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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错离 当你想要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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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天寒的灵力系着叶逍旻将他从阵法中拉出来的时候,她手甚至有点抖。
他的身形刚稳,那法阵几乎同时碎开,这意味着这个“口子”被破坏了。
千钧一发。
明明虎口脱险的是叶逍旻,暮天寒的呼吸却比他还急促。多少年了,她多少年没这么紧张过了,如果不是她一直盯着状况,如果不是投去了精神力探查,如果她没在叶逍旻伸手的那一刻放弃阵法的自行发动选择亲自动手,事情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暮天寒闭着眼平息过速的心跳,暗自嘲讽自己这些年也是安逸日子过习惯了,怎的变得这么不经事。
她抬头去看叶逍旻,发现他捂着左肩面色不好,指缝中有血渗出,幽蝗那最后一击威力极强,即使他用剑格挡,依然被外溢的气劲伤到了。
“你还好吗?”她不由的问,手上灵力下意识的探他的伤势,外伤看着血流的不多,但内伤却不轻,万幸没伤及根基,但无论采取多好手段医治,这只左手今日是使不上力了。
暮天寒一招手,院内一间原本紧闭的屋门自动打开,不一会儿便有一小瓶飞出落到她手里。她从瓶中倒出两粒散发着清香的丹药递给叶逍旻:“吃了,三天内就能痊愈,但这期间不能提重物。”
“三天么,比我想得要快。”叶逍旻也不扭捏,接过便仰头吞下。
这种丹药也是他的老熟人了,暮天寒开始时为了做研究给他使用的都是凡药,但他醒来几天后,杀手的执着让她逐渐意识到事情超出了控制,便在日常汤药里溶进了灵丹的粉末希望他早些伤愈,可能还混进了几味毒药做保险。这件事做的虽然隐蔽,但还是没有瞒过叶逍旻,而他也是在那时察觉到暮天寒术士的身份。
叶逍旻虽然自愈能力强,但足以致命的伤势却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一痊愈就恢复到巅峰状态,暮天寒的丹药功不可没,因此他并不介意对方大概率给自己下过毒的事。
这些事情他们两个心照不宣,暮天寒最多也就没有弄清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实力。不过如今他这么利落的吞药,足够把她这点疑惑也消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暮天寒一下明白了自己暴露在哪,她轻“呵”了一声,转而关注起另一个问题:“你故意的?”她眸光微沉,听他的口风,分明是对自己的伤有所预估,甚至可能对严重程度有一定控制:“难怪你换了左手。”叶逍旻惯用右手握剑,但他抵挡幽蝗最后一招的时候,却是用的左手。
叶逍旻服药之后脸色转好些许,大方承认:“若我毫发无伤的逃脱,以幽蝗的秉性,多半会心生怀疑。些许示弱,既能让他放松警惕,更可以激怒他。”
对一个强大的敌人失手,和对一个比预想中弱的敌人失手,带来的心理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后者会让人懊悔翻倍,而在懊悔过后,愤怒将从中诞生。
只要幽蝗愤怒,他的判断力必将受到影响。
不过目前的情况看,效果似乎有超出预计。
从水镜中看,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对,手里的长刀血色未褪,正嗡嗡颤动着。上面的眼珠转得甚至比刚刚更快,时不时打量着周围人,微微眯起,像是磨牙。
下一刻,他竟然抬头看了过来。
那目光直直朝向水镜,透过镜面刺向施术之人。暮天寒在那一瞬真切的感受到了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冰冷、残忍,这种看着猎物的目光令人背后生寒。
下一刻,幽蝗笑了。
刀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破空而来。
两人面前的水镜轰然破碎。
暮天寒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水镜被打碎,那一刀残存的余威反噬到她身上,气劲震得她灵识生疼。缓了几秒后她才找回知觉,她听见自己在咳嗽,睁开眼发现是叶逍旻扶住了自己才没有摔倒。
“咳咳……咳……”咳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平息下来,她本就因一夜未睡苍白的脸更无血色了。幸好有阵法阻隔,在没来得及防备的情况下,如果那一刀直接砍过来就不是咳嗽而是咳血了,术士的脆弱身板挨不了几下。
她的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好,叶逍旻微微蹙眉:“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现在?暮天寒诧异的抬眼。
“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继续监视并无意义,那不如趁这个空档歇一会。等幽蝗有下一步动作了我会叫醒你。”叶逍旻冷静的说。
暮天寒揉揉眉心,晕晕乎乎的脑子终于开始转了,不由问:“他手上那刀到底是什么?明明之前他并没有发现水镜。”
幽蝗所有的异状都是从那把刀穿透他手下的胸膛开始,从暮天寒的角度看,那个手下分明是被那把刀“吃”掉了。而吞噬了那人的生命后,幽蝗的实力迎来了一个飞跃,不仅能明显压制住叶逍旻,还发现了水镜的窥视。
她很自然的怀疑是那把武器有猫腻。
然而叶逍旻摇头否认了她的猜想:“不是武器。是他们这群人的……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功法,可以吞噬比自己弱小的存在做为养料。多数情况下是用于辅助修炼,像他这样瞬间吃掉对方换取力量,维持的时间不久,而且会有一定后遗症……”他讲到此处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顿了一会儿才开口:“暮天寒,你的法阵可能保不住了。”
暮天寒默默和他对视,也是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如果幽蝗是正常状态,那他即使愤怒,也不会用太过激进的手段强破阵法。因为这个阵太大,暴力毁坏的那一刻必然有大动荡,主动制造混乱容易带来失控,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可取。罗盘在手,主动权其实是握在他手上,这时候最忌操之过急,让手下将大阵围了,然后再逐步拆解找入口才是上策。
可是从他劈向水镜的那一刀来看,他现在显然不正常,极有可能没那么沉得住气。
想明白这些,暮天寒看了叶逍旻一会儿,最后她居然耸了下肩,回屋歇息去了。
幽蝗可能要发疯,所以呢?那又怎样。
或者说,他们又能怎样?
这两天这么多事磨下来,她心里那点无名火都没来得及点着就灭了,暮天寒此时摆烂之心空前强烈,甚至还想着幽蝗改走激进路线,留给她休息的时间就少了,还是加紧点时间吧。
临走前她扔张符纸给叶逍旻,让他来叫自己的时候直接贴她身上即可。
她走后,叶逍旻摩挲着手里的符咒,思绪沉下来,幽蝗要发疯这件事并不在他的计划内,但既然它发生了,就需要想办法利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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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叶逍旻用符咒把暮天寒叫醒。
起初他还疑惑过她给这张符的用意,但当他尝试用常规方法叫人,才发现暮天寒完全没动静。她为了方便甚至都没有进屋,就在院子里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把躺椅,盖了条薄毯就这么睡了。就这样简陋的,一般人只能用于小憩的环境里,她却睡得极沉,甚至沉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如果不是确实还有呼吸,简直和尸体没两样。
叶逍旻发现这一点之后果断不钻这个牛角尖,贴上符咒以内力摧动,符纹很快飞出飘入暮天寒眉心。
三息过后,她才终于睁眼。
按理说睡得沉的人需要一定时间消解睡意,但暮天寒只在醒来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过来的目光分外清明,不知是不是那张符还附带一定醒神效果。
到底是睡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听着有精神了不少:“幽蝗做了什么?”
“放火。”叶逍旻言简意赅。
揉着穴位的手一顿,暮天寒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疯了?”
想借烧毁竹林来强行破阵确实是很有效率的方法,但绝对不是最好的方法。火势扩大到一定规模之后非常难以控制,幽蝗带来的人多是武者,可不像有那个水平控制火势。而失控的火不但容易波及周围山林,引起山外无关人士的注意,更是视野最差的环境之一。火光和烟雾会遮挡面容掩盖痕迹,可谓是给找人抓人的难度提升了好几个台阶。
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深思熟虑后想出的办法,更像是为了宣泄情绪脑子一热干出来的事。如此作风,和最初那个心思缜密的将军真是判若两人。
叶逍旻总结道:“那个秘法对他的影响比想象中大。”
估计等秘法的效果褪去幽蝗就得后悔。
“是个好机会。”暮天寒是和叶逍旻一个路子的实用主义者,也是第一时间想到将这事利用起来:“我去收拾东西,我们可以先去竹林里候着了。”
在原本的计划里,他们需要守在法阵核心里和幽蝗拼耐心,但现在不用了。
只待他破掉阵法,闯进核心,见到这空荡荡的小院。
他会想什么呢?
希望那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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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秘法效果减退,幽蝗确实有种后悔的感觉。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等着大火将竹林吞噬后露出阵法的本貌。
这个阵法级别这么高不仅有隐匿效果好的原因,布阵者是御灵师也是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御灵师作为战斗特化型的术法分支牺牲了太多功能性,符师一张符咒就能设置出的幻象、障眼法御灵师统统做不到,想要制造出隐匿效果,唯一的途径是改变一部分的空间,将想藏住的地方折叠进常人看不见的夹缝。
竹林阵法名为“方外界域”,它的本质就是将阵法范围内的空间扭曲,将核心所在的位置像一个口袋一样扎起来,使它和其它部分不在同一个位面上。
一个御灵师境界越高能控制的东西越多,从最基础的单一元素逐步拓展至五行,再到五行之外的衍生属性,更进一步,方能触碰空间法则,而最后、也是最艰深的,则是时间。对于大多数御灵师来说能控制五行之外的元素就已经是一生的极限了,只有暮天寒的师父霍青涯这种天才,才可以做到操纵空间制造出“方外界域”,更将过渡地带的灵流调整的与正常无异,让进出核心的人没有半点异常感知。
如今用于掩盖的竹林被毁,只消破坏掉裸露的几处阵眼,被扭曲的空间就会自然恢复,藏于“方外”的核心将重新落回正常的位面。
此时已经临近日暮,今日天色阴沉,即使阵法的灵流对火焰有一定抑制,这么长时间下来火光依旧映红了半个天幕,看着竟有几分像是晚霞。这个地方太过偏僻,白日里或许还没有多少人会关注到冒出的烟,但若是入了夜,大火必然会引来处理的人。
需要加快动作。
幽蝗这么想着,手里的长刀刺向最后一个阵眼。
阵眼被刺穿的那一瞬间,周围跳动的火焰似乎都凝滞了,紧接着地面因为空间的动荡猛得震颤了一下。目之所见的各类景物在此时出现程度不同的变形,就像个扭曲的梦境。
但梦境总会醒来,动荡的空间也总会平息。
当变形的物体重新恢复原状,幽蝗再抬头,阵法原本的核心,那座无论怎么走都抵达不了的小院就在不远的前方。从院外可以看到一棵枯死的树木,粗硕的枝干上只余零星几片降落未落的黄叶。
太安静了。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在阵破一刻迎接偷袭的准备,对于敌人来说这最混乱的一刻是最好的时机,无论是突围还是毁法器。然而什么都没有,四下里一片诡异的寂静,衬的那小院像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幽蝗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他知道他们不会跑的,否则叶逍旻之前不会单独来冒那个险。
于是他只能把所有的人手全部调配过来,将那小院层层围起,像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一步……两步……包围圈逐渐缩小。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幽蝗一脚踹开小院紧闭的大门,仍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脸越来越黑,可也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不敢踏错的去搜查每一间屋子。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没有突袭、没有陷阱、没有叶逍旻、甚至没有那个本应住在这的御灵师的半点痕迹。
当他推开最后一间屋子的门,真真切切的确定这间小院空无一物之后,幽蝗终于怒不可遏的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不可能……怎么会……
他难以置信的掏出罗盘,一把从下属身上抓走盛着血液的瓶子,再次发动了血契。
然而这一次,血契没有再给他指明方向。
散发着灵光的符纹就这么在半空中散了,正常情况下,这意味要搜寻的人已经死了。
可是无论叶逍旻还是叶逸宸,都还活着。
这一刻,幽蝗的怒火攀升到了顶峰,他难以控制的将手里的罗盘重重摔在地上,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叶逍旻耍了。
明明早就掌握了让血契无效化的方法,却故意在竹林里给他演了一出毁罗盘的戏码,为的就是让他在阵法上白白浪费那么多无用的时间。
“在哪个方向发现的叶逸宸!去追!”
他带领的都是精英,得到命令后行动的速度快的惊人,可是即使再快,这么长时间过去又有多大可能追得上。甚至那一把火一放,断后的叶逍旻都获得了绝好的逃跑空档。
“呵……呵呵……”幽蝗的呼吸很重,愤怒与后悔充斥着他的大脑,可他毕竟是能一步步爬上如今位置的将军,在无限的自嘲中,他最终捡回了理智。
此时大部分人都被派出去,留在他身边只有几个亲卫。
“……你们与我进屋搜,看有没有残余的东西。”
如果能抓到那个帮助叶逍旻的御灵师,就还不算完全断了线索。
正欲抬脚,他看到自己情绪激动时掷在地上的罗盘。
心头爬上一抹异样。
于是他弯腰,想捡起那个被他砸进泥里的法器。
就在这时,剑气又一次毫无预警、毫无征兆的炸开。
只是这一次,幽蝗不再是那个满心警惕、早有准备的他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拔刀,那个罗盘就被凌厉的剑气削成碎片,再无修复的可能。
当你想要欺骗一个满心警觉的人,不光要给予对方假象,更要让自己的行为错离开对方的步调。
幽蝗的判断本没有错,主动权一度牢牢握在他手中。所以此前所有布局,都是为了让他怀疑自己,让他亲手放弃捏在掌心的王牌。当幽蝗以为罗盘是他们的目标时,便给他一出戏;而当他以为自己中计暴怒时,才是真正动手的时机。
至此,局势逆转。
长年积累下的战斗本能还是让幽蝗及时以刀柄挡下了剑气的余波,他借反冲之力后退半步,旋即拔刀出鞘,一刀斩向剑气袭来的方向。
可是叶逍旻已经不打算和他纠缠。
他故技重施,在刀剑相碰的那一刻,卸力让幽蝗将他击退数米——
“呼!”
竹林的空气剧烈的震颤了一下,而后猛烈的气流擦过众人的身侧,带起冲天的烈火。
在炽烈耀眼的火光下,幽蝗终于看见了那个御灵师,她手中暴烈的灵力映红了那张青涩未褪的脸,可深色的眸子却是冷的。
整片火海于此刻从四方汇聚过来,在小院上空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炙热的火球,像一轮耀目的太阳。
御灵师轻轻挥手——
“太阳”坠了下来。
就像真正的、难以用人力逆转的天灾。
当所有人都为这一幕震惊,没反应过来时,唯有幽蝗——
唯有幽蝗,他冷哼了一声。
坠日之景固然声势浩大,但那终究不是真正的太阳。
他眉峰未动,飞身跃起,手中那把染血长刀直迎着那轮坠日而去。
刀风如海啸崩裂,竟将那坠日直接撕裂,无数分散的星火如雨落下,砸进只平息了片刻的竹林,再燃不熄之火。
而火焰之下,除了幽蝗与他的亲卫,再无其它人的身影。
武功修到幽蝗这个水平,早已水火不侵铜皮铁骨,他确实有资本去轻蔑术法制造出的虚假天灾,但那轮坠日伤不了他又如何,暮天寒本就不需要它制敌。
她只要它足够浩大、足够夺目、足够……迷惑人。
好让她能够在众人不注意间,借用方外界域的残骸转移她和叶逍旻的位置。
就像之前暮天寒带他进入核心时一样,叶逍旻这次也没有感受到特殊的灵力波动,暮天寒只是拉住他跑动几步,他们身后就已经不是敌人和一片狼藉的小院。
他们现在在整片竹林的边缘,方向与洛夏璃他们逃离的方向刚好相反。
这就是整个计划的最后一环,照常理来说,洛夏璃他们已经逃出去那么远,断没有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折返的道理,只能是叶逍旻二人赶去与其它人汇合。
如果暮天寒只是一个御灵师,那么的确如此,但她还可以是符师。
敌人不知道这点,于是借由缩地千里符,他们还可以再骗对方一次。
暮天寒这次制作的缩地千里符是一组成对符,催动一张,就能将另一头的人拉过来。
“召来。”
符纸就地化成一道门,不多时,洛夏璃三人从中走出。
见到二人毫发无伤,周围又空无一人,他们就知道计划成功了。
按照原定的安排,他们下一步需要寻找一处落脚。幽蝗今日一连被骗了那么多次,警惕性必然被拉到最高,方向的骗局或许可以引导他,但不足以让他只盯着那条路走到底。
而暮天寒说,她可以在这附近提供一个藏身之所,他们要呆在那,一直到所有杀手散去为止。这样,无论幽蝗分几拨人朝几个方向追,都是错的。
只是……
“天寒姑娘,我们不需要做点什么掩盖一下踪迹?”一行人跟在她身后,洛弥鸢实在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
为了早些到达藏身处,暮天寒动作很快,但却丝毫没有处理他们行进痕迹的意图,要知道一但藏身处暴露,他们迄今为止的所有努力都要打水漂。
“没关系,因为……”暮天寒停下脚步,面前是一片湖泊,在无月的夜晚黑沉的如同深渊,“时间到了。”
“什么时——嗯?”洛夏璃闻言不由问了句,然而没说完就感觉到了异样,抬头看向天空。
几乎只在瞬间,大雨倒泻而下。
甚至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雨落便是倾盆,暮天寒几个时辰前窥视到的天象——
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