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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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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始怀疑自己从前所经手的案子,他开始怀疑自己,开始怀疑真相!
季隙说完站起身,正打算离开,夫人上前两步,看着季隙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会把他带走。”
“他现在是重大嫌疑人,夫人。”
季隙把夫人两个字的音咬的很重,好像是提醒她,她是被谋杀者的妻子,是总理察长夫人。
余恩上前缓和气氛:“我们会把他带回警庭。”
“绮狸。”声音不是很大,却由于恐慌过度带着一丝破音。
季隙抬眼审视着她。
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个名字。
她侧过脸,看着季隙,语气带着嘲弄,“不要紧张,警长,或许你很聪明,可这是个秘密。”一个已经过去十几年,少有人知的秘密。
“那就说。”
“13年前举报檀香山的人是绮狸。”
此话一出,一屋子的目光都朝她看过去。
“我们怎么相信你。”余恩右嘴角向上撇了一下。
“我怀孕了。”
江蔼猛的从椅子上弹起,一脸的惊讶!
夫人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此时此刻说出这件事情,真的!太过于令人震惊!
总理察长夫妇感情不合,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他们已经结婚二十多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
结果现在怀孕了,大家一定都心知肚明,孩子百分之百不是总理察长的。
“为什么?”为什么绮狸会举报檀香山。
“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绮狸带着檀香山的资料来找总理察长,举报了檀香山有不法行为。”
“那时他还不是总理察长,当时是晋升到关键时刻,他顺利地拿到了这个位置。”
“而后来,大家应该都知道了,绮狸开了一家酒庄,摇身一变成为了上流人士。”
“前几天,我在电话里听到他们产生了矛盾,在说什么奇丝酒庄的事情。”
“夫人,他现在重要证人,我们不会放他走的,不过既然夫人那么配合,我们也会以沉桉需要照顾为由将他暂时安置在这里,欢迎夫人随时来看望。”
季隙的话为这次坦白的故事敲定了一个结局。
他离开的脚步很快,好像要迫不及待地去验证什么事情。
江蔼追在后面问道:“为什么她会说这些话?”
“现在她们有重大嫌疑,她肯定不想我们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一个是当晚失踪的人,如今在消防栓里面被找到,却是其妻子的情人。
另一个更不用说,妻子!伴侣谋杀在谋杀案中的概率是很高的。
联姻的妻子,如今又怀了情人的孩子。
这一对的概率简直不要太大,杀人动机也很充分。
毕竟总理察长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即使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吧!
哪怕是联姻,也不能接受自己安排给妻子的保镖和自己的妻子搞到一起了。
他又不是牛头人。
这是那天晚上的监控,有两部电梯可以进入168层,但不排除有人通过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手段进入。
那一层住的有总理察长,船舶业巨头陈总,医生舒尔、天才钢琴家夏娅和你已经比较熟悉的绮狸。
电梯显示来找过总理察长的有夫人和新任的理察长沈自霖。
再有就是两个值班的工作人员余乘和沉桉,不过据余乘自己的描述,他在12点之前就离开了168层。
江蔼一直跟着到了酒店门口,季隙带着余恩坐上车子后呼啸而去,只留下江蔼看着车屁股双手叉腰。
“那么着急的事情也不带着自己!”
江蔼踢了一脚空气,转身回了酒店。
却在大厅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好,又见了。”
不出所料,没有得到回应,江蔼大喊了一声“小偷!”
大厅里所有人都朝两人看过来,江蔼勾起嘴角,左眼眯起,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有事?”
“你的狗呢?”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但是我对你很好奇。”
“我对你不好奇。”
“你住哪间房间呀?”
“你在找什么?”
她扭头看了他一眼,“32号大厅。”
“32号大厅今天在举行钢琴曲独奏,你过去干什么?”
她没有搭理江蔼,径直走向前方,推开32号大厅的大门,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部朝两人看过来,原本站在台上的一位穿着黑色长袖上衣的beta跑到两人跟前。
“你怎么才到,我都快急疯了,快去做妆发,”
说着快步走着,将人带到与32号大厅连接的一个小房间,妆造老师立刻迎上来,开始给她捯饬起来。
江蔼坐在沙发上开始处理工作。
直到七点,妆造完成,穿着水蓝色礼服的人,红褐色的中短发被束起,好像完全换了一副面孔,脸上挂上了淡淡的微笑,像一朵优雅的水莲花。
在此过程中,她没有看过江蔼一眼,直到上台前的几秒钟,她笑的有些僵硬地脸上出现了一丝愤怒,显得有些诡异。
钢琴曲独奏在七点半开始,江蔼看着她走出房间,跟着走出房间,然后她上台,站在钢琴前朝观众鞠躬,而后满满地落座。
我们该怎么判断一个天才呢?
我想我们遇到的时候就会明确地知道,她是如此与众不同!
全场都很安静,钢琴曲开始了,江蔼没有任何排斥地进入她所营造的世界,人们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火葬场,里面的一切都在被快速燃烧,烧成灰烬,漂浮在空中。
人们却在热烈的诉说着什么,接着是天愈来愈黑,开始下起雨,雨渐渐变大,又渐渐变小。
钢琴键落下的最后一个瞬间,身着蓝裙的omega站起身朝听众们鞠躬。
江蔼连忙追了上去,快速地开口。
“夏娅,你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知道开业那天晚上,和你同住一层的总理察长被人杀害了吗?”
“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为什么说自己是小偷?”
夏娅转过身,看向江蔼。
江蔼紧接着问道:“夏娅,为什么去120层?”
“你不是警长。”
夏娅进入换衣间,江蔼转向旁边穿着黑色长袖上衣的beta,“她一直这样吗?”
“天才么!”
她扯起嘴角,神色复杂,两人就这样看着换回破旧衣服的少女,急匆匆地离开,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随后beta昂着头看着江蔼说道:“你不知道她吗?被媒体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钢琴天才。”
“当然知道,否则也不会请她来,只是她私下和台上很不一样。”
“你是她的经纪人吧?”
“嗯哼,从出道以来就是我带的。”她的语气很骄傲。
“她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江蔼自顾自呢喃道。
夏娅是他选的。
怀莱酒店开业,原本父亲更希望由久负盛名的老艺术家们来表演,但是江蔼希望选择其中一些附有争议的年轻艺术家们来表演,因为越有争议的人或者事物越让人感觉到活着的欲望。
可是,江蔼其实并不知道她的争议点在哪里,也并不想要去了解,但是现在知道了。
因为她本人和她表演出来的钢琴曲反差很大,她本人很普通,普通到可以说有点不修边幅,见到她的第一眼,以为是被人抛弃的孤儿,靠在黑市打零工生活,头发乱糟糟地,衣服破旧。
就在江蔼这边还在纠结一位钢琴家的时候,季隙和余恩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一份报告。
“那次檀香山事件为他赚得了不少声望和认可。”
“让他顺利拿到了这个位置,本来这个位置的最佳候选人是另一位理察长的,”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那位理察长也算是总理察长的半个师傅。”
“只是当这个事件发生后,明星理察长,媒体的大肆报道,最终一致认为让他成为总理察长,两三年的经验在长远的发展来看,确实不值一提。”
“只是奇怪的是那位理察长不久后便从理察庭离职了。”
资料员将报告交给季隙的时候,顺带着将总理察长的上位史讲了个干净。
连带着陈旧地,隐秘的八卦旧事。
这是当时的有关报道。
没有人说话,季隙和余恩低头认真地看着报告。
“江蔼。”直到余恩从报告中抬头发现了早已站在门口的江蔼才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江蔼点点头。
随后隔壁审讯室里出来一位警员将审讯记录递给季隙。
季隙去了隔壁,江蔼和余恩跟在身后。
江蔼透过玻璃看着绮狸,她面对审问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季隙的审问。
审讯很短,应该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季隙和余恩在商讨着什么。
江蔼继续将目光投向绮狸,她的脖子依旧昂着,在察觉到江蔼的目光后,扭头看向江蔼,脸上的妆容精致,江蔼却从中看出了一丝落寞。
这使得江蔼整个人有些沉重,还好这份沉重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在季隙不知道和余恩说了什么以后,余恩打开审控室的门,将绮狸带了出来。
“你可以走了。”
江蔼凑近余恩的耳朵,小声说道:“就这样放人走了。”
余恩耸肩,无可奈何四个字像是写在了脸上。
“送送你?”
“江总送吧?好吗?”
江蔼不知所措的看了季隙一眼,点点头:“走吧。”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直到警察庭门口,绮狸莫名其妙说了句:“你站在过悬崖边吗?”
这句话问的很突然,令江蔼有些措手不及。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可能她也没有想要得到答案。
因为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江蔼,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会有一种想跳下去的感觉。”
这句话让江蔼感到强烈不安。
可是绮狸说完之后便也没有了别的动作,慢慢坐进了车里,随后车子启动,消失在眼前。
留下江蔼在门口缓了半天,直到一个寒颤才反应过来,重新回到警庭,“怎么样,有审出来什么了吗?”
余恩:“能审出来什么!绮狸,和总理察长周旋那么多年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囔,一问三不知,问她知道檀香山吗?”
“她说什么,听说过,狗屁听说过!”
“要我说,真的,也确实没有听谁说过绮狸和檀香山有关联的,说不定是总理察长夫人说谎了。”
季隙将刚刚得到的体检报告投放在三人面前,“她真的怀孕了。”
江蔼认同地点点头,“我也挺相信她的,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季隙:“绮狸既然知道檀香山的真相,那她一定和檀香山有着隐秘的联系。”
江蔼一直在想刚才绮狸在门口和自己说的话,站在悬崖边的时候会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感觉。
莫名其妙却又很符合她这个人,一个清醒悲观的赌博人,并且是个beta。
“沈自霖。”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使得江蔼抬起头。
“上校军衔,理察庭最新上任的理察长,并且是理察庭史上最年轻的理察长,当天晚上因为上任的手续问题去找总理察长。”
季隙抽空看了一眼江蔼,见人没有什么表情又将视线投向在面前的资料上,凌厉的面容,和江蔼的清冷不同,这个人看着不近人情。
那天晚上和总理察长一起回房间的新任理察长,理察长死的第一天是他上任的第一天,听说他的任职公告是晚宴那天晚上10点钟才正式发布。
“也就是这个现在时间点。”季隙看了一眼手表说到。
“明天去拜访一下吧!”
余恩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
而后拍了拍季隙的肩膀,“回家睡觉吧!明天还得接着干呢!”
余恩走了,季隙看向江蔼,“搭个便车?”
江蔼手在空中招了两下手,“来吧,送你回家。”
在两人都坐上车以后,季隙突然开口说道:“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能坐上你的车!”
江蔼不解:“嗯?”
“你刚来我们学校的时候就是风云人物,是怀莱的唯一继承人,又高又帅。”
“你知道吗?你在我们的学校的那一年高冷的不得了!大家都不敢跟你讲话。”
“训练和比赛又拼,次次都得第一,你真的很厉害,所以你退学的时候我们都很惊讶!”
季隙在开学典礼见到江蔼的时候,以为认错人了,可又听到别人说他就是怀莱的江蔼。
季隙小心翼翼的接触,想通过江蔼认识霍年岘,可他巧妙的搭讪和碰巧中,江蔼却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季隙突然说了那么多话和江蔼回忆往昔,但江蔼没有忘掉正事。
现在是个好机会,虽然他原本打算明天上午早点去警庭说的。
“季隙,怀莱申请介入本次案件的受理文件。”
他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好像事先就知道,也知道江蔼会在今晚和他说,只是很平静的接过并问了句,“以什么身份呢?”
“怀莱本就需要一个结果,并且……”
江蔼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向警长和理察庭保证一定会在十天之内找到凶手。”
“季隙,你不知道这件案子对我来讲有多么重要!”
“我不希望以后大家提起怀莱酒店是和一桩悬而未决的案件联系在一起。”
车子停在一栋居民楼门口,江蔼转头看着季隙,很郑重地说道:“谢谢。”
受理书被季隙带走,江蔼松了一口气,他还怕季隙不同意,毕竟他才是案件的负责人。
他想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季隙看着驶走的车子,曲起手指敲了两下手里的文件夹,他不会阻止江蔼参与,即使他说的不是真话。
因为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查到真相。
夜晚的风又些凌乱,吹的树枝乱颤,季隙打了一个冷颤,快走两步,打开门看到霍年岘正坐在沙发上喝酒。
第三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