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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突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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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怀恩打电話向郭术报备:“小青在天河区的房子安顿好了。”
郭术:“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方才仇青慌慌张张地送走他,恰似有难言之隐,郭怀恩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次回广州,郭怀恩也奇怪谭蓉为什么三番四次问他接好了仇青没有,仇青出落成大姑娘了,在國外生活了許多年,她媽非要把她當小孩兒。
其实譚蓉的担心并非多余,仇立德和譚蓉之間的芥蒂包括仇青遗传自他的病。
因为这样,谭蓉倍加愤恨仇立德,这个男人病情多年来恶化的程度她无法再容忍,以为离开他,她和女儿就有救了。
没曾想,仇青竟然遗传了他的抑郁症。仇青十六歲時在國外第一次病發,之後譚蓉托當地的醫生監督她的身體狀況,遠距離匯報給她。仇立德是仇立德,譚蓉跟他可以一別兩寬,可女兒是她所出,捧在手心里呵護,視為永恆的摯愛,她不能放任她生病、痛苦而不管。
目前,仇青一直以藥物控制病情。仇青二十三歲了,越來越不听譚蓉的話,她討厭吃藥,覺得多年的藥物治療無用,治不好她的失眠症。幾個月前,仇青剛到廣州的時候,譚蓉自己也臥病在床,管不了她有沒有按時聽醫囑服藥,她就愛吃不吃。
經年累月,仇青的意志力隨著時間消沉,自身力量不能控制的病情讓她心灰意冷,久而久之像很多病人一樣,任性地擅自停藥。
在廣州的短短幾個月,仇青經歷相親失敗、重遇和接受郭懷恩,情緒暗暗起伏,如波濤洶湧,一浪接一浪衝擊著她。儘管甘甜與酸澀的情感互相制衡,七情難免傷身,加上沒有藥物抑制思緒,讓她燥鬱情況惡化。
此刻,郭懷恩遠去了,仇青徘徊大门有一个多小时,意识到偌大的屋子里她孤身一人,她心头一紧,想起药!
仇青翻开隐密的行李间隔,掏出钥匙,家里崇尚隐私,上锁的抽屉家里每个人都有一个,她现在百般不愿意的对准抽屜钥匙孔一拧,苍白的手抖得慌乱,艰难地摸到药瓶,倒了一颗药出来。没有水,她把药咬碎,吞进去。
唯有想像是之前她發燒,郭懷恩給她喝的和著蜂蜜的藥水,才能緩解苦澀。
区区几个动作已经弄得她一身冷汗,没有力气洗澡,郭怀恩准备了她喜欢的沐浴露香味,天空蓝色的浴巾,她还没来得及发现这个惊喜。
第二天公司里,杜晓惊呼:“晕倒了!仇青晕倒了!...那个..谁..快叫一二零!”
救护车嚣张地鸣叫。
那些不知好歹的女职员调侃:“长得人模人样的,还不是病秧子一个!”
恶言恶语总有人附和:“可不是嘛!” 平日里嫉妒仇青美貌的人纷纷聚首凑热闹,真的帮忙的人占少数。
热心而又知道他们是继兄妹关系的同事,第一时间通知郭怀恩,他飞奔去救护车陪仇青。
那时听到不怀好意的片言隻语,郭怀恩拳头握的死紧,青筋暴跳,滿臉狠戾地瞥了眼那些女人,嗓音低沉而字字冷厉:“你们说什么?” 尽管仇青审计工作完成之后便再不会跟工程公司的人有所交集,郭怀恩也不容任何人对他的爱人指手划脚。
“抱歉...” 女人一時語塞。
郭懷恩臉色森冷地穿過人群,挨著擔架床上的仇青,直奔上救護車。
医学不是郭怀恩的专业,他对昏厥没有相关知识,救护车里,担架床上仇青奄奄一息的神态震惊了他。
跑到救护车上,郭怀恩抓着救护员,“你一定要救她!我求求你!..”
俊逸的脸庞焦躁不安,下颔线都紧绷起来,喉结张狂地滚动。
救护员按住了郭怀恩颤抖的肩膀,带他坐到担架床的一旁。“先生,请放心..你是家属?” 安抚病患的家属往往是救护员其中一个艰巨的任务。
“是。” 简短的回复了一句。
郭怀恩一时乍舌,他是哪个家属?哥哥?又不是亲哥。爸爸?未免年纪太轻,生不出这么大的女儿。老公?他们结婚了吗?
不过别人也没问下去。
“小青,小青。” 郭怀恩的哀嚎响彻救护车。他挽起黑色恤衫袖子,伸出结实的古铜色手臂,捉住擔架床上的仇青。
有力的大掌交握着色澤和大小跟他大相迳庭的小手,眯着眼睛,虔诚祷告。
他的科学脑袋平日没有接触宗教,还记得仇青在国外的时候經常去教堂禱告,视频里曾教过他一段祷文,此刻他凭记忆念念有词。
他眨眼之间,周遭景物变得模糊,他任由温热的液体從眼角滑过脸庞,并不想松开仇青的手去察拭。
有一滴落在仇青闭合的眼皮上。
医院里。
郭怀恩能清楚说出仇青的证件号码和个人資料,大家都不质疑他家属的身份。
做完检查,仇青醒了一会儿,又躺下来睡着了。
医生向郭怀恩交代了仇青的一些特殊和他意料之外的身体状况。
他皺著浓眉,瞧向病床上的仇青。
在他眼里,她永远是初见的那个六岁女孩儿,肉嘟嘟、红噗噗的脸上挂着天使一样的纯真笑容,递出粉嫩小手邀请他。
那时候,他没有握住她的手不是因为他讨厌她,而是觉得她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又像画里面的人像,可远观不可亵玩。
此刻,郭怀恩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緊緊握着仇青的手。他憋住泪水哽咽:“那么大的一件事,你没告诉我。我就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吗?”
仇青是除了他亲妈以外唯一一个让他感触流涕的女人。
郭怀恩拨开她的浏海,烙印在心里的容貌清晰展现在他面前,冰冷的薄唇复上她发热的额头和鼻尖,烫到了。
温热的触碰诱惑他探索更多,他继续亲她微红的脸颊。
一道身影笼罩着他,他一扭头,郭术把他拽起来,怒道:“医院里面,你还敢放肆!”
“我对小青是真心的。”
“啪!” 郭术给了他左臉一记耳光。
郭怀恩抚摸脸上发烫的红印,郭术大掌的痕迹显眼而面积大,怕是一时三刻消退不了。
小时候他淘气闯祸,郭术刻意打他小腿上裤子遮盖不了的部位,如此一来,痕迹清晰可见,让他害臊,不敢再犯。
可是,郭怀恩二十九岁了,今非昔比。他明了父亲的所作所为,说不上恨他,但从未认同他的行为。
这两年郭术越来越暴躁,连谭蓉都以监督外地一个长期地产项目为由,长年在外,避开跟他朝夕相对。
此刻,郭怀恩非但不体谅他,还将往日埋怨他抛开生母不顾的憋屈牢骚发出来,父子俩硬碰硬。
郭怀恩补了一句藏在心里许久的话:“我不像你,女人换完一个又换一个!”
郭术正要抬起手朝他的右脸打去,没碰到他就在他脸前顿住了,郭怀恩眼里攀上熟悉的哀怨可怜的表情,往事历历在目。
郭术记得郭怀恩的母亲因为怀上孩子而嫁给他,结婚五年后她跟了初恋情人去了M国。
社会加诸于妇女的价值观从来都严谨,在外要打拼事业,家里面要照顾丈夫子女,被不断要求索取,又得不到应有的关爱和疼惜。有一天,她累了,舍弃一切,毫无预警、随心所欲地说走就走。
六、七岁的郭怀恩在滂沱大雨的夜晚瑟缩校园大门的角落,苦等妈妈接他放学,那时眼里闪着同样的无奈悲痛。
后来,郭术谎称他妈妈生病要去外地疗养,一段时间离开他们。郭怀恩从小视母亲是个体贴温柔,对他百般呵护的存在,早上煮早餐给他吃,睡前和他讲童话故事。
郭术不想告诉怀恩他妈跟人跑了,以免扼杀了他心目中妈妈的形象,而且他希望他长大后都婚姻有所期盼。
圈子里,流言蜚语四起,说郭术出轨、再婚,把郭怀恩蒙在鼓里,种种误会,让父子生分了。
看郭术举在半空中的手掌,郭怀恩瞪圆了眼睛挑衅他,看他敢不敢在医院里发狠。
半晌,他们无声地对峙。谁也想不到护士带来的消息瞬间让他们忘记了纷争:谭蓉刚被送到紧急病房,危在旦夕。
到了急诊科,郭术和郭怀恩被告知谭蓉突发重症,被紧急送进医院,情况危急,几经抢救,证实不治。
医生一遍遍催促签字,郭术看见谭蓉惨白的脸,指尖冰冷到连笔都握不住,隐隐觉得身体的能量一瞬间流失了。
郭怀恩双手抱着胸,站得离郭术遠遠的,挨着栏杆深呼吸了一口。空气弥漫着阴郁的气氛,如果这儿可以抽烟,他早就点烟了,“唉...” 他叹着气,一点儿都不习惯生离死别。
这几年,他家里人都生活得很独立,谁都不干预谁,过年才聚一下,有时候仇青在国外读书回不来,表面上的团圆都懒得搞。郭怀恩对谭蓉的感觉五味杂陈,不是亲生的也养他那幺大,应该谢谢她;不过她对亲生女儿仇青的偏心、对长大后的他的厌恶又让他喜欢不起来。
郭术无法接受谭蓉去世的消息,瘫软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郭怀恩没见郭术那幺潦倒过,他才留意到郭术发鬓斑白,曾经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郭总也会有老去的一天。
仇青醒来后,伸手一抓,摸不到郭怀恩,抓的是空气,失望地四处张望,跟着护士的指示去了他去的病房。
”哥...” 听到她软弱的嗓音,郭怀恩转头看她,激动地挑着眉把她拉进怀里,摀住她的眼睛。
仇青一个激灵,嘴唇颤抖:“干嘛!”
郭術都受不了,仇青怎麼會受得住?
郭怀恩二话不说,把她拽往病房门外的走廊上。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推向自己,仇青瞬间被男人味的气息包围,吓得惊叫,张了张嘴,齿关松开之际被他完全打开,强势的舌头卷进去勾住她的细軟吸允,怜惜地扫过她甜美湿润的口腔。連番的溫柔攻勢下,她抓住他的手臂,軟成一灘水,被他扶到病房外的椅子休息。
不顾医生的反复劝说,郭怀恩执意带走仇青,临行前拍了拍郭术的肩膀,郭术没反应,愣神地盯着譚蓉失去脉搏的冰冷身躯。郭怀恩無可奈何,转身带了病房外的仇青离开医院,回海珠区的家。
浴室里,仇青像个不会说话的洋娃娃,睨着镜子里的倒影发呆。灯光昏暗的房里剩下郭怀恩拘谨的呼吸,他心疼地瞪着仇青后颈上绵绵密密的汗珠,觉得接她出院是正确的抉择,医院里不比家里,医护专注于疗愈紧急意外的伤者,忽略了仇青穿着汗湿的衣裳会感冒。郭怀恩从架子上挑了条粉蓝色的浴巾,怜惜地擦拭她身上的汗珠。
年幼时谭蓉的教育驱使郭怀恩从小自动自觉地打理自己,把家里的衣服都洗干净,出来工作后租了天河区的房子,他不同于其他独居的男人邋邋遢遢,几个月堆满了脏兮兮臭气熏天的衣服才洗衫。他是圈子里最整洁的,每天洗头,隔几天就洗一次衣服。
看着这一身仇青在医院穿了一整夜的衣服,郭怀恩下意识想给她换洗。他撩起她的外套衣摆往上拉,卡着她肩膀的时候,抬眸对着她镜里的倒影低声说:“小青,举手。”
她愣了半天,出了一声:“哦。” 然后乖巧地举起手臂让他抽掉衣服。
郭怀恩出去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利索地按了开关,跑回浴室,见仇青安然无恙就松了口气。
他抓了支新买的粉蓝色牙刷,挤了挤牙膏,伸进仇青嘴里刷牙,辗转刷了一会儿,他拿了个牙杯想帮她冲水,低头一看,她含着牙膏,脸色紫涨。
郭怀恩拍着她的脊背,一边说:“吐出来。“ 仇青才低头喷出一嘴的牙膏,可身子一软,快栽倒在洗手台。
郭怀恩从后抱住她,:“小青!“ 她没有撞上去洗手台,却跌进他怀里。郭怀恩圈着她的腰,用拇指按住她的唇,“张嘴。“
仇青依照他的意思松开嘴,他仰起她的头,扣住她下巴,把水倒进她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