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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冤枉(修) 冤枉(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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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弥在宫里是最先得知去山庄避暑的消息。
质子们都在避暑名单上。
一行要去十五天,立刻让笙坚收拾东西,一大早把他必带的东西搬到马车上,第一个去了山庄。
钱弥感受着林间阵阵习风,这地方跟世外桃源差不多,心情很愉悦,哼着小曲,去了御园。
李凭还没来。
他们在一个亭子下候驾,这个亭子不算大,能容纳五六个人,钱弥来的早,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坐下等。
赵小奔也被孙昱管烦了,来得罕见的早,两人在亭里见到彼此,还有些吃惊。
这就好比原来爱迟到的同学,突然变成了班里最积极的两个。
赵小奔很是理解钱弥,且对他的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
“没事,一会儿,我请你吃好吃的,我带了四个厨子”
各自诉了一通苦,友谊更深了些。
再来的人身着蓝色长袍,是陈安小王爷陈静。
脸上还没消肿,跟嘴里塞了两个鸡蛋一样,嘴角处还有明显的擦伤,细细看去,右手上包着一截白布。
钱弥评价他,身残志坚。
陈静不想来,请了病假,被驳回了,早上想亲自去了养心殿陈情,连陛下的面也没见到,大监把他驱逐出宫了。
钱弥跟他没什么纠缠,这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又怨又恨的,他对宫外的事情不怎么知情,对这个明显的敌意一时有些懵。
看着他一直瞅着自己差点踩空台阶,钱弥好心提醒了下,“陈安小王爷,小心底下的台阶。”
这里定期有人打扫,亭子里很干净,台阶用的是青白色地砖块,感觉像是大理石瓷砖质感,有些滑。
“用不着你假好心。”
钱弥是好意,落到陈静耳朵里就变成了讥讽和威胁,仿佛是故意看他笑话的,陈静快步迈了两步台阶,声音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来。
赵小奔虽然被逼着写了检讨,但某些人的风月丢人事迹传遍了驿站,他想不知道都难,抱胸站在李凭的后面。
陈静惊呼一声,艰难地用右脚稳住身形,左脚因为踩空来不及抽走,错了骨。
陈静又气又难堪,凶道:“钱弥,你故意的?”
钱弥还真没这个能力,凭空施法让他扭到脚,不去理会他的故意找茬。
真闹起来,钱弥想象了下,几个人围在亭子里吵架,把路挡了,也很不好看。
赵小奔小声跟他科普假期中某人的八卦。
陈静愤愤上去,等安华小王爷郭德拿着书过来,陈静利用珍藏的孤本书籍吸引郭德兴趣,把人请到一边。
郭德满眼放光,扶着他边走边问,作者是谁?卖不卖?
陈静见目的达到,顺势添油加醋的把刚才事情描述了一遍,说是钱弥故意让他分神导致他差点头撞到地上。
郭德顺着他的眼神,看向那个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点了点头,问那书能不能借给他看。
陈静见他榆木脑袋,暗骂两句蠢货。
郭德见陈静沉默,又继续看书。
孙昱穿的很干练,天蓝色长袍搭配着白色跑领,宽阔的肩膀,修长的腿,一个人从林间小路走过来,两步跨过了台阶,跟钱弥两人打了招呼,赵小奔别开脸。
钱弥很有眼力劲地让开位置,他瞧得出赵小奔正等着人哄呢?
亭里坐着的就他们三个,钱弥起来,给两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倚着亭沿看风景的有不少人,钱弥也加入了这个行当,遥望远方,郁郁葱葱的树草,各边有几条小路,像是迷宫一样,用鹅卵石子铺就长长的甬道,曲径通幽,别开生面。
钱弥还在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身体猛然一个前窜,背后有人用力一个推搡,钱弥余光看到那人的脸,喊了声救命。
同时伸手去抓一旁的柱子,人群开始喊陈静的名字,这反而激怒了这个没有理智的野兽,背后有人来拉,钱弥听见赵小奔在喊他的名字,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钱弥,陈静则是处在混乱焦点的人物。
陈静眼疾手快,把人牢牢抱进怀里,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钱弥身上,两人一道飞了出去。
钱弥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落下,一个精劲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抱住,李凭闻到那股熟悉的龙涎香,莫非……
李凭本来准备跟钱弥一起来山庄,出了些岔子,才让他先走一步,才没见一会儿,就出了事。
李凭剜了陈静一眼,从陈静手里抢来钱弥。
陈静瞥见那抹玄黑衣服,瞳孔地震,来不及躲闪,头砸在石头上,尖叫一声,血迹斑斑。
李凭借着台阶在空中打个旋才将人稳稳带下来。
钱弥双脚还在空中,在他的怀里犹如惊恐的小鹿,肩膀和手臂还因为惊吓明显的一颤。
见钱弥平稳落地,赵小奔松了一口气,质子们鼻鼻观心,齐声道:“参见陛下。”
钱弥惊魂未定,也道:“谢陛下。”
李凭贴着钱弥,小声道:“好好想想你的谢礼,一句谢谢未免太寒酸了些。”
又要礼物?
这时机对吗?向一个刚捡回来一条命的人来说。
不过,李凭这一打岔,钱弥反而没那么怕了。
李凭箍着钱弥,让赵永把陈静弄醒,赵永弄来一盆水把人泼醒,“陛下有话问您。”
陈静顾不得喊疼,见状,哭诉陈情道:“陛下,臣冤枉,是有人在背后推臣,臣摔倒,意外连累了宁小王爷,还请陛下明察。”
李凭眯起眼睛:“查,今日一事,不能委屈了宁小王爷”
禁军得令,将此地团团围住,连只苍蝇都不肯放了去。
李凭一来,质子们没敢坐进亭子里的,让出了一条道,刚才嘈杂的环境突然变得落针可闻。
李凭带着钱弥上亭上坐着,吩咐太医为他诊治。
钱弥对李凭的秉性还算了解,顺着他,还好相与。
李凭目光沉沉地看着陈静。
太医诊治完,又在李凭的吩咐下开了一些简单镇定一类的药物,没有陛下吩咐,陈静的伤口,他不敢处理,径直离开。
陈静按照李凭吩咐头顶苹果,作为靶子站在不远处。
李凭拿着弓箭,提醒道:“站好。”
陈静脸色苍白,三魂六魄都给吓跑,痴痴道:“陛下饶命”
李凭弓箭方向突然对准郭德,还有其余几个质子,轻笑:“给你们一个机会,告诉朕,今日发生了何事,否则一应打入诏狱”
有人立刻道:“回禀陛下,陈安小王爷推了宁小王爷,臣亲眼所见。”
李凭:“你呢?”
郭德如实道:“回陛下,确实如此。”
陈静战战兢兢,唯恐箭插在他的头顶:“陛下……”
李凭射了出去,正中陈静头顶上的苹果。
李凭不咸不淡道:“你在京城倒是很有名,这才几日,朕就听说了你的一桩风流史,你来断一断,是真还是假,朕听说,你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民女,把人抓到花楼,逼良为娼,差点闹出人命,花楼担当不起,找人将你请了出来。”
陈静瘫倒在地。
李凭淡淡望了孙昱一眼。
陛下要杀鸡儆猴。
孙昱会意,立刻道:“陛下,依照大楚新律,强抢民女,逼良为娼是重罪,无论贵贱,当判斩立决!”
赵小奔等一众附和:“请陛下明鉴”
“真是新鲜,这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朕也好奇得很。”
“ 江青,查个水落石出,往日旧事,也不能冤枉了陈静”
“是。”
刑部侍郎江青一早就去见了陛下,有要事禀告,关于京城实施的大楚新律,世家颇有微词,罚没的银两很不乐观,甚至暗中买通官员,便宜行事,更有甚者手甚至伸到了皇宫,买通侍从混过搜查,企图刺杀今上,并趁机将脏水弄在北皋身上。
而陈安王在京城期间竟敢勾结世家。
半个时辰内命人将证人押上来。
江青奉上证词,“陛下,这是花楼和那女子的口供。”
此信晨起李凭已经看过,重新扫了眼,拍案,语气冷淡道:“解释”
陈静:“臣没有,臣跟她是两厢情愿,没有强迫民女,臣没有,陛下,他是在冤枉臣,还请陛下替臣做主。”
李凭:“口供上至少有五个人,这些人都是在冤枉你?!他们亲眼瞧着你将人推下去,这些都是在冤枉你?”
陈静:“陛下……不要被奸臣迷惑,臣没有”
“不如朕的位置由你来做?”李凭手指虚搭在桌上,眉锋一转。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陈静不敢说,他喝醉了去了钱弥的房间,他只是拿了一件旧衣服,一个劲地求饶磕头。
李凭耐心告罄:“到此为止吧。”
众人屏息凝神。
陈静在陈安就是欺世盗名之徒,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这次在京城碰到了硬茬,影七把事情汇报给李凭。
李凭阴沉着脸,“悄悄将人处置了。”
影七会错了意,李凭要人死,影七只把花楼里把正行好事的人打昏,断他一指,把人扔街上,留了口气。
陈静品行低劣,这才有了今天的事。
赵永念李凭拟好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陈安王次子陈静,怙恶不悛,残害忠良,强掠民女,逼胁良人堕于娼籍。罪迹昭彰,国法难容。着削其宗籍,贬为庶人,流徙边疆,以示惩戒。
钦此。
“北皋新进贡了葡萄酒,诸位一起去尝尝吧。”
“是,臣等谢陛下赏赐。”
众人跟随李凭去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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