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宋跟岳飞当兄弟》天雷滚滚啊

91、韩女 韩世忠借着

　　韩世忠借着赵构即将回去的缘由便张罗着让晶儿择日不如撞日，让他陪着赵构出去走走。“一直呆在屋里头也闷得慌，这会儿外头雪也停了天还算亮，路上也清静，晶儿，好好服侍王爷陪着王爷出去散散心。”
　　？这不神经病么？这楚州湿度又大，天还冷，怎么就屋内闷得慌得出去受冻啊？
　　赵构正想推辞，韩世忠却抢先一步朝着晶儿那使了个眼色，韩晶儿便低着头去取了件披风自己穿上站在门边等着。赵构没法子只得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两个人就这般在楚州城内的街上走着，后面还有些士兵跟着。赵构走在外侧，韩晶儿走在他半步之后，一路上谁也不说话只听见脚下的雪被踩出细碎的声响。
　　再这般下去也是诡异得很，他先找了个话题来缓解尴尬，“韩姑娘，这几日在营里可还过得顺当？”
　　“谢王爷挂心，妾身跟着父亲这般到处走动已经很久了。”
　　呸，自己问的都是啥问题，没话找话也太明显了。
　　“那你从前都随着你父亲到过哪些地方？”
　　“小时候去过河北，后来又到了山东，再后来又跟着父亲一路辗转到了这。”她答得很规矩，问一句答一句，答完了就默不作声也不会也主动添一句话。
　　赵构只是笑笑，“往后你随我到了应天后别觉得拘谨，本王的夫人和侧妃都是很好相处很好说话的人。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想让府里该为你添置些什么都可以告诉本王。”
　　这话本是想让她多说几句，哪知她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那句话，“一切听凭王爷和父亲的安排，妾身只是一介女流什么都不懂，不敢自己拿主意。”
　　赵构发现这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我想”或者“不愿”，她说的全是“都听父亲的”“听王爷的”，感觉就是一个木头脑袋没有自己思想的人物。看着这样的她，心里那点不好受又重了一些。
　　他能做的也就是往后在名分体面上多给她一些，而且他的情况还跟吴芍芬不一样，吴芍芬是明显知道她自己需要什么，各取所需罢了。但是这韩晶儿……只希望她对自己不要有什么类似爱情、夫君的其他幻想。最多让她在康王府里过日子的时候不至于被人轻看，能给的都尽量给她也算上一份，至于她自己心里想要什么他是无能为力的。
　　“韩姑娘可有没有过什么心上人？”照她19岁的年纪放在古代，应该早就拥有了情窦初开的一切吧？
　　“……妾身不敢。”
　　“不必这般害怕，本王不会介意的。将来都是一家人了本王不希望你有什么是欺瞒着我。”
　　“妾身……往后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那就是有咯？是谁？哪家的，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身份？”
　　晶儿觉得眼前的这个王爷古怪得很，竟然问她这些问题？哪有男人会想知道自己妻妾感情上的事情呢？“王爷别再打听了，妾身惭愧。”
　　“唉，这有什么惭愧的，本王又不是不知道，你压根就不喜欢本王，这一切不过是你爹爹的安排。”
　　“王爷是不是因为十分在意王妃，无法将自己的感情付诸给妾身才这般追问？”
　　赵构突然一脸的窘迫，他算吗？他的确无法将自己的感情交给眼前的这位韩晶儿，可是原因是什么呢？肯定不是邢秉懿或者是吴芍芬，所以他喜欢的人是谁呢？
　　见赵构没有回答她，她也是猜到了，“我知道爹爹已经很疼惜我了，做官家的妃子的确更为风光可是那后宫里都不知道还是那些家族的贵女，既如此嫁给王爷是最好的选择。爹爹从前的怎么被其他人欺负的，太上皇和渊圣皇帝落难倒是给了我爹爹一个机会。爹爹害怕、讨厌曾经的日子，他自然也不希望我受苦受累，所以我愿意听从爹爹的一切安排。”
　　她的心上人本是韩世忠周边的一名承节郎，可爹爹做大后她便知晓与那人再无可能，虽说是自己提的离去，但她也不算后悔。他转过头来望着赵构，“王爷不必担忧，王爷喜欢谁是王爷自己的事。妾身对王爷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有的只是敬重。”
　　看着她如此明事理识大体的样子，赵构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受。他多么想告诉这个姑娘，你喜欢谁就去追寻，可这一切都不可能，这一切都身不由己。
　　那他自己呢？既然他身为相位，那能不能去追求他的幸福呢？他究竟喜欢谁呢？那个人么？他想判断想感受到底有情和无情是怎样的差别。
　　他想了想侧过身去，反正后面也有韩世忠的人跟着……于是他伸出手把对方的那只小手轻轻握住。韩晶儿的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他，赵构对着她笑了一下，状态放得很温和，可是他握着这只手真的就是没有任何的感觉，这就是对着不爱的人的感觉。那对着喜欢的人呢？
　　不知怎的他脑子一瞬间晃过了岳飞的脸庞和他曾经抓住岳飞手时候的样子，他一下子有些恍惚，接着拼命将岳飞的样子从自己的脑子里甩走。
　　“王爷？”
　　他缓过神来，“你不必这样拘着，往后本王虽说事务繁杂，可该给你的东西不会短了你一分，你只管把心放宽些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就同本王说，不必事事都听着别人的安排。”这话是实实在在说给她听的，想着多少给她些安稳，至于他牵手的这举动也是为了给后面那些随从或者是周边可能不知道哪个方位站着的韩世忠的人做个样子表示态度。他握着那只手的时候心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是明白这一握握下去，等下传出去的样子就是他这个康王真把这姑娘放在了心上，正合他意。
　　“等一切妥当后本王就是你的夫君了。记住，不管你心里面的人是谁，但是在外人面前我就是你的夫君，你的家族跟我是一体的，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明白吗？”
　　晶儿倒是有些感激，“多谢王爷。”
　　“所以现在你配本王演一出戏，也好让你爹爹安心。”
　　“好……”
　　他把晶儿的手握着继续往前走了一段，两人看上去有说有笑。

　　岳飞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的鼻子发酸难受，眼睛有些失焦不知道该往哪边望去。
　　方才他本想去跟着弟兄们练练好打发时间，结果走到半路就看见赵构和那个韩姑娘从那头出来，两人一前一后。他应该转身走开的，那是王爷的私事。可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忍住，像是贼人一般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就抬脚跟了上去。
　　他把自己压在远处那些枯干的树和土墙后面，一路跟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王爷的身后还跟着一些士兵他不好靠得太近，他也听不清那两个人在说什么，只看见赵构不时地侧过头去跟那姑娘说话，那姑娘低着头应着。后来走着走着王爷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把手伸了出来握住了那姑娘的手。那一握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也看得清清楚楚，王爷的笑也跟着露出来，那副样子看着是真有几分情意。
　　他赶忙把目光移开，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了。就算王爷说喜欢那个姑娘，但他依旧还抱着一点说不清的指望，他想或许王爷可能不过是有的一些好感罢了，更多的只是场面客套。可他此刻看着王爷牵着那姑娘的手笑着往前走的样子。
　　他想吴妃那桩事王爷是为了拉拢吴家兵权不得已而为之，但也不可以一点情谊都没有否则吴妃怎么会怀有身孕？上次吴妃对着自己说的胡话更多的是不是在试探自己的意味？
　　那这个韩姑娘呢？还没离开楚州王爷就这般，怕是王爷是真看上她了，不然牵着手的时候那副笑又从哪儿来？越想越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实在不像话，他没再往下看转过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喜欢上王爷呢？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他今日在这里为了这么点事心里拧巴又是闹得哪一出？明明在王爷非要跟自己结拜之时已经多次暗示自己必须把这份情感收住不许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不许再胡思乱想。可现在怎么又是这样了？绝对不可以，那些金贼，还有北方的老百姓，还有官家和朝廷，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他绝对不能因为跟王爷的事乱了分寸。

　　夜里。
　　赵构的心里依旧惦记着白日里的事。
　　他的心里忽然又涌上一阵又急又气的感觉，他气自己明明是个王爷，是朝廷的右相，可如今却为着心里的那点别扭，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岳飞那个失望的表情。他不希望自己在岳飞心目中的形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不想岳飞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喜欢利用别人而毫无感情的的无耻之徒，可是他也不希望岳飞觉得他喜欢韩晶儿……但话又说回来，岳飞觉得自己喜欢晶儿又如何呢？可能也只是觉得自己过于享乐好色罢了？那着算不算也是不好的一面？
　　可是不希望岳飞误解自己喜欢晶儿真的只是留一个好形象吗？还是？这般到底是图的什么？
　　赵构甚至有点笑话自己，过去也就过去了，岳飞肯定还是依然会尊重他，这解释和不解释之间本来是不该有什么分别的，可是心里偏偏就是过不去了。
　　明日就要动身，可他此刻心里偏偏悬着这一件他搞不明白的事情。他突然就很想真真正正地搞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岳飞。可是搞清楚了又可以怎样呢？岂不是徒增烦恼？
　　那念头来得很不合时宜，他只是觉着这几日跟岳飞之间那点别扭再拖下去这一路怕是都没法安稳。
　　深夜。
　　赵构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他一人独自去找岳飞。身为王爷找下属原就不必亲自上门等候，可他就是踌躇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内心挣扎，终究还是敲了门。
　　岳飞正坐在铺上把那些行囊收拾着，听见门响后便抬起头来走了过去，发现来的人竟然是王爷。他脸上的神色先是错愕随即换成一个微笑，“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有什么事王爷通传一声让飞过去就行。”
　　对方一脸沉默，反而将岳飞弄得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我怕通传的人会错了我的意，把五哥你搞得头晕脑胀不说，怕是还会让你不知所措。”
　　“王爷？愚钝还请王爷明示。”他不理解赵构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我想……
　　“不用管我，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只想进入坐坐。怎么？你不愿意让我进去？”见到岳飞后似乎有点打退堂鼓，竟然一下子不敢直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飞……王爷进来吧。”
　　赵构就坐在那儿看着岳飞低头把一件又一件换洗的衣裳叠进囊里，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反倒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今夜来不是为了看他收拾行囊的，可是这个时候又有点……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五哥，”他温柔地开口，岳飞听见这声称呼后手下叠衣裳的动作停住抬起头来看他，赵构也没有把话往下接而是走了过去。他伸手，就那么一下握住了岳飞没拿着衣物的另一只手，先是用手指抚着表面的肌肤，再然后搭起了另外一只……
　　整个人瞬间僵住，手被对方的两只手合着包在中间，赵构的手比他细些也软些，那点隔着皮肉的感觉……岳飞觉着那掌心像被什么擦了一下。他还没来得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赵构就攥着他的手迅速地往自己胸前带，把那只掌心按在了自己身上。虽隔着衣物但他的心就在那只手底下一下一下地撞着。
　　这一按让岳飞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他猛地想把手抽回去，却被赵构按着死死抓住，他慌张得很顾不得这么多了直接用力将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对方的力量不支被这股力气往后弄得后退了两步。
　　岳飞自己也往后挪了半步：“王爷，您……您这是做什么？？！！”他想避开赵构只往旁处看，可那眼睛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只看得到脚边那只因为挣脱而弄掉落的衣裳。此刻他的脸也是逐渐烧起来了，那烧从耳根一直往下走，走到脖子根上，他只能微微把头低下去像是怕被对方看到他的这副样子。
　　赵构就这样愣着低着头，话也不说一句，也不看着岳飞。他抚摸着岳飞的手，还有方才那一按，像是把什么都弄清楚了，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对岳飞有着怎样般的感情。
　　当年乌珠就是这般握着自己的手按上他的胸口……那时候的他只觉得乌珠的心跳得很快，如今他自己把岳飞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自己的心跳也是这般地如出一辙。
　　白日里他握着韩晶儿的手的时候心里什么也没有，心里想的只是应付只是权衡，那姑娘的手在他掌心里就跟他手里握着什么物品什么文书没什么两样，可他握着岳飞的时候他自己的那颗心跳得比平时都快。
　　就这么一试，这一试就把那些他心里翻来覆去不肯碰不愿意面对的东西全都试了出来。也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难受，他不敢去看岳飞只觉得自己肯定有点狼狈，或许还会让岳飞觉得有些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