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陽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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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青用自己的生日号码解锁郭怀恩的手机，微信消息炸开来，差点闪瞎了她。
发信人的名称是怀龙工程公司的女同事，仇青在审核工资的时候在员工名单上见过。
仇青低頭凝視著这个女同事發給郭怀恩的信息，話語裡充滿亲暱暧昧，作为正宫的仇青不由得拧着眉，倒吸一口凉气：
“亲，早安。” “亲，你好吗？”
最新的那条信息来自杜晓：
“亲，帐目的事我一定办妥，整理好就立刻發給小仇，您放心。”
微信音响起，仇青打开自己的手机，原来是她老板在催审计进度报告。
仇青好不容易深吸了一口氣，女人们追捧着郭怀恩的事讓她按奈不住心里面发堵，索性上锁了他的手机，打开电脑看杜晓的邮件，谈情说爱不要耽误了发愤图强，现代女性某程度上自食其力为好。
仇青戴着不常用的眼镜，盯着电脑屏幕。
杜晓传来的股东資料里显示郭术持有怀龙工程公司的股份。
大家都知道郭怀恩是郭术的独生子，公司里外的人自然是前赴后继上赶着谄媚他，仇青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可心裡不舒服，整個人都不好了。
半小時匆匆過去。
郭怀恩开门和锁门快得像一个动作，仇青聞聲微微颤抖，郭怀恩回头看她的时候，快速垂下视线看着平板电脑的屏幕。
郭怀恩瞅著仇青眉头深锁，伸出拇指揉按她的眉心，舒缓紧绷的神经，心里面叹息这年头的年轻人工作真累，晚他几年出生,就被拉进了内卷的文化。
他弯腰，狹長的眸子捕捉她混血地琥珀色、棱角分明的眼睛，笑着问，“饿了吗？”
郭怀恩放下裝著粥的外卖袋，大手一抽脱下衬衫，露出里面的灰色背心，矫健精碩的身躯快要把背心撐开了，快三十歲的少年的力量爆发与仇青的死气沉沉成强烈对比。
平日里沾上烟味的衬衫现在气息清新，郭怀恩为仇青着想戒烟。
他朝着仇青全神貫注的模樣，眼睛快要贴上屏幕，刚想提醒她小心近视，就听到她心不在焉地回了他一句：”嗯。”
他怜惜地苦口婆心道：“工作太累的话，就换一家轻松一点的公司吧！家里不缺妳这份薪水。”
仇青答非所问：“哥，我住在这里是不是不方便？”
“你又怎么了？” 话一出口，郭怀恩已经后悔了，仇青是病人，不是他那些没心没肺的哥儿们，他说话要婉转，注意语气。
郭怀恩换了句：“是工作上出了问题吗？那你别上班了！省得你整天胡思乱想...我不准你工作。” 说着他把她扶到沙发躺下，“我让你天天待家里，我养着你！”
仇青想起老板催她交报告，手肘撑着沙发，还没坐起来，便肩膀一沉，被郭怀恩摁了回去。
郭怀恩眼眶酸涩地盯着她，语气加重：“家里让你去工作是想你达成梦想，不是耗出神经病！”
仇青心想，他说得对，做审计的确不是她的理想，只是符合她会计本科的职业，她也没想过干一辈子。
她侧着脸回避他的咄咄逼人，双手抵住他线条隆起的胳膊挣扎，耳祭响起他低哑的声音，藏着哀求和感性：“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听着听着，她虚软地躺了回去。
郭怀恩笑了笑，沉下身子，把她困在沙发上。仇青头一次觉得重量带来的不是负担和惊恐，而是安全感的具象化。
郭怀恩的心口在仇青面前抖动，隔着半透明的薄背心，形状若隐若现，在窗外正午的烈日照耀下又清晰可见。
她好奇地用手描摹他荡漾起伏的心口，轻描淡的一个动作逗得他嘴角上扬，把她手指抓进嘴里咬，害她嘤嘤叫。
郭怀恩瞄一眼桌上的粥，幽幽地望着仇青说：“你自便，我先工作。” 他起身，捋好衣衫的褶皱，迳自走进卧室，翻开昨天通宵画的图纸。
只見光滑的书桌，图纸不知所踪，郭怀恩心头一紧，吓得失声，手忙脚乱地把屋里翻翻找找个底朝天。
他出了房间，皺起眉頭，视线落在伏在客厅的桌上，敲着键盘打字的仇青，嘶哑道：“图纸...你见过吗？” 他捏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抑制着砸落桌面的冲动。
仇青脸色微变，纯洁单纯的她没有撒过谎，心脏怦怦乱跳，不自觉地扫了一眼客厅里的碎纸机。
郭怀恩不可置信地撇向碎纸机，打开盖子，巴巴地睨着他披星戴月赶出来的心血结晶变成碎屑。
“哥...我..” 仇青嗓音薄弱地唤着郭怀恩，想不清要说什么。
郭怀恩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二话不说，长腿迈步离开，到了阳台，关上窗户，孤独的掏出烟和火机点燃，深吸几口。
隔著一层玻璃，仇青眼里的郭怀恩侧颜俊秀冷冽，瞥着她的目光锋锐凜然，訴說著複雜的情緒，四目相對時又收了回去。她神色哀怨地轻敲着玻璃窗，却迎来了郭怀恩扬起大手拒她于门外。连他吐出的烟丝都写满无声的苛责。
仇青悲伤愧疚，想起以前谭蓉陪她复诊，她埋怨她烦，现在谭蓉死了，她才意识到世界上唯一理解和包容她的亲妈无人能取代。
几个小时前，她控制不住燥郁，脑海里播放着郭怀恩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公司卿卿我我的画面，便去他卧室捣乱。
她稍稍换位思考，明白郭怀恩未必容忍到她撕掉图纸的行为。
尽管他们小时候如胶似漆，长大后并不是每个哥哥都能体谅妹妹的情绪。
郭怀恩低头打开手机，谢天谢地，他的图纸在手机里有备份，他用手指描绘着，再画一幅不难。只是他在气头上，不想回屋对着仇青，待在阳台，再抽几根烟。
仇青拉了饭桌的一张椅子坐下，静悄悄地看着他，纵然他总是扭开头回避她的视线。
转眼间天黑了，气温变化，日夜温差大，仇青怕哥哥在室外着凉，回房拿了件外套给他，频密敲了几下窗，在阳台前晃着那件外套，等他回应。
郭怀恩听着觉得烦，转头看她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便不忍心，开了窗。
仇青一直黏在窗户前，没想到他会回头，窗一被打开，她便失了平衡，怔愣着扑在他身上。
郭怀恩怕她摔坏了，展开双臂牢牢搂着她，她昂起头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他从嘴里抽出烟，一把塞进她娇红的唇里。
“呃...”
第一次噙着对她来说是禁忌的东西，仇青心里五味杂陈，以前高中和大学都有同学叫她试着抽一口，要挑战她乖巧的形象。那时候，她都坚定地婉拒，铭记着郭术和谭蓉严格的管教，他们叮嘱她不要抽烟，她就决意不做，不让他们失望。
郭怀恩不像仇青，总跟家里的大人对着干，上了大学，离开家就彷如脱缰野马，大人说什么都不听，包括抽烟。
仇青有错在先，毁灭了郭怀恩的图纸，欠他一宿画图的宝贵时间，当下带着讲和的心态好好表现，忍着不把他放进她嘴里的烟吐出来。
“咳...咳！”
月色敛艳，像端丽的佳人低诉着远古的神秘故事。仇青垂眼看著那根煙上火星閃爍，漆黑里襯托著郭怀恩亮晶晶的雙眸。
郭怀恩松开怀抱，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嘴角拉出个弧度，指节扫过鼻尖，看好戏般觀察着仇青能憋多久。
作為工程主管，郭怀恩帶過很多學徒，沒見過仇青那麼不乖的青年，豈能仗著他寵她和自己有病就無法無天？他心想，得定期給她一些教訓。
叼著煙的百般滋味像仇青心裡湧現的情緒，澀澀的，她覺得喉咙像被划了一下，不住地咳嗽。
眼看烟快要掉下来，仇青想用指尖抓住，却怕烫伤，手停在半空。
郭怀恩侧著头凝望她，目光俾倪地扯起嘴角邪笑，心想这丫头怕的还挺多的。他是要罚她，但不想她的惊恐症状加剧，连忙递出手，两指夹着她嘴里那根烟的一端，“吸...慢慢吸。”
煙霧呛着喉咙，仇青咳得脸色紫涨，郭怀恩才把烟叼回自己嘴里，他歪头沉思了一会儿，月色下优美俐落的下颔线迷惑着仇青，呼吸之间，他的唇边漏了句：“怕了吗？”
仇青脸色铁青，声音哑到不像话，“嗯。”
郭怀恩吐出烟雾，不经意地抬眼看着她问：“下次还敢不敢？”
仇青琢磨着如何回答他，心想，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环境因素导致她病发的结果，她控制得住就不用看医生了！
郭怀恩陰森地盯着她，嗓音沉重地再问一遍：“下次还敢不敢？”
“不...不敢了。”
仇青向来循规蹈矩，被这个老烟枪制服住，虽然他是她的继兄和她的男人，她也难掩忿忿不平，不想待在那儿多一秒，一溜烟回房去了。
“早点睡。” 郭怀恩敲着烟盒，似笑非笑地瞅着仇青的小背影说，悠远的几个字在走廊里荡漾开来，仇青感觉晚风里添上了暖意。
郭怀恩嘱咐仇青早点睡，自己却一夜未眠，脑海里反复重播着仇青被他逼迫含着烟的画面，仿佛他曾无情地亵渎了仰慕已久的神女，而这个被谭蓉和郭术宠上天的女人还甘愿委身受罚来满足自己的暴戾和狂妄的要求。
此事引起郭怀恩阵阵骚动，叫他头皮发麻，辗转反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