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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年 三年为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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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候适中,食材新鲜,肉质鲜嫩,与火锅底料碰撞才能迸发出最香的味道。
钱弥好久没吃这么爽的火锅,上班吃火锅,再配上解腻的酸梅汤,痛快极了,boss让他坐下一起吃,他不能真不看boss脸色,主动起来倒了两三杯酸梅汤,还用公筷夹了点肉片,这叫有来有往。
钱弥这些小巧思,李凭当然不知道,养心殿有宫人伺候,他的茶盏永远是满的。
钱弥的嘴唇本来就红,吃了火锅后一张嘴像抹了一圈不规则深红的口红,嘴角附近也喷溅了红油。
钱弥腮帮子鼓得严实,还毫无察觉地低头咬着肉片,李凭拿着手帕,下意识地擦向他的嘴角,钱弥呆愣了下,跟触电一样,身体连带着僵了下。
钱弥大脑懵了,联想了下暴君的所作所为,这个boss该不会是个断袖?有龙阳之好?
不然没事干嘛逼各个诸侯王的嫡子来京城。
让他们在京城为质,用于提防各处势力,他暗中监视就好,为什么非要让质子们跟在他身边?!
走哪带到哪,又是恐吓,又是惩罚。
还想要他们住进宫里,跟帝王选妃一样,还想带着他们夜夜笙歌?
结楚晋之好?
钱弥脑补了下暴君左拥右抱的画面,赵小奔朝他喊哥哥,孙昱冷面盯着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却见李凭顿了下,皱眉将手帕扔到桌上,说道:“拿这个擦擦嘴。”
“陛下用的这个手帕,好眼熟”
“臣也有一个一样的。”
钱弥确定眼前就是他的手帕,当时情况紧急用来给他包扎伤口了,而皇帝的手上换了新的白布包扎。
李凭淡淡道:“这就是你的。”
李凭太坦荡,还有那嫌弃的眼神,令钱弥瞬间打消了念头。
他的嘴上沾了红油,刚一擦,素净的手帕带着明显的红,钱弥略不好意思地看着李凭,解释道:“陛下,我吃的是辣锅。”
李凭面无表情地嗯了声,“赵永,将手帕扔了。”
赵永进来看了眼帝王的眼神,手臂打了个颤,默默命人把手帕洗净再送回来。
宫人收拾的时候,李凭伏案批奏折,钱弥很有眼色地去研墨。
钱弥是被奏折敲醒的,这会儿按照道理讲,他该躺在床上睡着了,可他被暴君逼着下棋,那空灵的声音让人如痴如醉,钱弥眼皮沉得连抬起的力气也没了。
李凭已经让人收了棋盘,“朕让赵永把你抄的拿来了,今日不学下棋,朕教你练字。”
钱弥觉得他是个机器人,此刻电量已经全部耗尽,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强打着精神:“是。”
钱弥的字,李凭看过后可以说用两个字来评价,极差。
毫无根骨。
钱弥则可以用四个字评价暴君。
精力无限。
终于,在钱弥那不成体统字的折磨下,李凭发怒了,“拿回去重写,三天后,朕再批阅,若无长进,往后你就住在崇文馆里。”
钱弥小心地绕开一地的宣纸,满是羞愧内心亦疲惫地看向李凭:“是,臣回去后一定勤加练习,摒弃之前的坏习惯,认认真真,规规矩矩,只是……陛下可否赐臣一副墨宝,陛下字迹遒劲有力,而臣软绵如兔,臣要将他挂在臣的床前,日夜学习,争取练出一手规范的字,不负陛下栽培!”
钱弥捧着帝王墨宝出来,他觉得自己能沾床就睡,路上碰见他爹,有点恍惚,“爹,你怎么来宫里了?”
“这是你儿子啊”钱父站在一群王爷中间。
“各位王爷好。”
钱弥可不给他爹丢脸,跟诸位王爷打完招呼,才给老爹使眼色,钱父让诸位王爷先行一步,他们两个则是寻了个角落咬耳朵,钱弥道:“陛下传召你们了?”
“你莫不是犯了什么事?”钱父警惕道,“说吧,事情棘手吗?可要我派人把你送出城?”
“当然没有,儿子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要先回去了。”难怪李凭这么好心,让质子们回去,他们提前下班,原来是另有人要遭殃。
钱父叫住钱弥,指着他手上拿的,“等等,你手上这是什么?”
“这是陛下送的墨宝,我可要挂在床头,日夜学习。”还能辟邪。
钱弥一脸你不懂,在钱父的震惊中远去。
钱父回去后,那几位王爷拉着他七嘴八舌地问。
“钱弥哪像你说的那样,瞧着就很机灵,有十七了吧?听说还尚未婚配,我倒是有个给人选……”
“你家姑娘都有心上人了,你还要拦着……”
“你觉得我家那郡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众人闻声僵了下,面面相觑,声音戛然而止。
一抬头,暴君正盯着他们几人。
“臣等参见陛下。”
李凭从养心殿侧面出来,负手立在城楼上眺望楼下,刚准备进殿,乍然听见钱弥的名字,又定住了脚步。
李凭又道:“谁又是钱弥的心上人?朕也想听一听?”
众人还未上台阶,就在平台处插科打诨两句,谁料想玩笑话亦被暴君听去。
“明珠,来,尝一尝这个”
钱弥马车上眯了一觉,回来让翠雅把墨宝挂到床上,自己则坐在矮凳上抱着明珠玩,喂完食物,又用手指逗弄鹦鹉,“来,宝贝,叫声爹听听,乖”
“小王爷,他还小,哪能这么早会说话”挂完东西的翠雅开始收拾房间,听见他家小王爷这话,忍不住笑了。
“翠雅,这你就不懂了。”钱弥笑道:“不教呢,他是一定不会,可我教一教没准他就愿意张嘴了呢”
“小王爷可要再眯一会儿?”
钱弥扭头,翠雅手脚麻利,已经将房间杂乱的东西归整好了,看向翠雅时,双眼透亮,“翠雅,你可真能干!辛苦你了!我必须给你加工资”
“王爷救下奴婢,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地伺候小王爷,何况每月王爷都给了奴婢很多月钱,比外面的普通丫鬟高了两倍”翠雅脸红了。
翠雅跟在他身边,这几天他伺候李凭,翠雅比他起得还要早,要给他准备饭菜,中午要在宫里等他,晚上还要收拾房间。
“翠雅,帮我把那个拿过来。”钱弥指着一个木制的匣子,那是钱母临行前给他准备打点贵女用的,里面放着各种精巧的首饰,“这个我也用不到,就送给你了。”
“小王爷,这太贵重了”翠雅还要推脱。
钱弥已经爬到床上,窝在被子里,转过头,摆出送客的动作,“你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你也够累了,这两天你就不必跟着我了。”
翠雅提着明珠笼子,抱着首饰匣子,脚步极轻地出门。
两人并未察觉,门外有一道黑影轻轻掠过,后面又跟在翠雅后面,直到他打开了匣子。
“回禀陛下,宁小王爷身边没有别的女子只有一个名唤翠雅的丫鬟。”影七从驿站回来,立刻向帝王汇报情况。
李凭捏着手帕,冷道:“你没看错,他身边只有一个丫鬟?”
“是,臣还看到宁小王爷送给那个丫鬟一个匣子,里面放着贵重物品。”
“什么样贵重物品?”
影七如实道:“有六个金镯子,六个金戒指,还有六个金项链。”
“他倒是大方。”
“臣可要继续跟着宁小王爷?”影七问道。
“不必了,给你两日时间,替朕查一查那些首饰钱弥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
钱弥睡了回笼觉,醒了他爹就坐在他床榻上,“爹?有什么事吗?”
“今日陛下问到了你的婚事”钱宁华盯着钱弥的眼睛,说道。
“我?”钱弥手指指向自己,惊愕道:“无缘无故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爹,你不是进宫述职吗?怎么会突然谈到我的婚事?”
“只是意外,倒也不必忧心,我已经告诉陛下,你已有心上人,陛下答应我,待到三年期满,就送你回华宁,允你跟心上人成婚。”
那样的情形,钱父也懵了,只能用这个理由糊弄过去,“你在陛下面前侍奉,不要说漏了。”
“三年?”钱弥察觉到不对劲,又问,“爹,你什么时候离京?”
“后天。”钱父道,“你一个人在京城,侍奉在天子身边,要学会察言观色,实在做不到,就记住六个字,少说话,少做事。爹宁愿当个快乐的傻子,也不要你做个身首异处的天才。”
践行前一天晚上,“快乐的傻子”为老爹准备了火锅局,人多用的还是鸳鸯锅,这次架在外面,叫上了钱父让他认识的亲戚,还配上了清酒,几人围坐在一起,吃得很欢快。
亲戚们劝他爹酒,钱弥看热闹的也跟着吆喝。
钱父酒量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没喝醉,把客人送走,劝酒的傻子喝的醉醺醺,栽在桌上。
钱父跟翠雅合力把人弄进房间,钱弥躺在床上,低声喃喃,钱父靠近听,听不清楚,要走。
钱弥紧紧地抓着钱父手臂,钱父侧耳去听,这下听清楚了。
钱弥在小声问:“爹,你说三年后,我真能回华宁吗?”
钱父眼神坚定,攥紧钱弥的手,“爹会让你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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