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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晕血(修) 晕血(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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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如水,皇城中笼罩着淡淡的阴郁,犹如干净的池塘中掺入一滴墨水,随着水流,慢慢地溢开,晕染着整片池塘。
养心殿里,李凭伏案,杯中已空,摁了摁眉心,脸色沉冷。
一股浓郁醉人的沉香布满了养心殿。
“来人,上茶。”
不同于往常,一个轻快的步子迈进殿里。
穿着一层薄纱,身影绰约,摇曳动人。
人未至身侧,脂粉味已先达,李凭闻见想吐的浓香,沉声道:“滚”
宫人身段极好,也不恼。
乖顺地跪在软垫上,夹着嗓子,低垂着头,娇媚而轻柔,“陛下,请用茶。”
李凭摩挲着杯口,又放进托盘里。
宫人垂着脸,柔声重复了一遍。
李凭微微挑眉,嘴角轻哂,把人拉进怀里。
把玩着发丝,语气慵懒随意,“你还是第一个敢勾引朕的宫女”
宫人娇软的身体倾靠在帝王怀里,一只手试探性地摩挲着帝王的背脊,媚眼如丝地望着李凭,“请陛下……怜惜……”
另一只手偷摸地摸到托盘底下。
“怜惜?”李凭手掌滑到脖颈处,忽而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宫人腾在半空中,手中的托盘掉落。
托盘下的匕首,陡然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动。
“想杀朕?”
一阵令人闻风丧胆的笑声传来。
李凭把人抵在墙上,抬起的胳膊上血管根根突出,双眼带着令人恐惧的红,松了手臂。
宫人躬身吸气,李凭不急不慢地抽出墙上挂着的剑,插进她的胳膊,伴随着一声嘶吼,又用剑挑起她的脸。
“啊,暴……君,你杀了我!”
李凭:“暴君?”
禁军侍卫赶来,瞧见这一幕,低下了头,“臣等救驾来迟。”
他笑了,分明是笑着,声音却是那么残忍,一字一句道:“朕成全你,将人拉下去,凌迟处死。”
左右禁军立刻上前,缚住宫人,将她打昏,嘴里的毒药弄出来带下去。
李凭冷漠地看着地上的血。
“养心殿上下疏忽大意,令逆贼进殿,一律鞭笞二十。”
驿站分为主馆和别馆,钱弥和他爹来的晚,主馆安置着永王,陈安王,安华王,他们的子嗣分别为永小王爷赵小奔,陈安小王爷陈静,安华小王爷郭德,坐落在北侧。
从主馆到别馆有一条相通的甬道,周围常有金吾卫看守,夜里巡逻,整体来看,别馆的各个门没有主馆的恢宏大气,但并不影响。
房间够大,独栋的别墅差不多,有五层楼,饭菜定时送上,若是不喜欢,也有各自的小厨房,可以雇佣厨子或者让丫鬟来烧菜改善伙食。
规矩都是一样的,十一点时会有宵禁,驿站落锁,平时入宫就从各自的门口坐马车进宫。
“小王爷,喝点蜂蜜水吧”
钱弥是被翠雅进来送蜂蜜水叫醒的,他头还疼着,接过翠雅送来的蜂蜜水一饮而尽,他之前还没喝过多少酒,昨夜气氛到了,小酌怡情,意思两口,竟醉得不省人事。
翠雅还要过来伺候他洗漱穿衣,钱弥觉得尴尬,自己快速穿戴整齐,“父亲呢?”
“宁王爷已经走了”昨夜,王爷有交代早上给小王爷煮蜂蜜水,翠雅一早就起了,只见王爷的小厮已经把王爷的行李往马车上运,王爷还交代他们动作小点声。
钱弥洗了把脸,懊悔地拍了拍不争气的脑袋,“你怎么不叫我?”
“是王爷说让您多休息一会儿,王爷给您留了信。”
钱弥拆开信,上面写着华宁在京城各处的几间不小的商铺,一些能用的势力,钱父告诉他,若有难处,可去寻华先生,若不幸惹怒皇帝,可借势力假死脱身,离开京城。
并且告知他未婚妻张氏之女,张婷的部分信息,免得在李凭面前说漏嘴。
钱弥看完记下,将信折起烧掉。
翠雅去端饭菜,打开门,一个小厮站在门口,塞了张纸条进来。
醉香楼,静候君。
“钱弥,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好有意思。”
赵小奔玩了一上午扑克牌还欲罢不能,要不说钱弥和孙昱拿不再陪他玩吓他,他大有不吃午饭一直玩的打算。
“你再玩下去,就成赌博了。”
纸条上的字是孙昱的,钱弥还以为这么小心有什么大事,赶来了,就是赵小奔老爹走了,没了盯他的人,要报复性的玩,又动了去月画舫的心思。
钱弥就搬出了万能的扑克游戏,斗地主。
钱弥画了个草图,“金主”赵小奔大手一挥,半个时辰就把纸牌弄出来了,人不齐,赵小奔拽着他家小厮一起玩。
赵小奔脸上的纸条刚才撕完,尽管没玩钱,赵小奔这每赢一局就打赏小厮的毛病也差不多了,小厮刚才满脸春风的下楼传菜。
“真可惜,父亲要是前天就走,我们就能玩两天斗地主。”
钱弥淡淡道:“熬夜玩斗地主,容易‘心里慌’。”
“为什么?”赵小奔化身好奇宝宝,贴脸追问,“为什么?你偷偷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连孙昱问我,我都不说。”
孙昱挑眉,冷静地看着赵小奔。
“你真想知道?”钱弥捏着一张纸条,吹了口气。
“因为你脸上贴的全是纸条,别人会以为你是幽灵,或是来索命的鬼魂,啊”钱弥小声道,说完又顺势在赵小奔脸上贴了一张白纸条。
“啊!钱弥!孙昱!”
赵小奔躲闪不及,一屁股坐在地上。
钱弥把人扶起来,哄了好一会儿,跟人解释心里慌的玩法,赵小奔一听真是新游戏,瞬间被新奇的游戏吸引,又不气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吃完饭,孙昱语气很平静地问道:“散财童子,你的佛经抄完没?”
不仅散财童子没抄完,钱弥也没抄,回去时大概两点半,钱弥先眯了一会儿,起来在原来基础上让字站起来。
不过佛经真不少,语文课本那么厚,钱弥边吃边抄,抄到了快十点才上床,手臂软了,连逗鹦鹉的力气都没了。
要不是“灭绝暴君”要亲自过关,他就让翠雅代笔了。
“小王爷,起床了,再晚就要去迟了。”
钱弥:“……”
抄写的作业早被翠雅放进了马车,钱弥路上又补了半个时辰的觉,赵小奔比他还慢了一步。
进宫时,钱弥正好碰上他的马车,两人一起进的宫,“两位小王爷,这边请,陛下还说了,让各位小王爷的侍从也跟着一起来。”
往常这一步,钱弥让翠雅留在他的厢房补觉,陛下下了令,只能跟着。
赵小奔倒没想太多,原来他的小厮也跟着一起去,主要原因就是他挨打,能把他抬回去,愣了下:“不去崇文馆吗?”
“陛下请各位小王爷去百兽场,两位王爷抄写的东西交给奴才就好。”
“百兽场?”赵小奔脸一下就白了,抓着钱弥,“大监,我突然有些头疼”
“回小王爷的话,太医也在。”
“钱弥,那百兽场里有蛇,毒蛇。”赵小奔上次从百兽场回来请了一天假,吐了一天一夜,连着三天吃不下去饭,小声跟钱弥说:“还有半人高的老虎,膘肥体壮,眼睛这么大,会吃人。”
钱弥:“你去过?”
“上次陛下让我们站在楼上观刑,把死刑犯喂给老虎……”赵小奔唇齿打颤,有点说不下去。
“别自己吓自己。”钱弥拍着他的手,小声安抚他。
赵小奔手都冷了,面色苍白,一步一步往前挪,仿佛前面有刀山火海,“再说还有我跟孙昱呢。”
钱弥注意到赵永一瘸一拐,怔了下,“大监这是怎么了?”
赵永心中一暖,像他们这种太监,断子绝孙的,受了伤挨了打也就是咬咬牙,“昨夜有宫人冲撞了陛下,只是小伤,不碍事。”
“翠雅,午后就说我病了,让太医过来一趟。”
翠雅机灵,立刻道:“是。”
“不必了,小王爷上次送的药膏奴才还没用完。”
“大监要照顾陛下,还需养好身子才是。”
赵小奔咽了咽口水,附和道:“是啊”
钱弥到了百兽场才知道赵小奔说的不假,一踏入这里就浑身发冷,寒毛倒竖。
那地方有十个体育场那么大,他们爬过长长的楼梯,才能站在楼上。
爬山虎爬到了楼梯岩壁上,细细的一条犹如青色的蛇蜿蜒而上,密密麻麻。
楼下的各种野兽,是用玄铁打造的笼子关着,笼子大小不一,钱弥有瞬间,仿佛踏入了热带雨林。
老虎还慵懒的伸了下懒腰,兽爪朝向钱弥的方向,那一下能把人的手臂扯下来,蛇爬在茂密的树上,那一双眼睛犹如索命的牛头马面。
类似的动物还有很多,青蓝色的蜥蜴,咆哮的狮子,凶猛的豹子……
别说赵小奔,钱弥的腿也软了。
帝王身着玄黑长袍,目光平静而阴郁,眼里仿佛有化不开的仇恨,淡淡道:“人齐了,动手吧。”
“是。”
话音刚落,一团血模糊的肉被人扔了下去,两只老虎拍打着笼子,撕咬着肉抢食。
赵小奔胃里翻腾着酸雾,强撑着不吐出来。
“钱弥,宁小王爷”
钱弥晕血,少量只会头昏,这种的毫无顾忌的血腥场面,眼皮沉的很,直接头重脚轻栽了过去。
倒地时,一阵长风刮过,手腕像是被人紧紧捉住,伴随而来的是冷沉的龙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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