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宋跟岳飞当兄弟》天雷滚滚啊

87、夜雪 他现在不想

　　他现在不想再面对着岳飞，还没出来透气就又回到了营里重新坐下来。他接着拆开了第二封信，这封是朝廷那边的消息，也是因为他先前就托好了张邦昌这一条路子，现在获取赵枢身边的情报倒是容易了些。
　　这递过来的纸张比吴芍芬那封要糙一些，里面的内容大致说的是如今北边依旧没有什么动静，金人的前锋甚至都不知道在哪，只是听说那些金人都跟他们的皇帝一起在上京呆着。朝廷那边也没有探到什么再往深的消息。
　　赵构看到这里心里那股疑惑又浮了上来，金人不会这么长久地消停啊，他所掌握的记忆告诉他那支铁蹄南下还是早晚的事，怎么可能会让赵枢就在应天当着皇帝呢？眼下这毫无动静甚是诡异。
　　那些金人又是在想着什么肮脏事了？乌珠他想必已经蠢蠢欲动了吧，这节骨眼可是他的铁浮屠大展身手的时机啊，还有那完颜宗望，更是不容小觑，心思可能更加恐怖呢。
　　此时，外面悄悄下起来雪来，温度更是降了几分。
　　他接着往下看时，不一会脸色就沉了几分。那信里说朝中的重臣诸如汪伯彦等人总是上书给赵枢提醒应天危险，搅得官家心神不宁。只有左相宗泽力劝赵枢返回汴京，至于柴桂倒是没说太多，只是提及金人势必还要南下的消息。旁边的黄潜善就力劝赵枢得护着朝廷的安全，就算没有迁走的打算也可以时不时地南巡观察百姓生活。最终赵枢还真听信了那群人的说法，他定下要去寿州过年的打算，对外说的就是南巡与民同乐，现在临行前的一应事务都已经备妥，几乎是所有的大臣都在那随行的名单中。
　　赵构看到这里不用想就明白了赵枢的用意，寿州在淮南之地，离黄河已经远得很，这哪里是什么与民同乐，分明是看着金人随时可能再次过江，先把自己挪到更安全的地方去罢了。这行为跟当年他的“父皇”丢下汴京往镇江跑那一次一模一样，赵构在心里骂了一句这赵枢真是不愧是赵家出品，他自己甚至都不想考虑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了。
　　那帮大臣把金人没动作也当成要打过来的预兆，风声鹤唳成什么样子了都？赵枢已经是一副要自乱阵脚的模样，若是真的往南边走那老百姓会怎么想？说不定都会觉得应天不安全，怕是会乱成一团。而且现在的确没有确定金人南下的消息，那他不就更应该守着应天么？还有柴桂的上万兵力呢，应该还算安全吧？
　　他想了一圈烦得要死，现在的自己简直就跟寇准一样，曾经的宋真宗想南逃迁都，现在的赵枢也是这个模样。当年是寇准硬拉住了赵恒，现在岂不是他一个同等身份的人得拉着赵枢？还不能给他回信，那样就表明自己对他身边的事了如指掌，看来还是得尽快亲自回去一趟。
　　他索性把两封信都收到一块压在枕头底下，吹了灯躺了下去，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那两封信里的话像两股不同的风在他脑子里来回吹呼。吴芍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还有赵枢的那些小心思……他在黑暗里躺着，听着外头那边传进来的说笑声渐渐稀了，直到营地这边彻底安静下来才迷迷糊糊地有了些睡意。
　　夜里不知睡了多久，赵构又被一阵嘈杂声给惊醒。那声音从外边传过来，夹杂着刀撞在一起的响声和几个人的怒吼，还有人摔在地上的声音……
　　？怎么回事？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披上厚衣裳就往外走，这营里能到这么晚的肯定都是岳飞跟那帮喝酒的人，他心想八成又是谁喝到兴头上打起来了，而这情况说不好那人就是……往常也就闹一闹便散了，可今晚那动静似乎比往常大了些。
　　他快步走过去便看见一堆人在哪，还有个人手里提着把长刀，刀锋反着火光晃来晃去，好些人围着喊叫却没人敢上前。
　　他走近几步就认出那个提刀的人。
　　那个样子……岳飞今夜果然又是不知道喝了多少。
　　他站在那不远的地方，外袍已经脱落，头发也散了几缕贴着脸，隔着落雪看得并不是那么地真切。一把长刀横在手里那刀尖对着地上。他微微弓着腰像随时要扑出去，那眼睛却是涌着些许泪，茫然地看着四周围着的人，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那声色含糊得很。旁边的几个士兵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先动。恰好有一个人伸手想把他叫住，只是那手刚伸出去岳飞就猛地转了个身让那人被吓得退了一步。
　　“右相大人，你好好管管你的下属，这岳飞刚刚不知道发什么疯说好的只是比试结果抓着刀子狂劈，已经揍得我弟兄们鼻青脸肿的，你看，那兄弟的手臂都被划了一刀！”
　　不是还好好地喝酒比武么？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看着几位被打的士兵还有那雪地上的一滩血，接着视角移动到了岳飞的手中，他的手好像也是被划破了口子，那血还在一滴一滴地掉在雪地上，红得让他无法忽视。
　　肯定是他们干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才惹到了岳飞，不然岳飞怎会如此？他一点都不想听韩世忠那些士兵的话，就算是真的又如何？他一点都不在乎。
　　“岳飞……”
　　赵构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岳飞就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看向了他这边。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上了目光，赵构看见岳飞的眼睛红得厉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事出何因岳飞就已经握着那把刀歪歪扭扭地朝他这边走过来。他的步子虚浮无力，走走晃晃，刀尖垂在身侧拖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痕迹，那血一路滴过来。
　　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愣了，毕竟赵构的身份摆在那里，那些士兵有胆大的还想拦一拦却被岳飞一把震慑，那刀随着他的动作甩了两甩。
　　赵构站在原地，他有点不确定了，不知道岳飞现在是要干什么，是把他认成了敌人还是别的什么，但他看得出岳飞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那把刀离他越来越近，他不认为岳飞会对他怎样，但还是出于本能下意识地把脚步往后退了几步，“五哥？……”
　　另一头的杨沂中在远处就看见了这一幕，他的脸色一下子慌了起来，猛地从人堆里冲过来朝赵构那边跑，可他站的远中间还隔着几堆火和一些物件和人流。
　　“岳飞！！！”杨沂中一阵吼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岳飞已经走到了赵构的面前，那把刀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岳飞头脑像是不清醒但依旧是专注着看着他，那眼神里的东西赵构说不清楚，只觉得对方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很难受的状态。“王爷……”
　　接着那把刀从岳飞手里滑了下去，落到雪地上发出一声响，下一秒岳飞整个人脚步不稳就直接就朝他压了过来。
　　赵构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正想伸手去扶，可他这些日子本来就没怎么吃东西身上也没什么力气，被一个比他还高出一头的人这么一扑根本站不住。那脚下踩着的雪又滑，两个人几乎是一起往后倒了下去。
　　他的后背先砸在雪地里，冰凉的雪顺着衣领钻进脖子里，头发也是全部粘得白白的，后背传来一阵痛。他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岳飞整个人就趴在他身上不动了，那重量压得他胸口一闷，一时竟分不清是冷更多还是沉更多。
　　岳飞的脑袋正好砸在他的颈侧，呼出来的气全喷在了他的脖子上，那气又热又带着一股浓重的酒味，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的皮肤上痒得他说不出话来。嘴里还呢喃着，“王爷……”
　　他一下子有些紧张和害羞，想把岳飞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岳飞本来就壮实，现在又喝多了酒，他的两只手被压在底下根本用不上劲，只能偏了偏头避开那股热气，偏头的时候眼睛往下瞥了一眼，正好看见岳飞那张脸离他近得连睫毛都快要碰到了，他又转了下头，对方鬓边的碎发也是贴在他自己的耳侧上。
　　他的心里猛地一跳，腿部正想再使劲时却感觉到了更要命的一处。（已删除）（就是那个）
　　他在雪地里一下子连呼吸都乱了，脸上唰地就烧了起来。
　　啊啊啊！！！
　　就在那一瞬间吴芍芬那封信里的那些字全涌回了他的脑子里，什么岳飞的心思不只是君臣什么眼里藏着爱慕什么其他的……那些他方才还嗤之以鼻的字句此刻在他耳边像是有人在敲锣大姑一样吵得他头皮发麻，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明明知道岳飞这不过是喝多了醉得人事不省所有的一种本能反应罢了，可他的心跳还是乱得不像话，他甚至隐隐约约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声音撞得厉害。
　　好在杨沂中这时已经赶到，他一把抓住岳飞的后领把人从赵构身上掀了下来，另外两个士兵也凑过来帮着搀扶，几个人合力才把醉成烂泥的岳飞架起来往另一边拖，杨沂中一边架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雪地上的赵构，地上的他脸都是红的，还一副害羞的模样。他到底什么也没对赵构说只是怨岳飞的无礼，刚刚那个提着刀的样子着实把他给吓到了。
　　赵构等那几个人架着岳飞走远了依然像是懵的一样还摊在雪地上，周边的人也是围了过来，“右相大人没事吧？”“右相大人？”
　　他心里一阵紧张，自己脸红肯定都被全部人看着，十分地窘迫，就连耳朵也是红得发紫。杨沂中望着他，仿佛是很识趣地为他找补，“王爷没事吧，脸和脖子都被雪给冻红了，咱们快点进屋里取取暖。”
　　他这才反应过来，把自己身上的雪拍掉又揉了揉胳膊上被压麻的地方。
　　大家随机都慢慢地散了，可他依旧是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风雪从他身边吹过，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他自己究竟在想着什么？
　　“王爷？”
　　赵构好像听不见杨沂中的话一般，依旧是坐着发愣，雪水已经逐渐漫过了他的衣物，鞋袜和下身逐渐湿透，却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方才那一下怎么会撞得那么慌，是不是因为本来心里就有鬼？到底是在想着什么？还有刚才感觉到的那些东西……
　　他再次提醒那不过是喝醉了酒之后的反应，谁喝醉了都会有些不听使唤的时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跟自己说了好几遍这话，可心里那点奇怪的的感觉就是压不下去，自己真的是不要脸净在想着奇葩的东西！
　　“王爷？”“王爷？”
　　他这才反应过来杨沂中一直在等着他叫唤着他，“没……没事，本王……”他强迫自己站了起来结果腿脚却已经被冻的有点发麻，也不愿意杨沂中扶着他而是直接动身往营地里去。他像是要逃避什么，不愿去想任何事情，只想着尽快睡上一觉。
　　回到营内他立马拉上了被子，直接将自己整个头都混在被子里面。他拼命的想让自己快点睡着不要再去想着有的没的，可越是这样反而事与愿违。
　　王爷……
　　王爷？
　　王爷！
　　他的脑子里此时此刻都是岳飞的脸庞，各式各样叫唤着他的样子。岳飞对着他一脸笑的样子，对着他流泪的样子，对着他信任安心的样子，对着他无可奈何只能顺从耍赖着的他的样子……
　　我……我……
　　都怪吴芍芬神经兮兮地写的啥玩意？还有，都怪岳飞，他怎么平白无故地撞倒自己！只要没有其中的一件事自己都不会这样胡思乱想。都是因为他们……都是因为他们搞得自己现在完全静不下来！
　　自己真的对岳飞？可是一直以来他都只不过是将岳飞看得很重要罢了，他是自己很珍惜的人，这也算是喜欢吗？
　　他会喜欢岳飞吗？
　　他怎么会喜欢岳飞呢？
　　可是又怎么会不喜欢呢？他有不好的地方吗？怎么觉得哪哪都好？这般英勇之人，这般刚强之人，这般惊奇之人，自己又怎么会不喜欢他呢？可……
　　他怎么能喜欢岳飞呢？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醒得很晚。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外头的光已经白得晃人。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昨晚一直在循环反复地做梦，梦里的场景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无外乎不是跟岳飞，跟自己有关。
　　他躺在自己的铺上一动不动地盯了半天的帐顶，一段一段地把昨晚的事往回捋，越捋越不愿意去想，去猜自己为何会慌张。接着下了铺准备往外走洗把脸清醒清醒，没想到的是他一掀开帘子就见到岳飞被扒去了衣物跪在了他营外的雪地上，头发上和身上全部都是被雪盖着，想必已经跪了很久。旁边的杨沂中站着，脸上还一副不悦的表情。
　　“岳飞？”他又一次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对方的声音里充满哆嗦，满是愧疚：“王爷，昨晚飞……失态了，不仅……在营中醉酒斗殴……还在您面前……握刀，这是军中大忌，飞……请王爷重罚。”他被冻得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一直抖擞着。
　　“殿下，岳飞昨晚行为异常还对殿下您无礼，他理应受罚！”杨沂中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不