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天網恢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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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氏摊上了法律责任之后，忙变卖资产赔款，任计巧取豪赌的怀龙工程公司的股份又落入了郭术手上。
自那一晚无效的挽留，任计不知所踪，郭芊反复梦到同一场景：
她握着任计的大掌：“你要去哪里？”
他攥紧拳头，垂下头，极力稳住呼吸，沉吟道：“不知道。”
她拍他的背，再问：“你怎么了？你要去哪？”
“等我。” 这是郭芊记忆里任计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无限的可能性把郭芊困在时间的缝隙里。
他们的厮磨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那年任计三岁，父母双亡，投靠叔叔任熙，叔叔和夫人都对他很好。
任计四岁的时候，任芊诞生了，任熙和夫人多年未育，都觉得是托任计的福，他们才有了子嗣，让任计帮婴儿取名“任芊”。
任计凝望襁褓里红噗噗的皮肉和可爱的褶皱，任芊好似他养的小兔子幼崽，弱小无辜，脆弱得一不小心，就被坏人扼碎，正用别人听不到的绵软声音低语。
任计不希望成为摧毁任芊的坏人，纵然妹妹可能夺去任熙夫妇全部的偏爱和疼惜。
各人心里都怀着算盘，任计幼年丧失父母，早尝尽了人情冷暖，总能够随分从时，表现的比同辈成熟。他父亲死于任熙厂子里的工业意外，母亲悲痛欲绝，撒手人寰。任熙带着歉意抚养任计，而且任计懂事，有分寸，留在任芊身边做了个好榜样，任熙尽量雨露均沾。
任计受了德高望重的任熙夫妻领养，接受良好的教育，优越的家庭背景让他昂首挺胸，不像其他无父无母的孤儿容易受欺凌排挤。
任芊发展迟缓，六岁才懂说话，没什么记忆。
她父母不在的时候，任计捏着任芊的下唇，拇指抵入里面迫她张开，小嘴微启，便低头用两片滚烫复上去，大力碾压可怜的柔软，他轻易地缠着她的唇齿，嘤嘤的气声和喘息没有等来他的怜香惜玉，反而欺负得更起劲。
不懂哭不懂笑的娃娃，任计就要吻到她差点窒息，披头散发，狼狈地求饶，才肯松开。
大家暗中说任计虽然是任熙的左右手，但是到了最后，任氏企业的第一继承人理所当然是他的亲生骨肉任芊，所以任计现在的根基都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任熙一命嗚呼，任氏企业还是落在任芊手里，坐享其成。
你说血缘是公平的吗？
创业难，守业更难。
任氏企业
任熙在办公桌前嘬着上等的乌龙茶，秘书和随行的几位经理象征式的敲了几下门，未等他回复准许，就闯进任熙的办公室，如此莽撞，他瞪圆了眼睛：“什么事？”
秘书一把年纪，一副受不了刺激的样子，垂着头，不敢正眼看任熙，捏了一把汗，声音颤栗：“老板，公司的资金链快断了。”
任熙摸着茶杯，故作镇定：“哦？银行贷款呢？”
财务经理托了一下眼镜，调顺了呼吸道：”贷款批不下来，银行说要重新评估咱公司的能力。“
听不到任熙的回应，不同部门的经理七嘴八舌：“老板，很多客户都不肯一次过付全款...” “拖了一年多，我们也收不到大部分客户的付款。” “再收不到，就成坏账了!"
你一言，我一语，喋喋不休，通通都是坏消息。
啪的一下，任熙大力拍在办公桌上，"你们这帮庸才！公司养你们这帮废物干嘛的？”他刚想继续讲，嗓子不听话，咳个不停，他从衬衫口袋掏出小毛巾，掩着嘴，缓缓放下，任熙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毛巾上的斑斑血迹，忙把毛一巾揣进裤兜里，指着他面前一帮不争气的职员嘶吼道：”赶紧催收客户付款，要不然出律师信警告...还有，你，首先稳住公司的重要客户!“
那一刻，任熙犹如在阵前面临大敌的将军，压住心底的恐慌彷徨，大刀阔斧地调兵遣将。他必须隐瞒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否则公司就变天了。
“符律师？”
郭芊每逢周日都去一家附近的酒吧，坐同一个位置，点同一款马丁尼，为孤独的生活找些期待和习惯。
这一天她操作如常，意料不到的是有人轻拍她的肩膀，微醺的郭芊双颊通红，小巧的鼻头像熟透的樱桃，嗓音带醉的回过身抓住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应了一声。
酒精上头，视线模糊，她凴身高认人。郭芊对男人的身高特别敏感，不同于任计的一米九，她认识的男人里面，就只有一个身高一米七八，就是符号律师。
郭芊摸摸自己的唇，成年人的世界直白，何况他们同龄，都过了二十五，喝了点酒，白天职场上的伪装自然地卸掉，坦率直白地面对真实的情感。郭芊这个动作引起符号的共鸣，他们曾经编写了短暂的回忆旋律， 合奏，共舞，弥城酒店的海滩上的深深一吻触感犹在。
符号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目光定在郭芊脸上，柔声说：“你的嘴...脏了。” 郭芊的醉眼里，一切仿如慢镜头播放，她闻言，慢悠悠地从桌上抽取一张面纸递给符号，用力地望着他：”帮我擦一下。“ 符号推开纸巾，捉住她的手腕，他张了张嘴，法庭上雄辩滔滔的付律师竟说不出半句话，眼神从郭芊漂亮到张扬的眼睛和鼻子移向她闪着润泽的嘴巴，抬手抹她的唇。
郭芊再次感受到符号往日衷情的视线和热烈的触碰，在任计離開的一年裏，她为了信守和任计的诺言，将符号排除在她生活之外，以为这辈子符号都不会踏进她的人生轨迹里。温暖的液体好似快夺眶而出，郭芊吸了吸鼻子，想把泪水憋回去，忍到眼圈都红了，刚想开口说话缓解尴尬，符号干脆在她旁边的座位坐直身子，五指盖着她的嘴，对她说：”你不要说话...只听我说..." 郭芊直勾勾地看着他，耳里响起曾经觉得动听的声音：“我找了你一年...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郭芊转念一想，从酒精中瞬间清醒：任计要藏起一个人的话，简直轻而易举，他可以让符号一辈子找不到她，符号现在为什么就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面前呢？郭芊待在任计身边一年，朝夕相处，她能有此觉悟，不足为奇，她再不是天真无邪，年华双十的少女，郭芊突然意识到符号这次的来意不单纯，似有人指使。于是，她收起羞耻的眼泪，未顾及擦干泪痕，就颤抖着嘴唇问：“是他叫你来的？”
“芊芊是聪明人，那咱们开门见山。“ 符号从不知哪里掏出个公事包，也不知怎的从包里掏出份文件，看得郭芊眼睛都直了，鬼迷心窍啊，刚刚一碰面，她只顾着盯俊男看，连人家有备而来都不知道，自以为见过世面，咋那么糊涂？
符号将文件平放在桌上，微微往她推，用职业性的口吻说：“这是任计先生的遗嘱，你可以一边看，一边听我解释内容。"
遗嘱？没听错吧? 郭芊使劲揉自己的耳朵，确认有没有听错。符号浅笑着，提着她的手腕，从她耳边松开，抓住纤细秀气的手指翻开文件的第一页，开场白很纳闷，在郭芊脑袋过滤了，来到财产分配的那一页。
郭芊端详着符号专注阅读，字正腔圆的模样，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郭芊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这话是真的。以往她主要发展艺术，很少参与任计的工作，他回到家对着电脑加班的时候，她已经睡美容觉去了，现在不由得叹息自己错过了任计工作时富有魅力的样子，他那个时候究竟是哪样的呢？郭芊脑海中浮起很多的可能性和画面。
郭芊没有情绪失控，是因为她见过任计强韧的一面，他好端端的，不可能去世。她知道他的脾性，纵使要撒谎，瞒骗天下人，让任氏企业的股东蒙在鼓里，她都愿意配合，奉陪到底。
符号脸上的笑容很儒雅，他挑个偏僻的酒吧“偶遇”郭芊是有原因的，任总消失已经引起风波，他的死讯将会导致任氏的股份价格波动，现阶段符号不打算公告天下。
所有财产的受益人都是郭芊，她挑了挑剑眉，没有一丝兴奋，斜睨着射灯打落酒杯里，闪烁盈动。
符号捏了一下她的手腕，“芊芊，有在听吗？” 他念叨的无非是任计有多少栋豪宅，位于哪个国家，现金、股票、车辆和所有不动产的总值，金额简直骇人听闻，随便一项都够人吃三辈子了! 郭芊却不为所动。
她反握符号的手，粉色的唇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连声音都藏着讽刺，盯着他深棕的眸色说：“啊？所以我现在是价值连城，吸引到你来找我？”
二話不說，符號的两片柔软贴了上来，起初只是轻咬郭芊的嘴唇，渐渐展压吸允的力度加大，以深吻尽诉衷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