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半个吻 “我不去, ...
-
“我不去,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需要。”
叶琰铮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抗拒,哪怕她异于常人,如果可以自愈,那她没必要拖这么久了。
“我说了不去,你再提我就回江南了。”其实是骗他的,她还想留下来琢磨弥补命格缺陷的办法呢。
“好,我不提,但如果你在外面像上一次那样突然昏厥,没有及时被人发现,你该怎么办?”
他耐心和小姑娘交谈,想扳正她这副对自己无所谓的态度:“除非你能给我一个不送你去治病的理由,不然我不认同你的观点。”
“死不了,你放心,我能活一百年。”
男人面容紧绷,眉宇之间都带着严肃,段相生顶着能看破她心思似的目光,就是咬死不说,只是往旁边挪了挪,嘴里小声嘀咕:“伤很疼,不想说话。”
他手心的暖意从脚腕处传来,段相生这一次基本确定,简单的贴贴抱抱或许有效,只是太慢,要的是和他更亲密的触碰。
脚腕的暖意和舒适源源不断传来,段相生不自觉想到了午睡后做的那个梦。
或许是因为他是弥补她命格缺陷的那个人,所以能对她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她明显感觉身体在渐渐枯竭,衰落,几次触碰下来,却真的有了些许回暖。
不快,但有效。
如果……像梦里那样的亲密呢?
但那怎么可能。
她做不到,叶琰铮也做不到。他们顶多比陌生人更熟悉一点。
怔愣间,叶琰铮手里的平板递到她眼前,“看看婚戒,有没有喜欢的设计款式。”
她起身挪到他身边,手指滑动屏幕,一张张戒指设计图映入眼帘。
多数是钻戒,不过她不喜欢太夸张的,指了指屏幕上一个设计简约的款式问叶琰铮:“这个怎么样?”
叶琰铮单手拿平板,另一只手护在她腰间,两人隔得很近,段相生抬头问他时,唇从他侧脸擦过。
叶琰铮还不及感受,脸侧的柔软便消失了。
两人同时愣住。
段相生同手同脚向后移开,手掌却压到衣摆,眼见快摔在地板上,叶琰铮长臂一伸,她一下撞在他胸膛上。
“啊!”
鼻尖被撞,立马泛起难以控制的酸,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
好硬!
这个人浑身都很硬。
“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么硬!”疼死了。
叶琰铮放下平板,将她搂得更近几分看了看,鼻尖和脸颊都泛红了,一时分不清是撞红的,还是羞红的。
他是好心,不让她摔下去,她除了抱怨一句他硬,也就没说什么。
捂着鼻子等那股酸劲儿缓过去。
听见惊呼声的汪姨不放心,出来就看见漂亮夫人捂着脸、泪眼婆娑的模样,她心里直恨先生没出息。
好不容易娶到老婆却不懂珍惜,这才一天,就把人惹哭了。
不过她也不好掺和,干脆悄悄去找了苏伯,让他和老爷子告状。
叶琰铮抽出茶几上的纸巾,动作轻柔拭去段相生脸上的泪痕,她没躲。
蚊子腿再瘦也是肉,他主动触碰她也不会放弃这“蚊子腿”。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动作轻,又慢悠悠的,她脖子都酸了他还没擦完。
“好了,我继续看吧。”
谁也没提刚才那个不算吻的吻。
她刚流过泪的双眸水光潋滟,樱桃口从浅粉变得嫣红,叶琰铮强迫自己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却不受大脑控制。
目光从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一直流连至肌肤细腻的脖颈。
从他的视角还能看见些许锁骨之下的曲线,一股燥热无端生出,他这才转而看向平板上的戒指图。
“这个可以吗?”她问他。
页面上的戒指是一枚蓝钻戒,钻石明亮璀璨。
“简单,款式设计也不错,你喜欢的话就定这款。”
段相生一锤定音:“那就这个吧。”
“很贵吧,要不再看看?”虽然和其他相比,这个的钻石不算夸张,但她相信,在一众戒指里一眼挑中的,必定是最贵的。
她想了想,他在叶家的日子不好过,特殊局也不像是能大富大贵的。
婚房不说还是老爷子赞助的吗。
叶琰铮没忍住揉揉她的发顶,语气里都是宠溺,轻声笑道:“我没你想的那么穷,你只管花,我还不至于让你如此节俭地过日子。”
男人都不心疼自己的钱,她也没必要替他省。
“看来你更会败家。”
“不是败家,婚戒本来就要按自己的喜好来,虽然今天定了这款,但以后如果你看中了别的,也可以买下来,我们换着戴。”
段相生浅浅笑着,“那等以后还你。”
她才不,还换着戴,他怎么不说每根手指头都要戴呢。
叶琰铮眼里的笑意在听见这句话后就消失殆尽了。
还?她是不是对他们的婚姻有误解。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他们……分不开了。
他活着是她的人,死了也要当她的鬼。
连她也送不走的鬼。
困意袭来,电视里的人声在段相生耳中都变得模糊不清,她打了一个哈欠,神色倦倦。
“困了?上楼洗漱休息吧。”
“嗯。”
她回房在浴室洗漱好,准备休息时,卧室房门被人打开。
叶琰铮穿着深蓝色睡衣,齐眉短发微湿,乖顺垂落在额间。白天的他,浑身都透着成熟男人的气质,现在倒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但是,他为什么进来?
“你找我还有事吗?”
她刚洗漱完,肌肤都被水汽蒸得泛上了微粉色,湿漉漉的眼正满是不解地看着他。
叶琰铮搬出了老爷子:“今晚我们分房睡,明天爷爷就会杀到璟龙湾来了。”
“骗人!你爷爷怎么会管我们睡哪里。”
“没骗你,苏伯会向爷爷告状,他觉得我们分房睡,是我冷落你,明天肯定会过来问我的责。”
段相生这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这么细心,原来是怕苏伯告状。
“那你睡沙发。”
叶琰铮眉梢微扬,这小姑娘是真的十分抗拒和他睡一张床了。
“老婆,今晚可是新婚夜,你让一个新郎官儿睡沙发吗。”
段相生不听,“你是新郎官儿,我还是新娘子呢。”
“嗯,新郎官儿和新娘子应该睡一张床。”
段相生被他这句话气到了,果然臭男人还是臭男人,没有外人看着,真面目就暴露了。
她嗓音抬高:“叶琰铮,你凭什么和我睡一张床?”
看来是真的抗拒,叶先生都不叫了。
但男人该不要脸的时候就绝不能要脸。否则他以后再想拿回同睡的资格会比登天还难。
他故作困惑:“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可以?”
段相生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以为,他们顶多算合作伙伴,可不是真夫妻,不睡一张床不是默认的吗。
“我们算夫妻吗?”她天真发问。
“有婚书,有信物,长辈认可,法律认可,怎么不算呢。”他一本正经回答,“而且,我可没说过,要当一对假夫妻。”
失策了,早知道应该和他签一份婚前协议的。色令智昏的老男人,看错他了。
“那也不行,要么你出去睡,要么你睡沙发。”
他直白问道:“你害怕我对你做什么?”
她不说话,不过躲闪的眼神证明他说对了。
“你放心,你不同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沙发睡不下,我只是想睡更舒服的床。”见她神色松动,他再接再厉:“我没必要骗你,不是吗?”
她的湿发披在肩头,滴落的水珠浸湿了衣服,叶琰铮走到床头,拿出吹风机,“头发一直湿着不好,先吹干。”
他熟练得像练习过千百遍,段相生没感觉到一丝不适,只是偶尔他指尖擦过后颈,引起她脊背阵阵颤意。
这男人浑身上下就没一处是软的。
大腿硬,胸口硬,连手也是粗糙的。
“叶先生,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实在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被调教过的,她想不猜这个可能都难。
噪音停止,叶琰铮手臂用力,将人转了向,两人面对面,近到能感受对方的呼吸。
段相生撞进他神色认真且庄重的眸子里。
“老婆。”
男人的嗓音微哑,似有缠绵情意想要诉说,但强忍埋藏深处,“你应该知道,我以前在叶家是什么境况。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有闲心和异性接触。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也没心思想这些。”
无意戳到了他的痛处,段相生心里有了一点愧疚,不多。
她向来没心没肺。
“温家小姐我也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一个。和你领证,我就没想过以后要分开,就算我们没有感情,也可以尝试培养。”
段相生挥开他的手,挪向床里,偏头不去看他。
他主动示好,其实是对她最有利的,但万一她的判断是错的,稀里糊涂和他当了真夫妻,事后她去哪里买后悔药?
他是无所谓,她会膈应一辈子的。
可是如果总是拒绝,她也不觉得他会如初见这样对她。
师姐说,男人都是这样,愿意对你好的时候你一直拒绝,那他就会觉得没劲,久而久之也懒得应付了。
她沉思的这十几秒里,叶琰铮的心就像被放进寒冷刺骨的雪原,茫茫里苦等一句判决。
段相生没有正面回答他是否要培养感情这个话题,她仰起脸,语调罕见地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娇蛮,“是不是我答应你之后,下一步你就要来爬床了。”
她抱着手臂,略有些嫌弃他。
叶琰铮的心被戳了一下,没忍住俯身快速在她侧脸落下一吻,吻完也没逃走,半跪在床边静静看她。
段相生双手捂脸,唇微张,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惊诧,瞪得圆溜溜的。
有一支名为情意绵绵的箭直射叶琰铮左胸口。
他想,他可真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这样的人儿,是他的老婆,他的妻子,他余生唯一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