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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奔波   感谢一 ...

  •   感谢一路以来默默看文的宝子们的支持,也快到100章了,这里统一给大家一个小小的总结和想法,感谢宝子们!
      1.本书的情节洁不洁呢,其实到目前为止,主角九儿不喜欢任何一个女角色哦。吴妃不是拘束于情爱的角色,她有自己的想法她觉得其他东西比情爱重要多了,她也不喜欢九儿。邢妃是喜欢九儿的,但是更多是把曾经原版夫君的感情寄托在九儿身上了,其实被我塑造得很可怜的,但是这也是剧情的需要,至于公主的感情也是跟原来的,九儿只觉得她是个“神经兮兮”的人物。韩妃不喜欢九儿,后面戏份不会很多但是会有自己的简单cp线。
      2.本书不存在厌女厌男的情节哦宝子们。这书里有男配反派也有女配反派,大家应该都猜得出是谁谁谁了。至于坏蛋程度,我塑造的部分男配其实更坏,对主角也更不好。(若是有男性读者别觉得我在厌男哦宝子)至于赵公主这角色(我就是塑造成偏执的角色,女性读者也别觉得我在厌女哦宝子)
      3.有些情节的确有点异想天开,而且可能部分宝子觉得主角好惨,一直被欺负,其实我觉得这才是真实的普通人的感觉,没有金手指人也普通能做到现在活下去感觉就不错了。当然主角已经在慢慢学东西了,我会侧面表示主角一直的想法,等后面他会开始直接硬刚官家的,到再后面的剧情就不会这么弱了。总体基调现在这阶段其实已经离经叛道了,主角以下犯上也不少哈哈。
      反正还是那句话,我非常感觉宝子们的喜欢与观看谢谢你们,谢谢大家!(😘)

      (正文)
      岳飞走后,杨沂中捏着那封信回到了自己的屋内。他原本只是对岳飞不满想防着岳飞,可坐在油灯底下看着那信封上被岳飞揉出的那些皱痕,一股同样按捺不住的好奇也在他心头疯狂滋生。为什么吴妃要在这时候千里迢迢送一封密信?且还不是第一封,之前在韩世忠那王爷就已经收过吴妃的来信。若是家事那为何不是邢王妃捎信呢?还有,为什么岳飞方才看着这封信的眼神会那么奇怪又如同挣扎一般?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挑开了信封。那里头那些字字句句,如同一记记重锤,将杨沂中整个人砸得缓不过来。这封所谓的家书信里没有写吴妃的争风吃醋,也没有提到她自己怀胎的辛苦,那里面写的都是她让赵构多想想跟岳飞的情况。
      从王爷跟岳飞相识后的朝夕相处一直提到守护他的亲人,还有他们在金营里面的捣鬼和互助,以及他为了保下岳飞这条命连毒酒都敢灌下去……信的末尾,吴芍芬甚至近乎直白,“我知道王爷心中所念究竟何人,王爷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王爷何苦还要在岳飞和凡俗礼法里自欺欺人……”
      他震惊和骇然,可更多的竟然是一种荒唐之感甚至对岳飞产生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爷看岳飞的眼神永远带着一层化不开的喜爱与纵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王爷不愿意岳飞下跪,不肯对岳飞说一句重话。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赏识人才,也不是什么王贵他们所说的结拜兄弟。堂堂大宋的右相,如今官家的亲兄弟,居然对一个乡野出身的男人存着那等悖逆人伦的断袖之私。
      ……
      “杨正甫!本王问你话呢!”赵构急促的逼问,将杨沂中从那回忆里猛地拽了回来。
      对方的手还死死抓着他的前襟,那张原本病弱的脸上此刻还加上了有些愤怒的潮红。赵构还是死死盯着他,“这封信到底都写了什么……?”
      杨沂中从衣内拿出了这封信,还没完全显现就被赵构给一把夺走。他越往下看脸色越不对劲,待看完之后,那表情已经不知道是怎样地窘迫。脱口而出的话却不是质问杨沂中为何擅拆私信,“正甫……岳飞,他有没有看过?哪怕是看过一眼?”
      他应该是没有吧?若是有他还会在自己面前这般镇定么?怕是已经觉得自己的想法恶心了,还是说他对自己的感激大过了恶心的感觉?
      不,不会的,岳飞待他还是一如以前啊。
      杨沂中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构,对方的眼底那已经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惶恐与害怕,或许他不在乎自己的私密被他这个护卫窥探,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会不会变得不好,他最在意的反而是担心岳飞知道他的心意。
      一股混杂着荒谬的情绪猛地控制着杨沂中的情绪,他忍不住自嘲地笑出了声,“哈……哈哈!王爷,您当真是情深义重到了极点!您放心,岳飞他还算是恪守臣道,哪怕想看到底也没敢真的偷看。这封信除了王爷也只有我一个人看过。”
      他整个人竟然在这一瞬间平静了下来,微微叹气。
      岳飞他没有看到。他还不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隐秘,不知道吴芍芬在信里点破的那些龌龊心思。
      “好……没看过就好……”他像是自言自语低声呢喃,手指颤抖着把那几页信纸抓在手心里。杨沂中就这样在旁,看着赵构有些魔怔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堵得快要炸开了。
      “王爷就这么怕他知道?您贵为王爷,为了一个连家世功名都没有的家伙您连命都不要了?”
      “啪!”
      赵构像是被气得猛地一抬手,将碗狠狠摔碎在杨沂中脚边的地上,碎瓷片一下子就四溅开来。“杨正甫……你给本王闭嘴……”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杨沂中的鼻尖,“我做什么事喜欢谁轮不到你来置喙,你偷拆我的密信窥探我的阴私还有理了?你若还是以下犯上本王现在就能治你的罪。”
      赵构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半句都没有反驳,半句都没有否认。可看着对方那双通红的又含着愤怒和痛苦的眼睛,杨沂中却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就是那个岳飞。
      杨沂中后退了半步惨然一笑,缓缓单膝跪地抱拳:“王爷……岳飞他知道你对他的情谊么?”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却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声音低哑好不自然,“今夜你说的话别漏出去半个字……若是被别人发现了我绝不轻饶你。”
      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几乎要将两人弄得更压抑的时候,营地外头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报!紧急军情!八百里加急军情!”
      一名小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营地,后面接引的赵鼎甚至跟不上他,这人来不及下跪行礼便扑倒在赵构面前,嘶声力竭地喊:“右相大人!大事不好了!金贼前锋已渡过淮水,那寿州危急啊!而且……而且官家……官家并未在寿州停留,他听闻金兵势大早于之前就弃了寿州一路南逃过江,经庐州、无为,如今正往和州方向奔走!”
      赵构猛地转过身,脸色稳定了许多:“你说什么?官家逃去了和州?那淮南的防线呢?寿州城呢?”
      “寿州……那些百姓知道官家都没待上多久就往南逃他们也是惊慌无比,许多人都跟着走了!”他哭喊道,“金贼狡黠异常,那大太子完颜宗翰分兵数路,还有那些游骑忽东忽西的行踪极其诡异,咱们根本摸不清他们的主力到底在何处。”
      赵鼎此时也从远处急匆匆地跟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张地图额头上全是冷汗:“王爷!现在的局势万分危急!咱们手头只有这几千兵吗,那些金兵游骑既然已过淮水那随时可能与咱们在野外遭遇!若是正面撞上金贼的铁骑下官担心咱们这点人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要迅速复盘盘算着眼前的局面。金兵渡淮赵枢南逃,还有那行踪诡异的敌军游骑……
      “张荣呢?”他忽然开口,赵鼎一愣连忙道:“张荣遵照王爷先前的军令,如今正严防宿州城,有他在徐州以南应该可以抵挡,若是山东有金兵南侵一时半会也总不至于能跟大太子汇合。可若是金兵绕过宿州直扑南边……”
      “张荣动不得,本身山东就已失守,他得防备北面金兵合围。”赵构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时间管管赵枢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既然给了他自己动兵的权力那他总得守着北边的防线,“传本王军令!给张荣传讯命他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宿州,事成之后重重有赏,南边哪些地方还有粮食的都速速安排给他们补给。”
      “那咱们呢?”赵鼎急声问道。
      “咱们掉头不走寿州,全军改道向东绕行滁州,到了滁州之后再折向西进,无论如何必须在和州跟官家汇合。”

      一个月前,应天府行宫。
      殿中亮堂堂,丝竹管弦之声响个不停,七八个身着罗裙的舞姬正踩着轻缓的节拍舒展着水袖,腰肢纤软姿态美妙。御座上的赵枢斜倚着,那上面铺了厚厚锦缎。他的手里转着酒盏,脸上带着几分沉溺又放松的笑意。自从坐上这个帝位以来他日夜也是提心吊胆,生怕金人的铁骑一觉醒来就踩到了行宫门前,可这近乎半年的时光过去,北边传来的消息总说风平浪静,好像金人的大军在中原转悠了一阵子便没了动静,既不渡河也不攻城,而是占着黄河以北和山东,仿佛真的就此歇了战端。
      这份难得的平静让这位年轻天子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渐渐松懈了下来,开始感受到了在这个南京陪都里做皇帝的舒坦滋味。只是这应天行宫的丝足管弦乐和外地的百姓奔迁显得异常微妙。
      大殿下首的软席上,汪伯彦微微眯着眼,视线在殿中央那些翩翩起舞的女子身上,随即不动声色地转到了御座的赵枢脸上。他端起酒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趁着乐声倾身向前,仿佛还有些忧心忡忡:“官家,虽说瞧着这歌妙舞美,可臣这心里头总觉着悬着悬着放不下来。北边的金贼虽说暂时没动静,可咱们自己这一摊子事若是处置不当,只怕比金贼还要让人夜不能寐啊。”
      赵枢闻言有些不满,扫兴地将酒盏搁在案上,摆了下手招呼示意乐工们退下,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看向汪伯彦:“汪爱卿何出此言?如今九哥带着人马巡视江淮,前几日送回来的捷报还说在宿州,泗州等地都招安了些人,里面还有个规模大些的义军头领张荣,又沿途抚恤流民爱护百姓,南部州县想必都还安稳得很,朝廷和朕的威望也算一点点有了章法何来夜不能寐之说?”
      “官家宅心仁厚,把九王爷当成同胞手足自然处处往好处想。”汪伯彦叹了一口气,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为了社稷安危着想,“可官家不妨仔细琢磨琢磨,九王爷这一趟出京,官家你给了他这么多士兵,他到了地方上更是越过官家的名头以右相的名义便宜行事,收拢溃兵数千招安各路草莽,怕是走到哪处州县那官服人员怕是都对他俯首帖耳。如今沿途的粮饷调度全凭他一言堂……官家,太祖太宗立国之初便定下了‘强干弱枝、内外相制’的祖宗之法,何曾见过一位亲王兼着宰相在京城外头拥兵到了这般地步?”
      赵枢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眼神闪烁却也迟疑忧心:“九哥是个有大才的人,南下也是为了替朕分忧,原就是朕争到了皇位他不满也正常,但他……他总不至于对朕有什么二心吧?”
      “官家这是什么话,这天子之位本就该是官家的。人心隔肚皮,官家不可不防啊!”
      站在一旁的黄潜善也适时地躬身附和,“九王爷一直都是个有主意的,如今在一些臣子眼中是他力主抗金也是他救了官家。朝野上下提起右相,谁不赞一声有胆有识在金营两进两出?反倒是官家您身居这应天深宫倒显得万事都要倚仗右相鼻息了。如今金人势头还算缓和且地方大局尚可,官家何不试探他一番让他回朝议事?若是九王爷奉诏即刻回京,那自然是臣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官家日后更加重用便是。可若是他推三阻四、借故拥兵不归,那他心里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官家可就得早做打算了。”
      这两句话一下就扎在了赵枢心底隐秘的多疑之处。沉吟了良久终于是缓缓点了点头:“两位卿家多虑了,朕相信九哥何必要试他?不必不必,只是九哥在外头辛苦了这么些日子也该回京歇息歇息了。传朕旨意,既然九哥拥兵在外,即刻下御前金字牌急递,命右相回应天复命。”
      隔了几日后的朝会上,气氛便不再像暖阁里那般温软和睦。
      黄潜善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奏折,“启奏官家,据传回来的探报,那些金人大军一直驻扎在黄河以北,并无继续南下渡河的迹象。臣等细细揣摩,那些金人乃塞北蛮夷本就不习咱们的水土气候,如今他们占了黄河以北的大片疆土只怕胃口已经填饱了。臣以为与其耗尽国力整日备战,倒不如趁此机会遣使北上与金人和谈。只要能划黄河而治,许以岁币银绢换得天下太平,南北罢兵实乃万全之策啊!”
      “放屁,满嘴胡言乱语的误国奸佞!”苍老的声音在朝堂上发出,左相宗泽年岁已大,头发皆白却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带着一双怒目死死瞪着黄潜善,直瞪得后者心虚地往后退了退。
      宗泽向御座上的赵枢深深一揖,“官家!太上皇和渊圣皇帝如今尚在北境饱受蛮夷凌辱,宗庙社稷也是被他们毁于一旦,此乃大宋立国百余年未有之奇耻大辱。为人臣子者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可黄潜善这等软骨之辈竟敢在金殿之上公然鼓吹割地苟且,官家若听信此等谗言,百年之后何颜去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下?他们这是陷官家于不仁不义之地。”
      御座上的赵枢被宗泽这一通慷慨激昂的话骂得面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虽然觉得有些过了但是心底那点身为人子的怨恨确实被勾了起来,想起自己不知所踪的生母和被掳走的妻儿,狠狠一拍龙椅扶手:“宗相骂得对!二圣受辱,国破家亡,朕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同金贼轻易言和。”
      宗泽神色稍缓,随即打铁:“官家圣明!迎回二圣还有官家的家眷,此乃大宋朝廷之根本。既然官家有复仇雪耻之志臣恳请官家即刻下诏,移驾北返汴京!应天府不过是陪都,根本无法号令天下军马。唯有官家御驾重回东京坐镇中枢,天下军民见大宋天子亲临抗金最前线,必定士气大振,介时北伐破贼易如反掌啊!”
      一听到回汴京这几个字,赵枢浑身的汗毛是瞬间炸了起来,方才那一股子虚幻的血气勇敢登时烟消云散。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北地火光冲天的惨状,想起坐在马上被金人追着的狼狈,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带了一丝尖锐:“不行!万万不可!汴京城墙残破且早已被金贼踏平了一回,如今汴京城内连像样的士兵都没几个,朕若是贸然回去万一金贼去而复返,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朕不要跟大哥哥一样自投罗网,此事容后再议,休得再言!”
      宗泽看着赵枢那惊恐万分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失望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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