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符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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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一向帮有钱人打官司，总能抓着细微证据赢尽官司，特别是处理产权纠纷的时候，他巨细无遗地直斥其非，把对方打到落花流水，因此在旁人面前，他锱铢必较。但符号绝不许郭芊把他看作见利忘义之徒。
符号律师事业刚起步时，受到了很多挫折，业界人士以为他从大律师行辞职出来单干，肯定是和同事相处不好，或者得罪了客户，业内的绞杀让他差点放弃当律师。
那个时候，任氏企业打算收购一家新型公司，老一辈的法律顾问退下来了，任氏正处于青黄不接，任熙和任计在网络上看到符号的简历，约他见面，觉得不错，就一直委任他为公司处理法律相关的事。这样符号才能成为有名的律师，名利双收。
任氏雪中送炭，提拔之恩，符号一生难忘，爱屋及乌，对于和任家有关的人，他自是比起对旁人更加上心，尽己所能地保护。符号带着这般心思，遇上了郭芊。
郭芊以为初见符号是在他陪同任氏团队去弥城收地皮项目的时候，符号至今没有告诉她，那一天她刚满二十岁，到怀龙工程公司上班，他已经碰到她。
当时在开会的符号通过会议室的窗户看着外面工作的郭芊，她清新秀雅，气质出众，尽管没有正式的介绍和交集，符号一看就知道她是任家教出来的人。
符号心跳越来越快，周围滔滔不绝，争论不休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桌子底下，他膝盖上的拳头绷紧，冗长的会议结束的时候，符号已经急得手心出了汗，想赶上去和郭芊打个招呼，她的外貌和条件很抢手，他不可以让其他人捷足先登，获得她的芳心。
走出会议室几步，符号的肩被人拍了一下，回过身，经理对他说：“符律师，您可以为xx投资计划草拟一份法律方案吗？”
符律师脸上挂上职业式的笑容，依然和煦，“当然可以。” 心脏的跳动莫名地不受控制，符号那时候二十三了，没有成功谈过恋爱，他五官端正，一米七八，读书的时候有个学妹追他，当时雄心壮志地发愤图强，想打好根基，将来创业，情爱之事暂且不谈，毅然拒绝了人家女孩，不懂得婉转，害人伤心了好一阵子。
不知是否因果作祟，往后符号虽然长得好，体态好，总与心悦之人失之交臂，每次快成功追到手，那几个女人又像鱼儿般滑走了。
经理平日不这样使唤他的，真让人烦心，符号一边在脑中过一遍法律方案的构思，一边想着如何接近郭芊。
符号到卫生间洗一把脸，理好了头发，觉得镜子里的倒影挺帅的，女生不会抗拒，像每次上法庭之前一样，他瞧着倒影，心里默念，“加油，你今天一定赢！”
从洗手间出来，正好郭芊心情蛮好地出现在对面的女厕的门口，符号未曾想幸运之神如此眷顾。
一般人去完厕所都奔回座位上工作，郭芊一样，已经转身，打算回到位子，身侧晃悠着一个人，她停住了脚步，斜眼掠了一下，原来是个穿着西装、目测是一米七八的男人，但是她不认识，这公司她只认识工程师郭怀恩，拿下他也是她推拒前景更好的公司来怀龙工作的原因，而且她志在必得。
郭芊朝符号微笑，这是她对公司里陌生的人的习惯。
“怀恩哥！” 刚毕业的女生嗓子清脆甜美，哪个男人抵挡得住？可惜叫的不是他，符号有点灰心,放眼看向郭怀恩投在郭芊身上寡淡的目光更让他愤怒。
过了几天，在茶水间的一幕，看到的除了仇青，还有符号。
郭芊强烈的吻蔓延开来，像要吸走郭怀恩的下唇，蹿进去翻搅他的轻软，磨蹭着牙齿。
郭怀恩命令芊芊：“你明天起穿长一点的裙子，头发不可烫。” 符号听在耳里非常刺耳, 和任家有交情的不只是自己，还有郭怀恩。
符号不打没有把握的仗，静待一个与郭芊独处的机会。不久后，弥城的项目来了，他终于可以得偿所愿。
再说几年后的今天在酒吧里重遇郭芊，比起被委托宣读遗嘱，他更关心她的状况，和她核对文档期间，一直关切地看着她。
郭芊細膩秀氣的五官不減當年，歲月不但沒有摧毀她，還在她的面貌身段蒙上了成熟的美感。好像符號幼年時，為了家計而發愁的母親,神態稍為疲憊的淒美，連蹙著的秀眉都那麼醉人。
符号是符家的独子，到了他是第四代，坊间说富不过三代。
符号家祖上是开纺织厂的，累积了不少财富，乡下有几亩田地，在新市镇也买了几处房产。
到了符号爸爸那一代，祖父没有明确分身家，急性病去世后，符号的大伯私自卖了房产和土地，卷走了大部分的钱。
符号和父母住在仅余下来的唯一一栋房子里，他爸不擅长经营,把厂子卖掉，拿着点钱过退休生活。虽然不算富裕，但白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环境尚算小康之上，符号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也从父辈发生的争产案里开窍，痛定思痛，钻研产权法案，做那一方面的律师。
多数人忌惮死亡，避而不谈，符号在推动客户尽早立遗嘱下了很多功夫，每天有干不完的活,但都是有价值的，因为他的功劳免除了许多家族的纠纷。
过了半小时，符号没有松开郭芊的手，柔荑握在男人有力的手里，郭芊心里怦怦跳，她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过如此安慰的触碰。
她却狠下心，盯着桌上文档的最后一页，毫不客气地朝符号说：“你说完了吗？” 你都读完了，还不走？”
“你怎么了？” 修长的骨节绕着她的手指，划她的掌心。
郭芊打开他的手，嗤笑道：“我是谁的女人，你现在还不懂吗？遗嘱下来，钱都归我了，所以你赖着我，这就是你报答任家的方式？”
眼前一黑，眼皮不管主人的意愿，沉重地合上，身体的力量都流失了，郭芊倒在了符号的怀里，幸亏他反应快，接住了，否则可能摔破脑袋。
符号用皮夹裹着她，把人护在温暖的心口，两指捏开郭芊的眼皮，并无大碍，用不着叫救护车，安心下来，用手肘挡开酒吧客人的目光，把她拦腰抱起，往预订好的楼上酒店房去。
他并没有动她，或者起坏心思，只是预料听他读完遗嘱的人需要休息，便订了房。
瞧见她脸色苍白，比之前清瘦，应该是有点营养不良。
法律生涯里，符号见过不少情绪激动的客人，都有同样的症状，不是身体出了毛病，而是负荷不了突然涌现的情绪，晕了过去。
郭芊的痛，她的苦，符号又何尝不明白呢？人只要一息尚存，灾厄病苦总是延绵不断，接踵而来，而欢愉喜乐只逗留片刻便付诸东流。
疫苗治的了病，医不了人心。
所以符号认为好勇斗狠的人适合生於此乱世，善良的人过于依恋太平，反倒容易被逆境消磨意志，患上心病，或者被迫害淘汰。
符号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他的内心像一个坏了的天枰，在道德良知和权势利益之间摇摆不定。法庭上，他胜券在握，失眠的夜里，他挂号，医生开了镇静剂给他，落日之下，他终于可以褪下铠甲，容许自己脆弱失败。
现在，符号将随身携带的药片掰开小片，挤进了郭芊的嘴里。她的手指掠了一下他衣角，细微的动静引得符号手一抖，药的包装掉在地上。
啪的一下，药滑落，散了一地。
郭芊眯着眼看向声音来源，顺便打量四周，打了个哆嗦，又合上了眼。
“芊芊！”唤不醒了，符号心痛如绞，把她抱到榻上，塞进被子里，然后他捡起并服用了剩余不多的药，躺在郭芊的身侧，真觉得好像驸马和长平公主互喂砒霜，共赴黄泉，带着凄美的幻想，拥着郭芊睡过去了。
这五年里，郭氏企业不仅继续发展房地产，还进军餐饮业，生意蒸蒸日上。郭术专责研制食材，放手给郭怀恩打理怀龙工程公司，股份移交后，郭怀恩成为怀龙公司的大股东。
就职那一天，郭怀恩一踏进公司，就迎来一众欢呼喝彩：”欢迎新郭总！“ ”恭喜恭喜。“ 不绝于耳，轰炸他的耳朵，以前搭理他和不搭理他的职员纷纷朝他递出手，郭怀恩罕见地面红耳赤，走上前和他们一一握手道谢。上赶着巴结他的客户和同行送来的礼物堆到了公司门外。
郭怀恩说了声：“各位不必客气，和平时一样就行。”便去总裁办公室工作了。
打开了玻璃门，办公室里满地都是其他股东送的礼物。尽管这是商界的礼尚往来，郭怀恩心里直犯嘀咕，做生意不是他的兴趣，他答应父亲上任，只为了快速积攒充裕的储备给仇青过好生活。
在郭怀恩眼里，商人只会盯着利润，而罔顾建筑结构的创意和实用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