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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夫妻第一日 本以为像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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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像师父说的那样领了证就可以弥补命格缺陷,之后他们分居两地,谁也不打扰谁。
那种古代书生和狐狸的故事她一向嗤之以鼻,谁知现在她自己成了那只“狐狸”。
刚刚据理力争要回江南,转头又对人家贴贴抱抱,她成什么人了?
以至于吃饭时她都心不在焉,叶琰铮给她夹的菜她一口没动。
她心里想着事,注意不到身旁叶琰铮垂眸敛去眼底失落之色。那双深邃的眼低垂,眉尾的伤疤不显凶狠,反倒添了可怜。
他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心思,可是她似乎,不太喜欢他,连他夹的菜都不愿意碰。
见她放下筷子,叶琰铮问她:“要上楼午休吗?”
“嗯。”
不想面对他,正好一个人清净。
上楼时也是叶琰铮抱的她,她很别扭,但尝试着悄悄将手臂环在他脖颈后,尽量让自己和他贴得更近。
但是这一次脚腕上的隐痛感没有因此消失。
为什么?
刚才在车库时,明明有好转的。
段相生刚想庆幸原来不用贴贴抱抱……叶琰铮的大手握住她的脚腕,灼热感驱散了隐痛。
难道她主动的无效?
她看向男人的侧脸,想仔细观察,他到底和旁人有何不同。
透过细碎发丝,这才注意到他眉尾那道伤疤。眉骨之下是他高挺的鼻梁,面部轮廓刚毅,下颌线紧绷。
无疑是一个硬汉。
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帅得惨绝人寰,却自有他的气质风格。
外形条件过关,否则段相生不会和他结婚。
叶琰铮薄唇紧抿,握住她脚腕的手下意识想要收紧。
她在看他。
内心有隐秘的欢喜,紧张却更多。
严格来讲,他破相了。不知道她介不介意,如果介意,他立刻就去祛疤。
后背的,手臂的,陈年旧伤留下的伤痕虽然不好祛除,却并非没有办法。
再看下去,他快忍耐不住了。
叶琰铮启唇:“这里疼不疼?”
无明显外伤,却能让她行动不便,还有她奇怪的病,叶琰铮大抵猜到,是这几个月之间,她和那些阴邪之物打交道留下的伤。
段相生暂且不打算和他说自己的本职。
含糊应道:“有些,不过还好。”
“明天我带你去看病,好吗?”男人低沉而平缓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医院又看不了,段相生不想来回折腾,她拒绝:“不好,我不想去。”
进了卧室,叶琰铮关上门,继续说道:“不去医院,我带你去找别人。”
段相生腹诽,除了他,要是有人能救,她也没必要嫁给他了。
“就不去。没必要。”
从两人见面,她大多数时候都在拒绝,言语之间也说不上软和,这男人居然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性格这么好?
“你应该知道老爷子一直催我结婚,温家被施压,所以才找上了你。”
“嗯,然而事实上婚约定的是我和你。”
“当年受母亲和爷爷嘱托,温家老爷子才对外宣称婚约是他和爷爷定下的,这老头却混淆视听,企图李代桃僵。
爷爷担心在江南的你被打扰,这些年也一直默不作声。甚至,都没告诉过我,我的未婚妻是你。”
担心她被打扰?
也是,如果她从小就被冠以叶家二少爷叶琰铮未婚妻的名头,这些年肯定不会如此自在清闲。
“叶先生,你的意思是,我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这么太平,对吧?”
叶琰铮的手在她脚腕处轻按,痒意让她动了动脚,欲言又止。
他,他怎么这样……
段相生抬起手,捂着脸。掌心下的脸,微热。
“好好说话,别乱摸!”虽然他触碰伤处时很舒服。
“不是,我只是在和你解释,关于我之前和温家大小姐的婚约,在那期间,我从没承认过我有未婚妻,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
段相生茫然,“哦。”
男人顿了顿,“你没有别的想问的了吗?”
段相生轻哼一声:“叶先生,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叶琰铮对上她秋水盈盈的眼,有一些失落,晶莹剔透的眸子仿佛至纯的水晶,那里面,有他的倒影,却没有他。
她一点都不想了解他,因为根本不在意。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
他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没什么,就是很平常的交流,你和我之间都需要对彼此的过往有数。”
段相生大概懂了,“知道,不过我现在只想说……你不要揉了!”他的手太暖,揉的力道刚刚好,她开始犯困了。
她抬腿踢他,白皙的小脚踩在他鼓囊囊的大腿肌肉上,她一下就缩了回去,“硌脚!”
叶琰铮从善如流地站起身,坐到了旁边的卧室沙发上。
“我是想说,你得养好身体,最起码,要帮我应付爷爷。”
段相生听懂了,是让她别死得太早。不怎么信,但她也不觉得叶琰铮会图她什么。
一穷二白,图无可图。
“好啊,合作愉快,叶先生。”
小姑娘嘴上答应得很好,但依旧不愿意去看病,叶琰铮此刻却只能找借口离去,准备等她午休起来之后再谈。
再不走,被她看出来什么,他今天夜里就别想找借口进主卧了。
她白皙却泛着微粉的小脚踩在他那个位置,浑身血液立刻就开始沸腾,直冲某处。
走出主卧,叶琰铮轻轻带上房门,并没有锁。
叶琰铮在房门外平复好后才下楼,和汪姨嘱咐备些清淡菜。
午饭她没好好吃,等醒了肯定会饿。
他怕她出现之前那样,突然昏迷不醒,也怕她在睡梦中突发意外,每隔半个小时会进主卧查看她的情况。
好在,她小脸虽苍白,但呼吸规律,睡得也很安稳。
苏伯看在眼里,一脸欣慰。
老爷子这门婚事是真的牵对了。
先生为人太过冷硬又不近女色,但现在看来是人不对。人对了,千年寒冰也能自己融化。
苏伯悄咪咪地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上一次被师父托梦,段相生才会梦见他,否则她极少做梦。
但她今天睡着以后,又做梦了。
梦里出现了一个男人,上身赤裸,而她被男人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又气又恼,骂他臭男人!
可是男人一点不生气,还和她耳鬓厮磨,轻啄她的侧脸,她扇他一耳光,他还握住她纤细莹白的手轻吻。
呼吸纠缠,她的手搭在男人肩头,他的体温仿佛能灼烧她手心。细密的唇落在发烫的耳尖,慢慢向下,那抹柔软炽热落在她的颈侧……
她和他密不可分,抬眸却看见了男人眉尾的伤疤……
叶琰铮!
段相生突然惊醒,捂了捂自己心跳明显加快的左胸口,贝齿轻咬下唇,气得将枕头当成叶琰铮,狠狠捶它!
青天白日,她怎么会做这种暧昧又荒唐的噩梦。
还是对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
抬眼看窗外,天已经黑了,别墅的灯光照亮外景。
她睡了很久。
打开卧室灯,门口传来脚步声。
叶琰铮打算进门叫醒她,不然晚上睡不着,她身体不好,日夜颠倒不利于养病。
灯亮,他知道她醒了。
但是床上刚睡醒的小姑娘头发微乱,睡意朦胧,和平时比多了些乖软,他的心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
偏偏小姑娘看见他就冷哼,一脸不高兴。
“做噩梦了?”
她不搭理。
叶琰铮走到床边,揽过她的腰将人抱起坐在床边,躬身给她穿好鞋,语气重了些:“不高兴也不能不理人,要说出来,知道吗?”
“不高兴还必须理人,叶先生,你未免太过霸道。”
叶琰铮给她穿好鞋,又熟练抱她下楼,一边回道:“生闷气对身体不好,你哪里不高兴就要说,这样我才能改。”
原来是怕她老生气把自己给气死呀。
在汪姨慈爱的目光下,段相生觉得此刻她如坐针毡,也没回叶琰铮的话。
“放我下来,汪姨还在呢。”
她说得很小声,几乎贴在叶琰铮耳边,那道似有若无的香气突然浓烈,刺激着叶琰铮的敏感神经。
他喉结滚动,装作若无其事。
在汪姨看来就是夫妻俩的感情越来越好。
她给段相生递去一个揶揄的眼神,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两人的视线,并且打算今夜都不出现在他们眼前,将空间留给新婚小夫妻俩。
段相生的右手抬了抬,想说话,但似乎不说更好。
汪姨……她,好像误会很大。
叶琰铮的性格未免太好了些,对毫无感情的妻子也能这样悉心照顾。道德感很高。
但这真的是一个从小不被善待,长大又在刀山火海里拼杀的人?
这种人不报复社会都算菩萨点化。
叶琰铮吃饭时也热衷于给她挑菜夹菜,自己碗里的没动几口,段相生心里叹气,她道:“叶先生,我是腿脚不便,但手没残。”
好好吃你的饭吧!
感觉他投喂都喂出乐趣了。
他还是那句话:“你身体不好,我身为丈夫,多照顾你一些是应尽的责任。”
“话是没问题,但你见谁家丈夫是你这样的?”
别欺负她没结过婚。
叶琰铮只是将鱼肉放进她碗里,轻声道:“吃吧,鱼肉冷了不好吃。”
她的初步判断没错,他强势、说一不二,根本讲不通。既然他乐意做,她也不拦着,理所应当指使他当布菜小厮。
饭后,她有些撑,坐在客厅打算消消食,叶琰铮为了不让她无聊,把沙发前方的电视打开。
声音不大,能听得清晰。
叶琰铮坐在她身旁。
“你的病,寻常医院治不了,我带你去找一个人,或许他能治好你。”不等她说出拒绝的话,他又道:“我知道你和常人不同。”
段相生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隶属于特殊局,或许……
她侧目,语气笃定,“你以前见过我。在我和特殊局的人合作的时候。”
叶琰铮没有否认。
她上下打量着哪怕坐在沙发上,脊背依旧挺拔、坐姿端正的男人,将他和她见过的人比对。
最后发现实在想不起来,她有没有见过他。
特殊局的作战服连手指头都没露出,覆面下还有变声器,无法从声音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