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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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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仇青离开,天河区的房就退租了。
海珠区的房子里,她做好饭,听到铃声,奔过去开门。
“回来了?”
郭怀恩用手松了松领带,封住美丽的嘴巴,仇青的话语淹没在吻里。
唇的温度蔓延开来,贴上颈脖,痒痒的,她身子绷直,几次想扭头躲开,但久违的触碰充满占有和男性化魅力,和从前一样,让她心猿意马,于是任凭他啃吻了许久。
他们吃饭的时候,看着电视播放一则特别新闻报道,两个画面切换着:报导员念念有词, 和一个被簇拥的男人躲避着镜头。
“今晨,柯立医生涉嫌开禁药被捕,精神病患家属追讨赔偿金。”
x药源自于黑市,柯医生的诊所采购此廉价药物,降低营运成本,谋取暴利。
x药服食多于十年,要断的话,根戒鸦片一样难。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仇青毕业回广州的时候,她在国外的精神科主治医生把她转介给柯医生,头一次治疗还是她妈妈谭蓉陪同的,她们丝毫不质疑这位享负盛名的医生的操守,谭蓉叮嘱仇青定时服药。
柯医生的众多病人里,仇青算是幸运的一个。
仇青有时候去郭术家住,忘了带药,有时候任性不肯吃药,一年的时间只吃了半年份量的x药,要断是不难的。
要不是任计狗急跳墙,迫仇青服用高剂量的x药,勒索郭怀恩交出怀龙公司的股权,郭怀恩也不会尋根究底,查出x药是禁药,让仇青戒掉。
新闻报导结束,屏幕换上新画面,仇青的目光敛下去,那則报导的声音在她耳际回荡,饭都不香了,眼眶突然有點癢,不自覺地眨了眨睫毛,豆大的泪滴落在米粒上。
一旁的郭怀恩撂下筷子,出了声:“你哭什么?哭柯医生?还是哭你自己掉以轻心,信错了人?”
郭怀恩见仇青没回应,便不追问下去。他也是一时气头上,气妹妹为那个混蛋哭,于是他迈了几步,拉开了门,打算去阳台抽根烟冷静一下。
既然仇青和柯医生两清,他再这样闹别扭的话,真觉着自己很不男人。
郭怀恩前脚刚来到阳台,仇青后脚就跟过去,幸亏关门的时候没有夹到她的手。
他动作迅速,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烟,已经叼在嘴里,仇青把手往他裤兜里伸,拿出了火机,脸上的泪痕早就干了,净白的脸挂着期待的笑容,摇了摇手,说:“你低一点?”
郭怀恩脸上的严肃褪去,含着烟的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笑着看了看仇青,凑上去抓着她的手,握着她指尖按开关,弯起腰,把烟的一头对准火苗。
夜幕低垂,屋里两人共度浪漫时光,郭怀恩帮仇青整理行李,把她的衣服和日用品放好。
流了一身汗,洗完澡,瞇着狭长的眼皮看仇青,她笑着用小毛巾擦他头发。
郭怀恩环着仇青,把人轻抵在书架上,拿走她手上的毛巾丢在一旁,邪魅一笑: “谢谢。”
接吻的声音徘徊他们的耳边,郭怀恩压着仇青的后脑勺,加深那个吻。大掌流连在她发间,无名指上有个硬硬的小东西卡住了仇青的头发,“啊,好痛!”
“对不起啊!你没事吧?” 郭怀恩松开手,把那东西从无名指褪出来,放到了仇青面前,钻戒闪着光芒,可能太过刺眼,让仇青眼眶湿了。也有可能是仇青领会了什么。
微微喘息间,郭怀恩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里,仇青恍恍惚惚,如置身梦境。
郭怀恩单膝跪地,从兜里掏出小锦盒,左手托着底部,右手朝着仇青的方向翻开盖子,同款的钻戒盈动,彷如向主人挥手。
这是他们从小一起看到大的电视电影典型桥段,仇青想不到有一天哥哥在她跟前重现画面。
仇青的心跳漏了一拍,呢喃着:“我愿意,我愿意..”
郭怀恩咧嘴笑起来,露出一排好牙:“哈哈!我都还没问你呢。” 见仇青咬着唇,脸色涨红,身体绷得僵直,他就不再逗她,敛起笑容,严肃道:“我也愿意!”
他提起她嫩白的手,把戒指精准套在她无名指尖,缓缓滑过指节稳稳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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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芊星眼微蒙,如梦似幻,觉得自己身处在时代倾覆的前夕,用尽全身力气拥抱最后的美妙时光。那个叫“任计”的支柱云里雾里,叫她摸不着,抓不住,日夜牵挂。
符号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早在床边端了杯温水,半倚着床,挨在郭芊的身边蹲坐,除了作畫以外,第一次見她如此专心致志。
郭芊侧过脸,盯着床头柜上载着几十亿遗产,份量极厚的文档,回想与任计相处的一年,起初虽然被粗暴对待,后来却半推半就地习惯了他,发现他的好。
任计填补了郭芊父亲自她十二岁血脉真相大白之后对她的冷漠。
尽管和他交手的人眼里,任计表里不一,唯利是图,他仍然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介意郭芊的身世,全心全意爱她的人。
郭芊常年在名媛圈里出入,见惯了花花世界的虚情假意,逢迎谄媚,试问她怎会像那些见利忘义的人,自轻自贱,为了索取遗产就弃任计的生死不顾?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作为任熙的养女和任计的继妹,郭芊二十一岁那年,被任计一意孤行带到私人豪宅里落脚,尽管郭芊的物质生活丰盛,和任计情愫暗生,她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单身男人的家里,更何况是任氏企业的任计任总,难免惹来家仆背地里的非议。
再说,之后任计离开家的一年多,管家和仆人也不知道当郭芊是主子还是客人,投放在郭芊身上的眼神和态度越发奇怪。没有了任计这个护身符,郭芊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看似悲凉、无人问津的余生里,郭芊每分每秒的呼吸、隐忍和克制都为了任计,连心脏和脉搏都为了他而跳动。
符号转着食指上家传的指环,瞅着郭芊看得出神,连她吐出句话都差点听不见,“符律师,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转动的动作顿住,符号说:“见外了,不是说你可以叫我符号吗?”
“符号,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弥城那天,符号邀请郭芊去海滩逛一逛,貌似即兴,其实他蓄谋已久。他们在海边拥吻之后,他经常梦见郭芊,画面逼真,從甜蜜发展到-限 - - 级,叫他浑身发- 烫,时不时要起身- -决。
羞耻又魂牵梦萦。
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正常的心理活动而已,谈不上 - 龌- 齿足。
郭芊初次接触符号在弥城,之所以飞快地答应和他约会,原来只是想摆脱对任计的依赖,试着奔向其他男人。
当时她倒以为,符律师就是那种与艺术细胞旺盛的自己背道而驰,满腹经纶的装逼精英,去哪儿都孔雀开屏似的,想用他激一下任计。一直不知道的是,符号初次在怀龙公司遇到她的时候,只是一个刚刚自立的青年为了糊口,为她“爸爸”和“哥哥”的任氏企业效力。
那时候符号对郭(任)芊的喜欢,单纯是少男对才貌双全的女子的倾慕和欣赏,并不是冲着钱。
大家眼里的“任”芊先天条件优厚,他那会儿实在不能和她比肩,而且她心里装的是郭怀恩,只当他是路人。
年深月久,远远看着郭芊,成为了符号发奋向上的动力。那份少年纯粹的恋慕不需要金钱修饰。
郭芊星眼微矇,符号湊過去,環著她,微微启唇,探入,卷着郭芊的 - 舌 - 尖 ,从左到右扫过贝齿。
吻到她迷茫,喘息,时间仿佛止住,才松开。符號嘴唇疼惜的印了几下她的额头,轻扫鬓角的发丝绕到耳后,边 - 舌忝 - 她的鼻尖和嘴唇边说:“记住,任计死了,你还有我。”
“唔...” 吻没有停止,变得沉迷,郭芊咬他,出血,阻不了他。
“疯子...呃...”唇和轻软被噙住,她的声音含糊,更多是排斥的鼻音,不过符号听得出来并不是什么好话,富家千金的涵养就是不一样,骂人仍然那么秀气明媚。
符号在任氏企业服务,赚了很多钱,别人一辈子捞不到。他已经把爹娘失落的几栋房买了回来,做了个孝子,但是有些事情无法弥补。
符号八岁的时候家里发生的变故让他脱离了应有的轨道,包括优渥的圈子,因此小家碧玉和风尘味的美女见得多,直到郭芊出现,他才见识到大家闺秀的模样,把这么一个养育的清贵的人拥在怀里,成就感超前,符号自然爱不释手,牢牢抓住。
娇软的身子微颤,细密的汗水从额头流到下巴,郭芊的十指绷着,抬不了手去擦,等符号的唇覆上去,吻去汗水。
符号终于松开她的嘴巴,给了郭芊说话的机会,她呸了一声。
"计哥回来,我就告诉他你欺负我!” 说完伸手拧住符号的手肘,那叫一个结实,隔着衣服她都感受到肌力爆发,当场愣住了,瞇起眼看那副非同一般、深藏不露的筋骨。
符号瞧著經年累月被幽禁和缺乏锻炼的郭芊,瘦胳膊瘦腿的,現在捏他猶如搔痒,抑或蚊子叮咬,不禁嗤笑一声。
他投来的目光充滿譏諷,郭芊心里认输了,的确斗不过他,当初就应该偷偷练起来。
他们心下都忖度着些事,却心照不宣。
符号盯着郭芊似水的眉眼,不忍心瞒着她,叹道:“任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回不回來..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语毕,推了一下郭芊的胳膊,被她试图挥开,迫得他不耐烦,干脆握住她,摁在被子上,然后压住,要她躺下。
郭芊的脸别扭地偏开,被符号扳了回来,目光幽幽,双眼是熟透的桃花,快滴出水来。
郭芊被他牢牢箍住,终于放弃挣扎,眼眶发红,眼角溢着泪,鼻子发酸,瞥著他,极其困难地发音:“什么是不知道回不回来?”
幽禁的一年多,郭芊身心变得脆弱,足不出户,只吃饭睡觉花花,觉着黑夜总比白昼长,如此任计成功驯服了这只海归野马。
符号摸上郭芊的脸,深深望着她,郭芊整个人水灵灵,跟第一次见她更加我见犹怜,眸子鼻子都湿透,只剩一双浑然天成的剑眉藏着英气。
符号实在编不了谎言诓她,眸光暗转,不敢直视,尽量冷静道:“任计现在生死未卜。两年前他立下遗嘱,说如果他人间蒸发,就让我今天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