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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七日(修) 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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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北皋使臣的到来,暴君无暇,难得给各位质子们放了个小长假。
这七天多的时间,赵小奔可算撒了花,先是凑齐了四个人疯狂打了一天的扑克,输了一百两。
晚上又去月画舫,在上面呆了一天一夜,最后被孙昱抓了回去,逼着写了检讨,关了三天。
赵小奔老爹走了,放个假还不让他出去玩,气的三天没理孙昱。
安华小王爷郭德,一心科考,把自己关在屋里,饭菜都让丫鬟放在外面,颇有头悬梁,锥刺股的勾践精神,学了七天。
陈安小王爷陈静,泡在花楼里,没来几天,已经成了常客,夜里醉酒又偷摸进了钱弥在驿站的住处,偷走了钱弥的一件里衣。
这事连钱弥这个正主都不知道,第二天陈静人就剩一口气,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浑身裸着扔在街上,右手断了一指,被侍从抬着担架弄回去的。
据说是在花楼里行事,没带够银子被赶出来的,成了京城的笑谈。
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放假,孙昱可不是,李凭接见言安王,养心殿光有禁军还不够,孙昱领兵驻守在城门外,守了七天,其中抽个空把赵小奔从画舫里捉回来。
那种风月之地,他竟能一呆就是一夜,还十分享受,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京城新律正在实施,多少世家权贵手上的钱交了供,正怨恨朝廷,无处发泄。
又值言安王派使臣入京,能把脏水泼到他们的身上。
养心殿有禁军,影卫把手,依旧防不胜防,赵小奔的母族作为永宁第一首富,更是天然的靶子,孙昱板着脸,无论他怎么求情,必须让他长长记性。
他们这七天好歹是私人时间,钱弥就不一样了。
他还在……被迫加班。
第一天。
早上,李凭跟他一块用膳。
沾了李凭的光,钱弥早上的饭菜也极为丰富,十个菜,一半的荤菜。
短短几天,钱弥感觉自己胖了十几斤,惰性也养出来了。
两人吃饭的时候也没那么干,钱弥奉行老爹教的那套少说话的作风,李凭偶尔会问他一些事情。
可能是琐碎小事,也可能是朝廷大事,比如,近两天,楚国发生的这件大事。
言安王称臣。
这可以说是暴君的积威带来的,李凭是个天生的战神,打仗用他的计策,战无不克,也不屑于用公主和亲,不听话就打,输了杀你还是留你一命,全看他的心情。
言安王畏惧这个无所不能的“老大”,不敢跟他打,李凭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十几个城池大小的地方收入囊中。
期间李凭见过使臣一面,约定好事宜,七日后再签下那封归降书。
这些日子,李凭派底下的人交接,准备改北皋为北化,七日后正式纳入楚国疆域。
历史书上说了,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李凭可能就是这个中兴之主。
钱弥看得出李凭挺高兴,毕竟免费送上门的土地谁不想要?
他也不是真想从他这个“废物”这里要答案,钱弥从善如流地夸赞几句,陛下厉害云云。
李凭果然没说什么。
翠雅这一回去,钱弥还真有些不习惯,感觉房间里都空落落的。
李凭很大方,给他安排了五个人伺候。
钱弥想象了下那种画面,他走哪里,后面都五个人跟着,挺吓人的,只要了一个,也费了不少口舌周旋。
拨来伺候他的名叫笙坚。
原来是预备伺候李凭的大监,直接调到昭远宫,给他当侍从了,感觉像是特优班转到了普通班,一下子资源降级了。
本来是高级秘书,一夜回到解放前。
钱弥乍一听这个名字,像是“生煎”包子的那个,笑道,好名字,又委婉询问这两个字怎么写,才知道是这个笙坚。
他睡了一下午。
第二天。
热。
钱弥恹恹的。
李凭一走,钱弥又睡了个回笼觉。
后就换了衣服,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衣,慵懒地倚在矮凳上,轻轻摩挲着明珠的毛。
小鹦鹉只会呢呢几声,不会说完整的话。
昭远宫配备有小厨房,钱弥起来煮了两锅酸梅汤,还把原本用来降温的冰块打碎,加在杯子里,分给昭远宫的宫人。
自己喝了两杯,喝起来,浑身透爽,没那么热躁了。
这却导致了一个问题,没冰了。
古代没有制冰技术,使用地窖存冰块,各宫在用冰上有一定限制。
虽说暴君的后宫闲置,钱弥也不该占了别人的份额。
还有一个原因,钱弥分酸梅汤时忘了远在养心殿的李凭,看着被他刷的干净的锅,有些心虚。
就自己捣鼓着制冰。
因为条件不太行,钱弥去墙根小心收集着材料,准备了器皿,尝试了一个多时辰,最后也没成功。
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场小爆炸,就跟湿了的炮仗一样,瘪了一声,钱弥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影七说钱弥制冰差点伤到自己,李凭直接把人弄到养心殿。
钱弥本来还后悔不该折腾,去见李凭,不能衣衫不整,他老实穿好衣服。
这古代衣服真够厚的,里三层,外三层,夏天的稍微薄一点,薄纱质感,穿在身上挺软。
钱弥迈脚进了养心殿,清凉一夏,立刻把门关好。
钱弥边走边观察。
养心殿里有三盆冰,那盆比他的煮酸梅汤的锅大上两倍,那容量的鼎需要两个人抬的。
殿正中心有一盆,李凭坐着的左右两边有两盆,两旁宫人们轻扇蒲扇。
那凉风仿佛吹到了钱弥的天灵盖。
好凉快。
这才是暑假。
还缺个西瓜。
李凭端坐在案,神色很平静,听见动静,知道是钱弥来了,也没抬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折子。
影七说了,钱弥给昭远宫上下都分了酸梅汤,唯独没想到他。
冰用完了,没想起问他要,反而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待人走到中心,才佯装刚察觉抬头。
李凭才淡淡道:“宁小王爷来了。”
钱弥滑跪:“陛下,臣意外发现在酸梅汤里加入适量冰块,可以清凉解暑。因臣是初次尝试,不够熟悉,故不敢献给陛下,陛下尊贵之躯,身体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臣本想再做,却未察觉实验时已经将昭远宫的冰块用尽……”
李凭:“赵永,明天多抬两盆冰到昭远宫”
“微臣谢陛下赏赐,明天一定为陛下奉上冰凉爽口的冰镇酸梅汤。”
李凭:“朕听闻小王爷在昭远宫制冰?”
钱弥:“微臣不才。”
李凭:“留下替朕研墨。”
“是。”钱弥兴高采烈地去给李凭磨墨,这时候,钱弥脸上的笑完完全全是发自内心的。
李凭也是给他“蹭空调”安了个好名分。
养心殿跟空调房间差不多,钱弥鬓角上沾着的汗水渐渐没了。
在这种飘飘欲醉的环境重复一个动作,钱弥手在动,魂早跑了。
他太困了。
李凭不在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可此时却极有耐心地盯着钱弥安静柔和的脸颊,从红嫩的嘴唇,到发梢处的一颗不明显的浅红小痣。
钱弥气息很轻,一只手臂支起,撑在桌上,挡着脸,头顶在书案和上面堆积的奏折上。
白皙的手指因为大脑失去思考没再磨墨,反而插在了墨汁里,胳膊虚搭在桌上,连累桌案上也沾了墨。
钱弥身着淡蓝色装束,胳膊又蹭到了桌案上的墨。
李凭宠溺一笑。
直到钱弥偷懒醒来,睫毛轻轻闪动,李凭不动声色地将眼神移到奏折上。
钱弥以为李凭批奏折太认真,没发现他睡着了,暗自庆幸,一抬手,想换个胳膊继续睡,被墨汁浸泡的手,再不洗就别要了。
钱弥永袖子把桌子擦净,找了个理由,逃到昭远宫。
李凭颇为善解人意,不仅痛快放行,还让赵永今天就把冰送过去。
当夜,钱弥睡得很香甜。
第三天。
夜里此起彼伏的蝉鸣声,钱弥乍听还觉得兴致,能在心里默念几首应景的夏蝉诗句。
人在不习惯且不喜欢的地方,很容易迁怒,钱弥烦了这群制造噪音的虫子。
太吵了。
为了自己的睡眠钱弥还自制了眼罩,耳塞等实用物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了上次教训,钱弥捣鼓东西时,也给李凭弄了一份,免得李凭来折腾他。
包括牙刷,牙膏,高脚杯,大肚茶杯等等必用品。
美其名曰是特意做出来送给陛下的礼物。
李凭尝了高脚杯装的酸梅汤:“宁小王爷,做了两份?”
钱弥会意,拉开抽屉,微笑道:“是,臣第一版做的丑,不能送给陛下。陛下的放上面,臣的放下面,这样就不会弄混的。”
真正做的丑的,钱弥都扔了,他可不会自用次品。
钱弥制了一个简易的抽屉,两排,还贴着标签,一行是他的,一行是李凭的,钱弥在标签上写的陛下。
“有劳宁小王爷。”
李凭让赵永把东西搬进来。
李凭送来的一种材料,钱弥出不了宫,想做点不同类型的都难。
但箱子一打开,熠熠发光。
钱弥瞬间没了脾气,还有点不好意思。
李凭虽然是暴君boss,还挺礼貌,每次收一件礼物,都有相应的回礼。
钱弥瞧着送来的金链子,金镯子,脸都要笑僵了,这种粗暴的赠礼,还真是庸俗……
不过,他很喜欢。
当夜,钱弥就在枕头底下放了两个又粗又长的金链子,时不时上手摸一摸,感受一下金钱散发的迷人味道。
很幸福。
第四天。
李凭让人送来两箱补药。
钱弥咬牙,不禁一阵头疼。
惠文公主送来的补药被御厨做成了不同种类的饭菜,跟不要钱一样,三天多时间用掉了半箱。
天热,钱弥身上也燥热。
钱弥觉得他要变成一根人参了。
太医说,要调养他的脾胃,菜要么清淡如水,要么用料很猛,加的都是大补的药料,钱弥吃腻了,没什么胃口。
李凭什么也没说,淡淡地盯着钱弥。
钱弥还是怕李凭的,乖乖把饭菜吃掉。
在暴君眼皮子底下可以用四个字形容。
苦不堪言。
钱弥完全相信李凭信仰佛教。
又是抄佛经,又是吃斋。
当夜,钱弥就做噩梦了。
梦见人参成了精,跟鱼吃鱼饵,腥上了他,一直追他,从古代追到现代,还要抢他手上的金银财宝。
第五天。
太医诊完完确认钱弥痊愈,李凭才松口,不用再吃补药。
钱弥终于摆脱了补药的魔咒,可以吃加麻加辣,不腥不腻的菜了。
那一天,都挺高兴的。
当夜,再战人参精,消灭了可恶的人参精,逼得他现回原形!
第六天。
钱弥收到了钱父钱母的回信,信是干的,却有泪水打湿的痕迹。
告知他父亲和翠雅都已平安回到了华宁,他弟弟也回来了,让他不必担心。
翠雅婚配一事,也会寻觅合适人选,让他安心。
钱母反复叮嘱要保护好自己,语气中还有期盼。
在京城要常寄信回去,务必保重身体。
钱弥放下心来,抱着明珠逗了好一会儿。
第七天。
李凭正式改北皋为北化。
同时命言安王派其嫡子即日起动身入京。
晚上,李凭早有安排,让宫人在昭远宫准备了火锅。
浓郁飘香,够辣够过瘾。
跟一个人呆的时间久了,很容易放下戒备。
钱弥每日三餐跟李凭一起吃,李凭知道他的饭量,钱弥直接放开吃了。
钱弥是有些小瞧这里未加工的辣椒,辣出一身的汗,在吃青菜时沾着的辣酱糊住嗓子,差点呛住。
钱弥急忙灌了两口水才缓和。
李凭盯着他的杯子,眸色一深:“没人跟你抢。”
“是。”钱弥察觉到李凭的眼神有点奇怪,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他用的是给李凭做的高脚杯,钱弥在高脚杯偏下的位置做标记,贴了标签。
看见陛下两字。
尴尬和无措不知哪个更先来。
钱弥咽了咽口水,“陛下,臣给你重新做个杯子。”
“不必折腾”
李凭没让扔,让赵永把杯子洗净再拿回来。
伴随着热腾的火锅,迎来了去避暑山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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