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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老太太 7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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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祈祷吗?
幽怨的声音好像从第十八层地狱缓缓升起,睡着的人全身开始被黑色的藤蔓刺穿、覆盖,血流不止,它慢慢朝上半身蔓延,就在快要包裹住脸的一瞬间,做梦的人突然从梦中惊醒!
滴滴滴,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段小姐在求助,)
声音大了起来,哗啦~、哗啦~。
滴~叮—,滴~叮—,滴~叮—
清脆的水滴声让梦魇人惊醒。
她摸摸自己的额头,慌忙擦掉冷汗。
摇摇晃晃的起身,奔向另一个房间,轻轻的打开门,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
月光透过窗帘照耀着孩子的睡颜,美好而又珍贵的概念,总是在这样的时刻具像化的呈现在人类面前。
晃荡不安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又重新进入睡眠的世界。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助理推开房门:“陈总又是坐着睡了一夜,陈总,讲话要听滴哎!身体是你自己的,不要老是闹别扭。”
没有人搭理他,她依旧絮絮叨叨的说着,直到小女孩从床上坐起来。
“妈妈,早。”
“早。”
“小公主醒了,快来洗漱。”助理温柔的摸摸小女孩的黑发。
此刻阳光撒在她身上,让陈林慎的心软成了水。
陈总刚走进餐厅,江蔼就到了。
“陈总,早。”
“早,江总那么早过来。”
“有些事情想了解一下,方便吗?”
陈总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别人之后回答道:“可以。”
“总理察长的助理说,在总理察长出事前一段时间,和陈总来往密切。”
“他单方面的,我和他没有什么交情。”
“他找你干嘛?”
“他要卖了齐丝酒庄。”
“你不愿意?”
“没有人愿意接一个烂摊子。”
“为什么是烂摊子?”
“说好听点是酒庄,说难听点就是一个他们朋友喝酒的地方,如果他和他的那些朋友不过去的话,谁都知道齐丝酒庄根本经营不下去。”
“陈总也得到消息了,总理察长即将下台。”
“大家都知道。”
“他为什么会找上你,而且陈总事物繁忙,不必见他的。”
“他毕竟还是总理察长,还没有正式文件,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是吗?陈总不想是会给别人面子的人。”
“你也不像是刨根问底的人。”
“那陈总可能看错了,我就是很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是吗?”
她扭头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向江蔼,“我很少看错人的。”所以才能走到今天。
助理牵着小女孩走进餐厅,陈总和她一起坐下。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江蔼,“叔叔,我们昨天见过。”
江蔼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发,突然想起那张照片。
“你长得和一个人长得很像。”
“叔叔见到我就会想起她吗?”
“对。”
“那么像吗?”
“对,很像。”
“可我不喜欢和别人很像。”
江蔼勾起嘴角,绕过椅子,在陈总对面坐下。
看着她说道;“我也不喜欢。”
“那叔叔为什么还要讲我和她长得像呢?”
“因为确实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江蔼看着那双和照片一样的棕色瞳孔,一瞬时间,莫名产生了一种执拗,因此坚定的说道:“但是不重要,你和她一定是不一样,你是唯一的。”
“每个人都是唯一的。”
陈也的眼睛很认真的看着江蔼,以至于江蔼竟然可以从中看到一个世界,一个完整的,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陈总将勺子放进空碗中。
江蔼和陈也都朝陈总看去。
陈林慎放下手中的餐巾,“好了,小也,可以去上学了。”
助理上前将她带走,陈总开始处理起工作,没有人再和江蔼说话,仿佛江蔼不存在。
在呆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不再自讨没趣,起身朝陈总方向点点头离开了。
他往警庭开去,顺便在路上给季隙发消息,问他到警庭了吗?
“早就到了,在资料库。”
江蔼进门,余恩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沈遄,沈自霖的父亲,离职原因是身体原因。”
江蔼抬起头看着他。
余恩继续说着:“在离职的第十三天离世。”
说完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从你们怀莱拿来的红茶真不错,你尝尝。”用一次性水杯倒了一杯递给江蔼。
说到沈遄叔叔,江蔼想到13年前他去世的那段时间,那时候他和沈自霖还是很好的朋友。
13年前的12月25号晚上,江蔼的生日宴会当晚,沈自霖没有来,江蔼的消息和电话全都没有得到回复,他惴惴不安的听着父亲和每个人打招呼,直到沈自霖的电话打过来。
他父亲病危,现在在手术室。
江蔼和父亲一起去了医院。
手术室外只有沈自霖,他站着走廊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连江蔼来了都没有意识到。
江蔼上前缓缓抱住他时,才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
“沈自霖,我在,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江蔼不知道有没有事,但他只能一遍一遍重复着话语,安慰着哭泣着的沈自霖。
他还记得那天他抬头问父亲,“信息素紊乱治不好吗?”
父亲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后来沈自霖父亲去世后,江蔼就住进了沈自霖家里。
那时他告诉沈自霖,他们是朋友,会永远陪着对方。
红茶被余恩猛的塞进他手里。
“想什么呢?”余恩带着好奇看着他。
江蔼摇摇头,下意识抬手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入口,江蔼被猝不及防烫了一下,杯子中的水洒出到手上一些。
季隙进来看到,投来关切的眼神。
“怎么了?”
“被烫到了。”
“哦。”
“慢点喝。”
“这是13年前另一位理察长的资料。”
北柯,理察长,在离职之前已经在理察庭工作了十年,是当时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总理察长的人选之一。
和本次死亡的总理察长当时的关系很好。
他们都是第十三区出来的,也是同一所大学,这些共同的东西让他们迅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资料上一直显示的都是失踪,在13年前,在总理察长上位的那天,莫名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江蔼:“公职人员失踪,没有人去找他吗?”
“从来没有。”
“很巧,我们找到了。”
“在黑市。”
“黑市??”
“怎么会在黑市?”
背对着江蔼坐下的季隙抬头侧着脸看着江蔼。
余恩开口:“对,我们也很震惊,按道理来说,只有基因缺陷或者身体残疾的人才会生活在这里,一个曾经是理察长的人不应该出现在黑市。”
江蔼低头看了一眼卡片上的地址,“707。”
“叮咚。”
“叮咚。”
“叮咚。”
浑厚的嗓音从土不啦叽的老黄门后面传来,“要修什么呀?带酒了吗?”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门被“哼唧”一声打开,一阵烈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季隙捂住口鼻,咳嗽了两声。
“哟!各位是?”
“第一区警长季隙。”说着拿出警徽给出来的人看。
余恩看了他一眼,“你就是老北?”
“是,有什么事情吗?”
季隙调出个人档案,投影在空中,北柯,原理察庭理察长,13年前在檀香山行动中意外受伤停职。
仅一个月后,被撤职。
“北柯,据传言,你间接杀害了你当时的上级,当时的总理察长沈遄。”
“你们是警庭的人吗?”
”因为传言来办案呀?”北柯不屑地笑了一下。
“想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坐吧。”老北给他们拿出一次性水杯,炉子上烧着热水。
“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离开那里,就是为了不想再掺合进这一堆破事。”
北柯和总理察长一样,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在大学遇到,后来又在理察庭再次相遇,志同道合的人总是能迅速的成为好朋友。
“我们想都得到一个机会,哪怕日后会付出代价。
毕竟你们要知道,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的。
我知道这一点,他也知道。
那时他碰到了一个案件,陈氏船舶一位久负盛名的天才设计师意外去世。
新闻媒体都在报道这件事情,他觉得这对他而言是一个机会。
虽然我并不这样认为。”
“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陈氏集团、天才,大家都会感兴趣的,他觉得查出凶手可以得到陈氏的帮助。
尸体和车子是在第十三街区郊外的水库里发现的,那里很少有人去,所以尸体在被浸泡了三天三夜之后才被发现。
官方鉴定是车子的刹车片失灵,可是不排除有刑事案件的可能性,于是警庭开始调查,他负责理察工作。
当时线索很少,警庭开始考虑停案。
但他自己在秘密调查,他觉得凶手是当时陈氏船舶的唯一继承人,也就是现在的陈总。
他并没有查出什么,却意外发现了当时的总理察长沈遄有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症。
他立刻明白,这也是一个机会。
对于他来讲,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所以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我知道,可是我阻止不了他。
所以我们产生了隔阂。
后来,在12月25号晚上,他说他知道了一件可以让他一步登天的秘密。
就是檀香山的秘密,我们一起行动的时候,他枪杀了我。
我九死一生逃命到这里,等我治好伤以后,他已经是总理察长了。
而我竟然被造谣沈遄总理察长是被我杀死的。
相信我,我完全不知情。”
他说完站起身,用左脚拖着右脚拿起旁边的热水壶要给我们倒水。
江蔼:“你的腿是当时落下的毛病吗?”
“是,当时条件不好,一不小心,落个残疾。”
条件不好,在这个全民医疗早已普及的世界,却因为外在因素导致右腿残疾,真的很匪夷所思。
江蔼抿了抿嘴,刚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