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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属于她的婚约 段相生同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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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相生同情了师姐一秒钟。
顾圳州,顾家大房的长子,也是洛非翎的未婚夫。
和段相生的娃娃亲不同,洛非翎的婚事是她二十岁自己点头同意的。
但她后来无数次和段相生抱怨,当时许是被美色迷了眼,被冲昏了头脑,否则,不可能同意和顾圳州那种装相的斯文败类订婚。
拖了好几年,顾圳州今年二十六,他们也一直没结婚,段相生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原因。
但她能猜到。
师姐不喜欢被束缚。
她还很年轻,结了婚,她肯定是过不了如今的潇洒生活的。
“那你辞职吧,我带你回溪口。”回我们小时候的家。
“好啊。”
洛非翎一向豁达,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想到顾家……她无声苦笑,“等你把事情解决,我就是闹翻天也要跟你回溪口。”
她要找一个能让她全身心放松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房门没有关,许是她只顾着和那头的人聊天,忘了。
缝隙里,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立在门后。顾圳州的神色隐在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下,他垂眸,悄无声息。
她们说了很久,段相生中途看了一眼屏幕,晚九点。
她还未出口的话被门外的敲门声按下,不得不中断,“我有点事,你先等等。”
“好。”
她打开门,穿着睡衣的温清然站在门前,手里还捧着一个盒子。
段相生挑眉,倚在门边,“有事?”
温清然的话语在口中都快煎熟了,眼里闪着希冀的光彩,最后还是开了口:“姐,我……是想来给你送东西的。”
其实她知道,以她们的身份,段相生能做到无视她就已经很好了,但……法律没有规定她不可以和段相生好好相处吧。
段相生不清楚这位温大小姐想做什么,她拒绝了她的好意:“送东西就不必了,不过,谢谢你布置的房间。”
温清然得到了段相生的谢谢,她眉开眼笑,“你喜欢就好。”
“我那天在你的铺子里看见了许多木雕的娃娃,就想着这个娃娃你或许会喜欢。”
盒子被打开,一个长发白面的Ball-jointed Doll娃娃静静躺在盒中央。
看得出来,温清然很喜欢娃娃。
她被温家娇养,有爷奶护着,有父母宠爱,还有一个龙凤胎哥哥惯着,心性和十几岁的女孩子没有太大差别。
段相生依旧不为所动,她不想和温家人有太多的牵扯,“好意领了,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不方便收。”
言罢她关上了房门。
温清然小嘴翘得能挂油壶,神情低落。
金枝看见她站在段相生房门口不高兴的样子,她上前问:“怎么了?她欺负你了?!”
反了天了,一个孤女还敢欺负她的女儿了!
看着自己妈妈一副要找麻烦的神色,温清然连忙拉住她,“没有,是我找姐姐,她也没欺负我!”
金枝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盒子,又看她确实不像受了欺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拉着人离开,还一边数落温清然:“你说你,往她跟前凑什么,吃闭门羹了吧!活该!”她这是什么命啊,生了个女儿还要巴巴往段如玉的女儿跟前凑!
“哎呀妈妈!你别说了!”
顺风顺水二十年,温清然向来在家里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第一次向别人示好就被人拒绝,她又气恼又不甘心。
她们的爸爸妈妈有仇,她和她又没仇。更何况,她们毕竟有血缘关系,凭什么不可以好好相处。
段相生这个女人就是有魔力,让人想要靠近她的魔力。
“行行行,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妈的话你都不听了!”
母女俩的身影吵嚷着,渐行渐远。
别墅的隔音很好,段相生并没有听见她们的说话内容。
洛非翎在那头也是听不见两人的说话声的。
她随口问:“谁啊?大晚上还来找你。”
“温家大小姐。”
洛非翎皱眉,“你还是少跟那俩兄妹来往,省得人家拿你说事。”
这个“人家”,自然指的是温家。
如果不是温家人想打生生的主意,这辈子生生都不会愿意再和温家人有牵扯。
段相生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嗯。”
洛非翎又在那头再三叮嘱她在温家要事事小心,两人才挂断电话。
她起身想下楼看看,走到房门口前突然闻见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轻轻嗅了嗅,和顾圳州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要么人刚走,要么他在这里站了很久。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心里再次升起一股凉意。
在毫无所觉时,自己被人窥探得彻彻底底,这感觉让她止不住怒火中烧。
他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她的底线!
他明明知道她的嗅觉异于常人,还是那么肆无忌惮!
翌日,段相生因为她的命格缺陷,还陷入在睡梦之中,用早餐时温健元没有看见人下楼,他问佣人,“小姐呢?”
佣人下意识答道:“大小姐七点就回学校去了。”
金枝当然知道他问的谁,她撇撇嘴,“还没起呢。”
温健元心下一凛,放在餐桌上的手收回,“快去敲门,万一人晕死在房间里了!”
至于为什么如此担心段相生,复杂之间,只有温健元自己清楚。
金枝也像是突然想到,招呼佣人上楼去瞧瞧情况。
可别死在温家了!那多晦气。
虽然说议论雇主的私事被抓到不太好,但私底下谁知道呢。
昨天从医院回来的佣人和别的佣人都传遍了,这个姑娘就是当年离开温家的原配夫人的女儿,不仅瘸腿,还重病缠身。
结合最近家里的事,他们大概也能猜到这姑娘回来是做什么的。
唉,没妈的孩子,可怜啊。
佣人敲了好几下门,无果,她刚准备下楼让管家拿钥匙开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睡眼惺忪的姑娘倚在门边,佣人看得愣了几秒。
巴掌大的小脸有些苍白,脸颊又带着些许刚睡醒的潮红,泛着粉的樱桃口,鼻子小巧秀气,她微垂下眼,睫毛浓密卷翘,清冷疏离之中还带有慵懒风情。
姑娘开口,嗓音很轻,“有事吗?”
佣人回过神,“小姐,老爷见你没下楼用早餐,让我来看看。”
看什么,看她是不是还活着吧。
“我不用吃饭,下午之前都别打扰我睡觉。”
睡觉是假,九点去和师兄见面才是真。
佣人将她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温健元,金枝在一旁听了心里冷哼,看吧,你担心人家,人家可不领情。
只要没死就成,能活着嫁给叶琰铮,她什么时候死都行。
温健元也气。
但一想到她在家里待不了多久,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温清然一大早就回了学校,上午都还风平浪静的,但下午她的小姐妹突然给她发了消息。
她越看,眉心蹙得越紧。
【苏鸳:清然,听我妈说,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说你们家把原配女儿找回来了,为了给你替嫁。】
【方水水:我怎么听的不是这个,说的是那婚约原本就是那谁的,接她回来履行婚约罢了。】
温家的事被提起,就不免有当年的知情人出来说道几句。
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混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
【苏鸳:不是还说,那人病怏怏的,还是个瘸子,叶家能同意这样的人进门?】
【方水水:那怎么了,本来就该她嫁,不然让清然嫁给那个老男人啊。】
方水水有个小姨嫁的是叶家旁支,她初中时随小姨去叶家祭祖,远远瞧过叶琰铮,那是个能用眼神扎人的。
多看你一眼,你都会忍不住瑟缩。
谁嫁给他谁倒霉。
温清然知道这件事迟早会被曝光,但没想到这才刚过了几天,圈子里都知道了。
那叶家是不是也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急忙给金枝打去电话。
洛非翎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嘴角上扬,身体往后仰靠,手指漫无目的在屏幕上滑动着。
哼,让你们不安好心,那就干脆拿出来让大家说道说道。
就在她摸鱼时,头顶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她按灭屏幕,抿唇,抬眼瞪了一眼顾圳州,“怎么,我就是摸鱼了,有本事开除我啊。”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怨气。
顾圳州手指推推眼镜,语调平缓,“你做的,对她来说并不算好事。”
“你说什么,听不懂。”她嘴硬。
“你有没想过,阿铮的娃娃亲对象原本就是她。”
洛非翎双眼微微瞪大,满是不可置信,“我怎么不知道,婚约难道不是温家老爷子和叶老爷子订下的?!”
叶家是金字塔顶端的家族,温家相比就不能看了,但叶老爷子执意要结亲,这桩婚约也就此存在了。
可是……居然还有她洛非翎打探不到的小道消息?!
温家两个老的和生生母亲不和,怎么可能替生生订婚,但他们……还有叶爷爷,这些年为什么要默认……
当年说的是,温家女儿,叶家男子。
这些年大家都默认温家是温清然,叶家是叶琰铮。
“婚约订下的那年,当时的温夫人还没离开温家。并且,你可以看看,这件事和你宣扬出去的事差不多同时被人扒出来了。”
洛非翎知道顾圳州没理由骗她,她一下瘫在工位上,生无可恋。
这下怎么办,她可真是干了件蠢事啊!
她两只手抓着顾圳州的袖子,摇了摇,“叶家,是不是也知道了……”
顾圳州给了她一个温和的微笑。
“那叶琰铮呢?他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管吧。”
“不清楚,他这段时间不在国内。”
洛非翎还是不想相信,赌气似的嘟囔:“我还说原本就该温清然嫁呢。”
“你也不必担心她会嫁给阿铮。”
洛非翎瞥他一眼,“什么意思?”
顾圳州坐下不说话,那眼神带着熟悉的暗示,洛非翎气愤咬牙,飞快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说!”
“阿铮有个心上人,这几年念念不忘,非她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