好像在想着什么,一会后问道:“你们知道陈总有个孩子吗?”
余恩点了一下头:“知道,据说是领养,领养下属的,那位下属13年前离世了,说来也巧,那位下属也是檀香山出来的人呢。”
“那么巧。”
“嗯。”
“那你们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季隙从一堆资料中抬头:“那位下属不是13年前从檀香山出来的,13年前她已经40多岁了,在社会上一直生活的很好,她20岁成年的时候就已经离开檀香山了。”
“13年前,只是车祸意外身亡。”
说着季隙上前,打开终端,“我们得到了一段录音,听听。”
先是一阵敲门声。
“进。”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离职报告会是谁送给你?”
对面哼笑了一声,蛮不在乎地说道:“你父亲的离职报告是我送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是你害死了他。”
“别乱说。”严肃的三个字让人不惊寒颤。
文件被甩在桌子上,“砰”地一声。
总理察长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但你的父亲决不会那么冷酷无情。”
“所以他死了。”这句话带着遗憾和悲伤!
余恩看着江蔼说道:“这段匿名录音,不难听出是总理察长和沈自霖吧。”
季隙开口:“我们这边已经让工作人员查证是否有伪造的痕迹,如果没有,我们可以提审沈自霖。”
江蔼愣住了,此时此刻,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正在发生。
沈自霖,他有可能是杀人凶手!
他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紧锁着眉头看向季隙,“这段录音是从哪里弄到的?”
“匿名,直接投递到我的账号的。”
江蔼:“这肯定是有心之人。”
季隙:“这是他的杀人动机。”
余恩在旁边说道;“对啊!那么大的仇啊!”
余恩一边翻着沈自霖的资料,一边说:“不是我说,这个沈自霖也够惨的,十一岁母亲在战场上去世,在母亲去世不到三年,他父亲也离开了。”
“是蛮惨的!”江蔼的视线未能挪动,眼睛无神,淡淡的说着。
季隙:“他父亲是前总理察长,参与过很多刑事案件。”
余恩看到了他的经历,“沈自霖的这个履历真漂亮,就是脸看着有些不近人情。”
江蔼不想再继续这个有关沈自霖是凶手的讨论。
于是慌不择路的岔开话题,“我怀疑陈总和檀香山有关,而且她那天晚上也住在第168层,是嫌疑人之一,不是吗?”
季隙抬起头:“确实,不过我们还是要一个一个去查。”
江蔼点点头,大步离开了警庭。
回到怀莱酒店,倒在床上,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系统,是给的警告吗?为什么我感觉好难受。)
(没有呀!)
(不要推卸给系统哦!)
(温馨提醒:生病请及时就医哦。)
江蔼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强迫自己入睡。
于是凌晨一点多,江蔼像胃里被吃辣后被灼伤一样,难受疼痛的醒来,默默喝了几口热水后,期盼它能减轻疼痛,然后穿上外套,径直往楼下走去。
他急切地想做些什么,哪怕是在凌晨一点多散步,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前面有一个江蔼熟悉的身影。
可能是身体有些痛疼,又或者是在这样的时刻容易让人卸下所有伪装,只露出最原始的本我。
江蔼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沈自霖,你在干嘛?”
“散步。”
“现在是凌晨一点?你散步?”
他看着他没有说话,良久后上前几步。
江蔼才看清面前人的脸,冷峻的脸上因为夜晚的原因更添了几分神秘,路灯下的人穿着暗色的风衣。
“现在是凌晨一点,我散步。”
说完继续朝前走去,江蔼跟在他旁边,冷风吹过脸颊带着丝丝寒意,接下来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树枝沙沙作响的声音像隔绝了一切,只剩他俩。
江蔼突然听到一句话,有些不知所云地一句话,“江蔼,听闻你现在朋友很多。”
疑惑着:“嗯?”
“那两个警长,还有霍年岘……”
江蔼不甚在意的随口应着:“哦。”
两人一直走回酒店,在电梯里,在快要分别的时候,江蔼才鼓起勇气开口问道:“沈自霖,你是凶手吗?”
沈自霖掀起眼皮:”我没有亲手杀他。”
江蔼脸上出现了迷茫的表情,思绪飘荡在了远方。
什么意思呢?
七年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
岁月不仅模糊了记忆,也混淆了感受,只是想起时会有一些难过,却又无可奈何。
你变了吧?
肯定的!我还认识你吗?
应该不认识了。
你是凶手吗?大概不是!
电梯门打开,江蔼正想和上次一样像个陌生人一样离开,却听见沈自霖平静地说道:“江蔼,忘了说,好久不见!”
江蔼回头,电梯门渐渐关上,旁边的数字屏显示下行。
他只好低着头回到办公室,墨迹了好一会,慢悠悠地打开终端,搜索|陈氏集团13年前死亡的员工|。
|天才设计师死亡的真相|
|陈氏集团的首席船舶设计师逝去|
资料很少,江蔼点进app,搜索天才设计师船舶业,有零零星星的讨论。
(有人说段小姐是陈总下手的。)
(不会吧,陈总可是段小姐的伯乐。)
(不可能,你们知不知道,要不是陈总,段小姐怎么可能当上首席船舶设计师,一个从檀香山出来的人。)
(段小姐的大学费用全部都是陈总掏的,后面毕业后进入陈氏,陈总也是一路提携。)
(就连最后成为首席设计师,也是陈总和所有股东们据理力争得来的,哪怕当时老陈总还在。)
(即使差了快20岁,但是陈总和段小姐真的是很好的朋友。)
(可是,她为什么要去13区郊外呢?)
(那辆车子又为什么突然失控?)
(根本不像是意外身亡!)
江蔼拜托季隙传给自己一份段小姐的档案。
打开的第一眼就被照片吸引,和陈也长得真像!
他来来回回的看着评论区,又仔仔细细的翻看着段小姐的档案。
应该都是知情人士的留言,经历都对得上,每一份任职协议,都是陈总签的字。
陈林慎,陈林慎……
在不到四十岁就成为陈氏集团的首席设计师。
不止有天赋,也足够幸运,遇到了自己的伯乐。
江蔼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第四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