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抹药 恩赐 ...
-
翌日。
李凭亲自去小厨房做了饭菜,他在军营里住的时间不比养心殿短,打仗时为鼓舞军心,也曾亲自下厨,熬过肉汤,鼓舞士气。
再说,他在平北时,都是自己做饭,这又算不得什么,只是有些年头没做,怕手生疏,味道不好,每道菜都自己先试试。
动作很麻利,一个多时辰就弄了八道菜,又添了两个汤才进屋喊钱弥。
他早把昭远宫的宫人们都打发下去,轻轻走到钱弥的床边坐下,盯着床上睡得正熟的人。
钱弥睡得熟,李凭坐了很久,期盼他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他,跟话本上写的一见钟情一样。
等个半个时辰,钱弥却一直没醒。
屋里静静的,清晨,天亮的早,钱弥一点没感觉,他是被闹钟弄醒的,这里的那种计时工具没法叫醒他,他就自己做了一个。
刚想关了继续睡,忘了自己放的位置,睡傻了,翻了个身,反倒是往床头栽去,差点摔下去,右手被人捉住,跟逮小鸡一样捞了上去。
钱弥登时没了困意,定睛瞧着李凭,钱弥早夸过李凭这张脸很多次,戳破了那层窗户纸,让他忍不住得更为仔细地观察,李凭身上龙涎香的味道很淡,或许是昨天晚上没弄熏香。
李凭昨天根本没回养心殿,他就在昭远宫外呆了一夜,让他带来两摞跟钱弥生意相关的话本,仔细研究。
瞧着屋里熄了灯火,没过一个时辰,又亮了灯。
他不在时,钱弥倒是挺能熬夜,不知在做些什么,李凭猜测或许是在跟家里写信。
他瞧见人醒来,只是倒茶给他润喉的功夫,人差点在他眼皮底下出事,李凭喂了他两口茶,“坐好。”
钱弥可听话了,他坐的板正让人挑不出毛病。
昨夜,他难得失眠,再次庆幸受伤的是左手,熬夜做了一晚上的计划,写写画画,他不是个能坐的住的,中间走了好一会儿的神。
有时候想家,他本该给父母寄信回去,都说父母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钱弥又想了想,决定再等等,有时候想钱,他准备把一部分钱捐出去,却没想到路子,不能让人把钱给骗了去,该把这钱花在值的人身上。有时候想吃夜宵,更有抽风的时候,会想到李凭。
李凭半蹲着,不由分说地就开始脱他的里衣,跟剥上竹一样,剥开上面长着的层层外壳,钱弥震惊李凭的粗鲁,同时还有些生气,李凭攥着他的右手,钱弥还没说什么,却瞧见李凭手指熟稔的解开左臂上的伤条,“你说了要给我机会,我替你换药也算是师出有名。”
瞧着李凭包扎得像模像样,也挑不出毛病,甚至比御医弄得还舒服,钱弥没能再说什么。
李凭又开始轻车熟路地扒裤子,钱弥被他吓了一跳,“做什么?”
“擦药,你腿上的伤,我不放心。”李凭一本正经道。
钱弥不肯,一只手哪能干过文武双全的,城门失守,亵裤被无情地扔在地上,钱弥白花花的双腿漏了出来。
“别挡,我要检查你涂没涂药”李凭仿佛瞧不见其他,微凉指腹游走在腿部皮肤之间,跟质检优劣商品一样,仔细摩挲着物品,只专注机器全身有没有坏损,一寸一寸地检查,连一点细节也不放过,“没留疤,还要抹伤药吗?”
连淤青也消下去了,只留下雪白肌肤,李凭抬眸望着钱弥。
“不用了。”钱弥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站了起来,快速提上亵裤,耳朵红了一片,说道:“没留疤,也不疼,不用折腾了。”
李凭没什么怕的,钱弥瞧着那欲言又止的眼神,立刻道:“我饿了。”
钱弥洗漱完,宫人已经摆好饭菜。
李凭眼神有几分异样,悻悻地坐下盯着钱弥。
钱弥不让他扶着,他腿伤都没事了,还让人牵着,跟什么猫猫狗狗在脖子上挂了项圈似的,反正他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
钱弥以为李凭终于懂得勤俭了,十个菜也不讲究摆盘精致了,他还挺喜欢这种家常菜的感觉,尝了一个离他最近的,味道很好,甚至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今天这菜……”
李凭表现的云淡风轻,“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我很喜欢这厨子,往后昭远宫的菜都由他包了,你不要插手。”钱弥还是很记仇的,他可没忘记李凭恐吓他那次。
李凭眉眼轻弯:“那恐怕不太行。”
钱弥:“为什么?”
“因为这厨子,我请不起。”李凭心情大好,给钱弥夹了满满一碗。
“够了”钱弥早上吃不了多少,他有几分新奇,更好奇这厨子是何方人物,“这世上还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你的芳心,比天上的星星还难摘。”
“你从哪里学的?”就一天晚上,李凭像是开了七窍,这张嘴从哪里进修过了一样,钱弥差点呛住。
“你喜欢我这样吗?”李凭给他顺气,又问。
“是我问你,你要先回答我才能再提问。”钱弥怕自己招架不住,大早上的,他平静地抿了两口茶。
李凭:“这是尊重?也是你评定,估量我的一部分?”
钱弥不置可否:“要看你说了什么。“
“你不是要做生意?昨天晚上,我了解了一下你的事业,把市面上卖的还不错的话本,图册都买进宫看完了。”
“你熬夜看那个?”
李凭给出他的意见:“市面上的话本买卖已经很成熟了,想要在量上取胜,短期内基本上不能赚到钱。不过,话本行业的缺漏也很明显,赚的是快钱,文笔粗糙,经不起推敲,只能靠部分情节吸睛,要是能在剧情上进行改革,认真打磨,未必不能开辟一片新天地。”
钱弥语塞,这跟熬夜看片,有什么区别,李凭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李凭想起画上的内容,他从前瞧过更恶心的,当时并没有想太多,更没有起另外的心思,只把那些册本当成书快速阅览看完,学习里面的一些技法和荤话,将来帮钱弥赚钱。
李凭学习能力天生的强,过目不忘,钱弥这一质疑,李凭脑中自动浮现了话本上的一些内容,不过上面的主角换成了他们两个。
李凭耳根也红了,佯装平静道:“我不知道你会喜欢这种的,是觉得我太冷淡了吗?”
“你自己通宵?别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可没这样说过。”钱弥梗着脖子,面红耳赤。
李凭:“我知道,我是在反思自己的不足。你没有立刻答应我是应该的。我从前没想到自己会喜欢男人,甚至也没有什么鱼水之欢的经验。我看上面说了,没有任何准备就亲密,会弄伤你。”
“你在胡说什么?”钱弥站起来,吸了两口气才缓过来,屋里太热,他想出去透透气,“你慢慢吃,我出去走走。”
“我跟你一起。”李凭跟着站起来往门口出。
“不行!”钱弥眯起眼睛,心里乱糟糟的,就是躲李凭的,“怎么?我又不出宫,你还怕我丢了不成?还是说,我连自己出去走走的权利也没有?”
李凭怔了下,神情有些挫败,稍纵即逝,将手里盛好的那碗汤推到钱弥面前,“你还没吃药,要走也是我走,我还有公务,你再喝些甜汤,免得药苦,你又不肯吃。”
钱弥看着李凭利落地转身离开,也愣了下。
他骨子里有一些傲的,别人若是逼他迫他,他哪怕是豁出命也不会让对方尝到甜头。
可若是对方弱下气势,他心里也不会升起快意。
他步子沉,瞧着李凭走出昭远宫,跟宫人说了什么,钱弥把那碗甜汤喝了,好甜。
不知放了多少糖,碗见底的时候,钱弥怔了下神。
少顷,宫人端着托盘进来。
“小王爷,请用药丸。”
钱弥瞧着眼生,“笙坚呢?”
“回小王爷的话,笙坚得了恩旨,出宫省亲去了,大概三四日就回来,陛下还赐了他一百两银子。”宫人有些羡慕。
“怎么突然换了药方,是因为我的病情减轻了吗?”
“这个奴婢不清楚,小王爷吉人自有天相,按时服药定能很快好起来。”
宫人是从养心殿新调过来的,上次钱弥那一病,昭远宫的宫人重新换了一批。
“借你吉言。”钱弥给宫人塞了两张银票,权当是红包,又瞅了眼黑乎乎的小药丸,不用喝药自然是好的,他捏起药丸,吞了下去。
他原以为药丸会是苦的,迅速用水吞服,不想嘴里竟没一点苦味,钱弥嗅了下药丸,它的表面应该是裹着糖浆之类的,没忍住问,“这是谁的主意吗?”
宫人不想两句简简单单的祝福语,竟拿了两张面值很大的银票,喜笑颜开,说道:“是陛下吩咐的,小王爷入口服用的药丸,陛下放心不下,不许别人插手,听说陛下还在太医署辟出个药房,专门用来给研制您要服用的药丸呢。”
钱弥突然意识到什么,“昭远宫可是换了厨子?”
“回禀小王爷,奴婢前两日才调来,没听说换厨子的事情,陛下只吩咐奴婢们在昭远宫宫门外候着。对了,今日有些奇怪,陛下并没有传早膳,只吩咐我们从小厨房把饭菜端进来。”
钱弥了然于胸,“我知道了。”
“小王爷可要吃些水果?”
钱弥兴致缺缺,摇了摇头,又见宫人期待的眼神,问道:“这有什么说法吗?今天有什么特殊的吗?”
宫人解释道:“回主子,确实有一点特殊。言安小王爷昨日进京,进贡了波罗蜜等稀罕水果,京城全街市上都没有卖,陛下让人把这些水果都搬到了咱们昭远宫,全京城只一份的恩赏。”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