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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狮子大开口 叶琰铮那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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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琰铮那种人居然也会有喜欢的姑娘?
“谁啊,我认不认识?”八卦的属性一下子没收住,反应过来她捏了捏鼻尖。
估计顾圳州也不知道。
叶琰铮从十八岁起一直服役于Z国攻异特殊监管局,这些年行踪成谜,或许是同事也说不准。
洛非翎越想越无力,什么时候落在顾圳州怀里了她都没注意,“我还是想想怎么和生生道歉吧。”
原本她是想把火烧得旺些,没想到这火……烧到自家妹妹身上去了。
洛非翎越看消息眉头蹙得越紧,怎么还有人乱传谣言呢,说什么生生是病秧子,瘸子,多难听啊。
她往下翻,看见了段相生在医院的照片。
越想越不对劲……怎么回事?
夜幕降临,温家别墅内,温健元夫妻坐一边,温家兄妹坐一边,段相生坐在两方的对面。
几人对峙着,相顾无言。
他们不开口,段相生更沉得住气。
金枝心情不错,按今天清然说的情况,很快,都会知道这婚约本就该由段相生履行,名正言顺。
温清然一直在悄悄观察几人的神色。
最后还是温健元清清嗓子,“生生,不知道你外婆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妈妈给你和四九城叶家订了门亲事。”
温清然神色有一瞬不太自在。
她之前还热脸贴过冷屁股。
但那时都以为她和叶琰铮定了亲,她也就试着去接触他,哪承想人家根本瞧不上她这种小屁孩儿。
反正不是她的错,她是无心和叶琰铮接触的,没想过抢姐姐的男人。
龙凤胎的哥哥温清筠,人如其名,身形瘦长,有些文弱气质。
他不方便在这个场合发言。
如果不是温清然说她一个人在这里不自在,他都不会回来。
不自在是她的借口罢了,温清然在家里唯我独尊惯了,怎么可能因为多了一个人就不自在。
依温清筠看,她是想他回来认人。
和这位,无论名义还是血缘上的姐姐。
见段相生迟迟不说话,温健元又继续说:“爸爸说的不是假话,有你妈妈和叶老爷子签下的婚书,一式两份。这些年你的这一份一直被你爷爷保管。”
言罢,他将一张有些许年岁,边缘泛黄的卷轴摊开,女:段相生,男:叶琰铮。
段相生其实并不知道还有婚书,估计是他们连夜去温家老宅取的。
她语气讥讽,像一个刚被接回,什么都不知道的单纯姑娘猛然得知自己要嫁给娃娃亲对象,“所以,不是为了弥补我才接我回来,而是为了让我履行婚约。”
对面几人不说话了。
“叶家许了你们什么好处?就这么把我卖了。”
“哪是卖,白纸黑字的婚书写着呢,早晚都要嫁的。”金枝神情高傲,依她看来,一个孤女能嫁入叶家,都是她命好。
“趁现在还年轻,你嫁过去生个孩子,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根本不需要守着你那个破旧的小院子。”
温清然用手肘抵了抵金枝,让她别说话。
她妈真的是,都在说什么啊!
大清早就亡了!
段相生脸色冷沉,“勿以彼之道,施于人。”
金枝气得眼尾直抽抽,这是在骂她当年就是靠孩子上位的!
温健元大手一拍,“行了!你少说两句。”
“生生,你的婚书在温家,信物却是由你母亲带走了,是一枚龙形玉佩。”
段相生记得这枚玉佩,被她放在师父的牌位下了。
“为了让我嫁过去,又是婚书又是信物的,如果我不嫁呢,你们还能强迫我不成?”
温家不行,叶家可以。
叶琰铮身份特殊,但只要他点头,就可以直接跨过她领了那两张红本子。
还是太年轻了,满腔孤勇。
“生生说的什么话,我知道,你肯定是埋怨爸爸的,但你这些年一个人待在那里肯定很孤独,爸爸只是想替你找个知心人罢了。”
段相生看似恍然大悟,她点头,“哦,原来孤独就要找知心人啊。”
她面无表情时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但现在语气淡淡的,脸上的表情显得人很乖巧。
温健元刚想顺着话说,就听见段相生幽幽道:“那你当年,肯定很孤独吧。”
他被噎得差点上不来气。
金枝手里的杯子大有被她捏碎的架势,指尖用力到泛白,不住地深吸空气,试图缓解情绪。
温家兄妹脸上都露出难堪之色,头不自觉低了低。
这些年很少会有人在他们面前直白地揭穿这段往事,但兄妹俩都知道,对于他们的身世,哪怕妈妈是金家的小姐,外人背地里也是看不上的。
孩童年幼无知的嬉笑,大人刻意又做作的“不小心”。
他们从来都记得。
段相生如同一个审判者,审判温健元,嘲讽金枝,无视温家兄妹又无时无刻不在他们脸上扇巴掌。
“你!你要气死你老子才罢休吗?!”
啪!
温健元一掌拍在大理石茶几面上,气得头上的头发都凌乱了,面目狰狞。
温清然控制不住抖了抖。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爸爸,如此的狰狞凶恶。
只是,她不是很合时宜地想,这个力道,手肯定疼死,难为爸爸还得为了脸面忍着。
温清筠面色不是很好,他拍了拍温清然的肩,无声安抚。又道:“爸,不要太激动。”
段相生好像无所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她从容地换了个话题,“那你给我找的知心人一定很会知心了?”
温健元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心想他怎么会被一个丫头片子气到失态。
见她问起,以为她在接受现实了,便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是啊,你妈妈给你订下的良缘,叶二少爷一表人才,待人温和有礼,你嫁过去,有他体谅你,你的日子也不会差。”
这是真以为她在溪口足不出户,对四九城的权贵一无所知。
她看起来很傻吗。
是否一表人才有待商榷,但待人温和有礼?他说瞎话真不怕天打雷劈。
不仅热衷于演慈父,还喜欢当“媒人”。
媒人说的话得挑着听。
“温和,有礼……”
她的语气意味深长。
温健元在想她只是个江南水乡的普通姑娘,刚被接回温家,不可能知道叶家的事。
但她咬字偏偏在温和有礼上。
在场四人都知道对方实际上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
“生生啊,你是不是听到过什么风言风语?外人的话听听就好了,你爸爸的话你不信,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妈妈?”
金枝根本不怕她不嫁,这是她亲妈给她订的,改不了。
段相生没有回应她,转而看向温健元,“你想我以什么身份嫁?”
“你是我的女儿,自然是以温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嫁。”只有这样,温家才会获益。
否则以段家女的身份嫁过去,原本许诺温家的好处就难说了。
金枝不乐意了,“温家大小姐是清然!”
温健元面色不虞,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
温清然坐不住,她表态:“大小姐原本就是姐姐,我无所谓,以后就当二小姐好了。”
金枝瞪她一眼。
没出息!当妈的在前面给你争,你倒好,拖后腿!大小姐的身份让出去了,以后是不是还要让温家的财产?!
金枝把目光放在温清筠身上,指望他能跟自己统一阵营,他是温健元唯一的儿子,他开口,温健元总能听进去。
温清筠:“听爸的。”
金枝:大赔钱货!
你的家产都要分人一半了!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生了个大赔钱货和小赔钱货。
段相生从法律意义上就有继承温家财产的权利,但他们接她回来时并没有想过要她拥有这个权利。
“我嫁。”
温健元神情错愕,这就答应了?
金枝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和温健元一个表情。
温清然和温清筠都将目光投向段相生。
“很惊讶吗?这不是合乎你们心意的结果?”
温健元以为有一场硬仗要打,结果连口水都没怎么费,她就同意了。
不是在憋什么坏吧。
“好啊,你能想通就好,那爸爸明天就去回复叶家,商量婚期,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哦不,让清然带你在四九城好好玩。”
给他想美了。
“嫁过去可以,但是爸爸,结婚,应该有嫁妆吧?”
和温清然叫他爸爸不同,这小妮子破天荒叫他爸爸就感觉他的钱包破了条大口子,漏风。
金枝笑了笑:“当然有,姑娘家结婚怎么可能没有嫁妆,你放心,这些温家都会为你准备,你安心待嫁就好。”
段相生浅浅勾唇,双手轻轻交叠在腹部,没有开口。
端庄又娴静。
金枝和温健元齐齐晃了眼,好像……见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段如玉。
“温家给的嫁妆,我当然要。”她丝毫不觉得自己在狮子大开口,“温家属于我的,我要,二小姐的嫁妆,同样给我一份,大少爷娶妻的彩礼,我也要。”
温家夫妻就这样愣愣听她说,被她的不要脸震惊到了。
惦记属于自己的就算了,连温家兄妹的嫁妆和彩礼她都要,穷疯了吧?!
金枝神情满是不屑:“你想得倒是挺美!”
“叶家给的彩礼一分不少都要交到我手上。”她面不改色,“爸爸啊,孙女出嫁,爷爷奶奶要给红包对吧。”
温家两个老的她都惦记上了!
“你个不孝女!口出狂言,也不怕闪了舌头。”
段相生抬眼,与温健元的视线直直对上,“你说我是温家的女儿啊,难道这不是我应得的吗?你说要弥补我,难道只是上下嘴皮子碰一碰吗?”
“那你也不能狮子大开口!”
“不用这个弥补我还能怎么办,用你的父爱?”
虚无缥缈又可笑至极的父爱。
“爸爸的父爱,如山,无声又无息。”
被段相生一晚上嘲讽了不知道多少次,温健元脸皮再厚也坐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打算上楼,“好了,该你的嫁妆不会少,多的你就别惦记了。”
段相生轻飘飘对着他的背影道:“爸爸,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如果你连这都做不到,往后的每天你最好活得像古代皇帝,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因为意外……身亡。毕竟,你也到这个年纪了。”
如果活够了,可以试试不答应。
温清筠眼皮狠狠一跳,他看向温清然:她一直这么……疯?
温清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