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相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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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假期过去，郭怀恩在公司留到很晚，修复那份图纸，打算存在办公桌，就仇青現在的狀況，公司里比家里安全。
郭怀恩的厚实大掌有着纤细修长的手指，拿起笔画图的时候份外的诱人，他执笔的指节因图画得多而略顯粗糙，都是经年累月干练勤奋的印记，不但不惹人嫌，刷刷刷动起笔来还有成熟艺术家的风范。
公司的女同事递文具给他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用指尖撩拨他的手，他脾气好，每次都没有发怒，只是羞答答地红着脸，烫到一样把手抽回去。
那天仇青在公司晕倒，郭怀恩放下工作，火烧火救燎地跑上救护车陪她去医院之后，同事们都知道他们是继兄妹，觊觎郭怀恩的女生都关注着仇青这位未来小姑子的状况。只有杜晓察觉到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杜晓比郭怀恩大四年，一直想介绍姪女给他处处对象。杜晓也是公司里接收消息最快的那一个，这天在公司加班的人包括她，觊觎郭怀恩的女同事发了信息给她：“姐，您在公司吗？”
杜曉：“在呢。怎么了？小罗？”
小罗传了彩信，补上一句：“我现在在餐厅，看到了仇青和一个男人单独吃饭。”
杜晓：“收到了。”
杜晓走到郭怀恩的位子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机，紫色連衣裙花枝招展的身影很显眼，郭怀恩立刻昂起头，眯起眼瞧她，又瞥了眼晃動的手机上模糊的画面，“怎么了？” 他站起來，傾身凑前看清楚。
刚引起了他的注意，杜晓眉飛色舞，手得逞地收了回去,挨近他，神秘兮兮地低声说：“真想看？”
郭怀恩见她平時都跟同事们开玩笑打闹，就不客气地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看到屏幕裡仇青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画面，郭怀恩放低笔，一手插兜裡攥着拳头，青筋暴跳，咬着牙，把手机塞回杜晓手里。
回到家里，少不了郭怀恩對仇青的质问。
仇青对郭怀恩说：“去相亲是我对我妈的承诺...原来上一次沙面岛的约会，那个男生真的是临时有急事不能赴约，并不是婚介公司欺骗我...今天他能来，我不能不去，如果婚介公司知道我主动违约，毫无理由下拒绝会面，我妈她老人家的臉往哪擱?”
郭怀恩一面屏住呼吸抑制怒气，一面狠狠地盯着仇青，“那你對我的承諾呢？”
她抓着他隆起的胳膊，拉了张椅子给他坐下，“柯先生的经历的确可怜。他结婚两年就离了婚，有一个儿子。” 仇青紧握着他的手说出了相看對象的名稱和經歷，眸子里写满真切，让他止住了甩开她的冲动。
仇青繼續解釋：“他跟我一样都是生命里遇到挫折，迷惘困惑之人。他非常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我不能就此離開。” 郭怀恩惊觉原来仇青答应和他交往的承诺都比不上她和一个陌生人的相互慰藉，他都懒得向她交代他的同事看见她和男人吃饭的事儿了。
郭怀恩慢慢地把她的手鬆開，失望地皱着眉，嘴角微戚帶著諷刺，冷笑道：“所以你们同病相怜？”
仇青向前迈了一步想解释，见他满脸不满地絮叨，又后退了几步。
郭怀恩冷哼一声，“你躲什么？”
仇青脸都白了，忙轉身摇头，郭怀恩想到了什么似的，错愕地说：“难不成你怕我打你？”
仇青九成是被吓到了。郭怀恩看过网上说抑郁症患者常有惊恐症状，他语气软下来。
被他猜对了，仇青一言不发地将手背到身后，反手搭着桌子，全身僵硬無力。
郭懷恩的手指插進她的長髮裏，揉著她的後腦勺，彷彿要抹掉她虛妄的幻想，高大挺拔的身軀湊近，撐著桌子困住她，迫她一字一句地交代：“柯...柯先生的兒子不見了...才八歲。”
郭怀恩清晰的下颔线拉紧，丢下一句,“好，仇青，以后我们各玩儿各的。” 连名带姓的唤她，仇青预料到没什么好事，果然郭怀恩甩上门一走了之，整夜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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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了，班还是要上的。郭怀恩比谁都早到，出现在办公位子，肚子响起来才记得还没吃早饭。
饿着的人鼻子特别灵敏，郭怀恩发现自己桌上一个洋溢着香气的纸袋，袋上贴着熟悉字迹的便利贴：“好好吃早餐，今天加油喔！” 。
郭怀恩打开袋子，算今天在内，他共收到了七天不同款的早餐。这个对他穷追不舍的任家千金，闻名了全公司。
仇青在家里呆着只会胡思乱想，最后还是捧着笔记本电脑去怀龙工程公司里那个为她准备好的偏僻房间里审核报表。
中饭时间，怀龙工程公司设计部出了名的小甜妹芊芊堆满笑容，旁若无人地挽着郭怀恩的胳膊，腾出一只手按电梯。
她从M国提早毕业回来，性格跳脱外向，回了国还照着外国的那一套大胆作风行事，不怕亲暱的举动被人指指点点。
听说芊芊是怀龙工程公司一个大客户的女儿，一直仰慕着工程部的郭怀恩。
今天好不容易约到人吃饭，她热情地挽着他胳膊，郭怀恩很不习惯地僵了僵肩膀，稍微扭头观察有没有重要的干部盯着他们，隨時掙脫她，恰好目光对上了踏出办公室的仇青。
郭怀恩本想绅士地婉拒芊芊，推开她赖在他身上的手臂，对视着仇青的一刹那改变了主意，他撇开了眼，松弛地对着芊芊微笑。他们和仇青同进一部电梯，郭怀恩任由芊芊香喷喷的往自己身上蹭。
再美丽的女人也免不了与比自己年轻的女生比较。
芊芊才二十岁，青春无敌，得到父母娇惯和公司关照，脸色饱满红润，带着个迷人酒窝。
仇青因病而瘦了一圈，为审计项目熬夜导致粉底液都遮不住眼袋，弱不禁风地在衣服里晃，就只靠先天优越的骨相撑着，相形见拙。
到了楼下，郭怀恩和芊芊先出了电梯，仇青站在电梯最里面发呆，迟疑了片刻才出去。
不知怎的，踏出电梯前的几秒像无尽拉长的时空，空气静脉凝固，仇青尽管屏着气息地望着他俩的背影，仍感到撕心裂肺。
一个成年女人出来工作了，總要提防著自己的男人被那些成天绕在他身边的红颜知己搶走，要做到保养得宜，落落大方，各方面都胜过她们。
午后回到办公室的三个人都各怀心事。
芊芊看着电脑屏幕,琢磨的不是装修项目票据的对错，而是方才进电梯的时候郭怀恩斜了仇青的那一眼。千金小姐去哪儿都不愁没有关照，芊芊来怀龙工程公司的原因是看中了郭怀恩，决意一步步把他拿下。
仇青被郭怀恩突变的举动和对她的冷淡愁闷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勉强拖着身躯进茶水间，打算冲杯咖啡或奶茶。对着各式各样的茶包，仇青眼花撩乱，伸手拿取最近的那一个之际，细腰从后被狠狠箍住。
“呃...” 她低呼一声，来不及转头，郭怀恩已把她拽往雪柜侧面能藏起两个身影的暗角里，单手扣住她的下巴，眼睛瞇成一條線，“仇小姐，你的目的达到了，你成功伤害了我。”
仇青轻喘着，呢喃道，“哥...我...” 整天对着数字敲键盘，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难免口笨舌拙，心里只想由衷地向他道歉。
郭怀恩用拇指掐着仇青的下唇，一米八五的身影像巨人站在她身前，还注视着她色泽粉润的双唇弯低腰。
当仇青闭上眼仰頭感受他的吻的时候，他又漫不经心地移开薄唇，唇上升起一抹邪笑，嘴巴开了条小缝，仇青感觉著热气拂进她的耳膜，郭怀恩话音低哑又声西力竭地说：“公司里不要这样叫我。”
一句告诫说进了仇青的心里去，清楚如雷鸣地提醒她郭怀恩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任她如何哭闹蛮横，都让着她的哥哥，而是有手段和胆识去拒绝她的成年男人。
清晰的泪光自仇青的眼角流淌，划过她侧脸，她的嗓音仍然微弱：“郭..郭主管，对不起。”
仇青百感交集：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偷親我？為什麼答應以後也不會離開我？
放走了仇青之后，郭怀恩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他把手指横在鼻子下，沉思了许久才离开茶水间，回到工作位上。
“怀恩哥。” 娇滴滴的声音混着一股馥郁清香靠到他的位子旁边，郭怀恩抬眸，任芊娴熟地拢好名牌短裙，坐到他桌子上，迫得他急忙把图纸拨开，别被她弄皱了。
帅哥慌忙的样子真可爱！任芊真的有倾身上去吻住他的冲动，一瞬间想起爸爸说国内不如国外，凡事要收敛，她才扑灭了念头。
任芊凑上去扬起两张电影卷，“这个周末有空吗？” 郭怀恩托了一下画图的时候戴的眼镜，表情比早上淡了点，“我看看有没有空。”
任芊小巧的樱唇上扬，挂上娇俏的梨涡，“嘻嘻，我就当你答应咯！”
任芊转身一走，座位背对着郭怀恩的小白禁不住双脚用力一蹬地面，身体随着办公椅的滑轮朝郭怀恩扑过去，从后绕着他的胳膊，一脸艳羡地嘲弄道：“兄弟，你可真有运气了，长了张建模脸，公司的女人都围着你转，现在连任氏企业的千金都不放过！好歹行行好，让一个给我这只单身狗好不？”
“起开！” 郭怀恩推开他。
下班了。
海珠区的家里，仇青比郭怀恩早回来。
“我是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吗？” 仇青眼里藏着千言万语，用单薄的一句话概括。
郭怀恩撇开脸不看她，倒吸一口凉气，“你好自为之。”
仇青鼻子发酸，“你不都是一样吗？每天在公司里孔雀开屏一样，女生都叫你亲爱的，传些暧昧信息给你。”
郭怀恩扭头盯着她，疾言厉色：“你偷看我手机？”
仇青不吃他那么一套虚张声势，“学你的。”
郭怀恩扯起嘴角，冷笑一声，“我看你那么闲去查人家手机，一点都不像病患呀！你装什么可怜？”
仇青眨着氤氲的眼睛，她也想不明白，一到了郭怀恩的事情，自己就本能地警觉起来，偶尔还会想起和他嘴唇相贴的感觉，然后浑身烧起来,心里痒痒的。
仇青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吞回去，伸手进他裤子的兜里，拿出了一包烟。
“你干嘛？” 郭怀恩抓住她的手腕，猝不及防被她甩开。
仇青利索地从烟盒里取了一根烟，眼光妩媚动人，锁住了郭怀恩，极尽挑逗地呢喃道：“火呢？”
听说聪明人才会得抑郁症，用在仇青身上很合适。谭蓉的死消除了郭怀恩追求仇青的最大阻碍，亦没有人会像谭蓉喋喋不休地折磨着仇青。
剩下来他们之间的芥蒂只有他们能够解决，不用再顾虑谭蓉从中作梗。他们知道彼此的心意，仇青也可以效法郭怀恩的招数倒追他。
“你究竟想干什么？”
郭怀恩眼前一晃，仇青挨近他，凌乱的秀发随风飘扬，撩着他的胸口，也撩拨着他的心弦。她的唇差点贴上他的耳朵，细软的嗓音吹进去：“你。罚。我。啊。”
多少个睡梦里，我怀缅不复相见的故人，沉沦不会再有的片刻。多少个难熬的日与夜里，我想像你在身边，温暖地保护和抚慰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